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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迷宫中的黑刃,染血的圣像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內部迴廊“懺悔之路”】
    【视点人物:阿兹凯尔(桑吉卫队队长/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
    轰——!!!
    沉重的动力靴裹挟著液压活塞的怒吼,狠狠踹在面前那扇雕刻著扭曲经文、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青铜大门之上。
    金属疲劳的哀鸣声中,厚达半米的门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带著霉味、陈旧血腥气与千年积尘的浑浊灰雾。
    门后並非宽敞的礼拜大厅。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幽深、狭窄、仿佛通往地狱咽喉的螺旋迴廊。
    两侧墙壁由粗糙的黑曜石砌成,每隔五米便立著一尊无面石像。
    它们身披长袍,双手合十,姿態虔诚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薰香味道,那是混合了没药、尸油与某种致幻真菌的甜腻气息,试图掩盖底层那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恶臭。
    “保持阵型。鸟卜仪全开。”
    阿兹凯尔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格柵传出,经过音频过滤器的处理,显得低沉、冷硬,带著金属的迴响。
    他手中的卡敏之斧处於激活状態,分解力场在斧刃表面游走,发出轻微,渴望饮血的嗡嗡声。
    在他身后,十名身穿金色精工动力甲的桑吉卫队成员,背负著收拢的天使之翼,像是一堵移动的黄金墙壁,將他们的原体死死护在中间。
    这里是敌人的腹地。是异端的巢穴。
    刚才在城墙上的那场神跡般的突破,虽然击碎了敌人的防线,但也极大地消耗了原体的力量。
    阿兹凯尔回头,透过战术目镜审视著自己的父亲。
    圣吉列斯走在队伍中央。
    他那对曾经洁白无瑕、象徵著帝国光辉的羽翼,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羽毛边缘沾染著无法擦去的黑色虚空残渣,那是硬抗“虚空裂解炮”留下的痕跡。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平稳,但握著剑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是肌肉在极度紧绷后的痉挛。
    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反物质能量冲刷后的伤痕。
    即便是半神,在面对能够抹除物质的毁灭性武器时,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我没事,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似乎察觉到了子嗣那焦灼的目光。他微微抬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依旧燃烧著金色,永不熄灭的意志之火。
    “继续推进。那个偽神就在上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是,父亲。”
    阿兹凯尔转过头,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了暴虐的杀意。
    任何敢在这个时候挡路的东西,都必须死。
    队伍在死寂的迴廊中推进了五十米。
    滋——
    头顶的长明灯突然闪烁,光线暗了下来,仿佛被某种贪婪的力量吞噬。
    迴廊两侧的石像,动了。
    咔嚓——咔嚓——
    那不是石像。
    隨著表层的石皮剥落,露出了下面紫黑色,流淌著虚空能量的几丁质甲壳。
    它们没有五官,头部是一块光滑的黑色晶体,手里拿著的也不是法杖,而是还在滴著剧毒粘液的双头长矛。
    “为了虚空!”
    並没有吶喊。这些怪物——虚空卫士,在沉默中发起了致命的突袭。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违背了生物学的常识。像是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从两侧的墙壁上弹射而出,直扑金色的队列。
    “敌袭!左右侧翼!近距离接触!”
    阿兹凯尔怒吼一声,伺服电机咆哮,手中的战斧横扫而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虚空卫士被分解力场拦腰斩断。
    但这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髮指,上半身在落地的瞬间,竟然还挥舞著长矛刺向阿兹凯尔的膝盖。
    砰!
    阿兹凯尔一脚重重踩下,將它的头颅踩成了紫色的肉泥,终结了它的挣扎。
    但这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阴影里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狭窄的迴廊。
    爆弹枪的轰鸣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震耳欲聋。金色的动力甲与紫色的几丁质甲壳剧烈碰撞,火花四溅,金属扭曲。
    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杀戮。
    “保护原体!”
    一名桑吉卫队成员被三只虚空卫士扑倒。他的动力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但他死死地抱住了其中两只,用头盔狠狠地撞击敌人的面门。
    “滚开!杂种!”
    他引爆了腰间的破片手雷。
    轰!
    狭窄的通道里腾起一团火球,將他和敌人一起吞噬。
    圣吉列斯想要上前,但被阿兹凯尔用身体挡住了。
    “那是我们的职责,父亲!”
    阿兹凯尔第一次对原体发出了近乎咆哮的諫言,声音里带著恳求与决绝。
    “您的剑是用来斩杀偽神的,不是用来清理垃圾的!別让兄弟的血白流!別让我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圣吉列斯停下了脚步。他看著那个在火光中倒下的子嗣,眼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金色的血液渗出。
    他必须忍耐。
    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更多人的存活。
    ……
    【视点人物:虚空骑士长,马洛斯】
    马洛斯站在迴廊尽头的阴影里,像是一只等待猎物的蜘蛛。
    他手里握著一把散发著寒气、剑身呈波浪状的虚空大剑。
    他看著那支在怪物潮中艰难推进的金色队伍,看著那些为了保护中间那人而前赴后继去死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天使』吗?躲在子嗣身后的懦夫?”
    马洛斯冷笑。
    他承认,那些金色的巨人很强。
    他们的配合完美无缺,他们的意志坚如钢铁。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中,他们依然像是一块磐石,死死地护住中间那个长翅膀的男人。
    但这里是神殿。
    是虚空的主场。
    马洛斯伸出覆盖著黑色甲壳的手,按在墙壁上的一个隱蔽符文上。
    嗡——
    整个迴廊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剧变。
    原本笔直的通道突然扭曲、摺叠,像是一条被拧乾的毛巾。
    重力方向改变了。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左边变成了右边。
    对於適应了虚空环境、脚底装有磁力吸附装置的卫士来说,这毫无影响。
    但对於身穿沉重动力甲、依赖惯性作战的阿斯塔特来说,这致命的眩晕感足以让他们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马洛斯动了。
    他没有攻击那些卫队成员。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被保护在中间,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偽神”。
    他像是一滴融入水中的墨汁,利用空间摺叠的瞬间,直接出现在了圣吉列斯的头顶。
    虚空大剑带著毁灭一切的寂静,直刺圣吉列斯的后颈。
    “死吧。”
    马洛斯在心中默念。
    这一剑,匯聚了他所有的信仰和虚空赐予的力量。就算是精金,也会被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马洛斯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剑停住了。
    挡住他的,不是圣吉列斯的剑,也不是桑吉卫队的盾。
    而是一只……翅膀。
    那只洁白,看似柔软的羽翼,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片锋利的精金刀片,层层叠叠,死死地卡住了虚空大剑的剑刃,火星四溅。
    圣吉列斯缓缓抬起头。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疲惫,没有一丝的虚弱。
    只有一种让马洛斯灵魂冻结的……冷酷。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看著不知死活的猎物时的眼神。
    “你以为……”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如同审判的钟声。
    “……我在休息?”
    轰!
    羽翼猛地一振。
    一股恐怖,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马洛斯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砸碎了石砖,又狼狈地摔落在地。
    圣吉列斯收回翅膀。几根羽毛飘落,在半空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迈过阿兹凯尔的防线,一步步走向那个挣扎著爬起来的虚空骑士长。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洛斯的心臟上。
    “你们的陷阱很精妙。”
    圣吉列斯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副拙劣的画作。
    “空间摺叠,重力反转,还有这些不知疲倦的怪物。”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走到马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
    金色的光辉笼罩著他,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恐怖。
    “——天空,是我的领域。”
    “在天空之主面前玩弄重力……”
    圣吉列斯伸出手,那只完美无瑕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马洛斯的头盔,像是抓著一只无助的小鸡。
    “……是一种傲慢。”
    咔嚓。
    他没有用力捏碎,只是轻轻一提。
    马洛斯那沉重,加上动力甲足有半吨重的身体,竟然被他单手提到了半空,双脚离地,无助地踢蹬著。
    周围的虚空卫士想要衝上来救援,却被桑吉卫队死死挡住。
    阿兹凯尔挥舞著战斧,像是一头护崽的狮子,將任何敢於靠近原体十米范围內的敌人全部砍碎,鲜血染红了他的金甲。
    “看著我。”
    圣吉列斯盯著马洛斯面具后的眼睛,那目光如同实质,刺穿了他的灵魂。
    “带路。”
    “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否则,我会把你这身盔甲,连同你的骨头,一点点地……拆下来。”
    马洛斯在颤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仰是脆弱的。
    他感到了恐惧。那种源自生物本能,对更高阶存在的恐惧。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迴廊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里……”
    “很好。”
    圣吉列斯隨手將马洛斯扔给身后的阿兹凯尔,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绑起来。他还有用。”
    原体重新拔出了毕伦之剑,剑锋直指那扇暗门,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
    “继续前进。”
    “既然他们喜欢玩迷宫。”
    “那我们就把墙拆了,直通终点。”
    轰!
    阿兹凯尔一斧头劈开了暗门,碎片飞溅。
    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踏著敌人的尸体,向著神殿的最深处——那个偽神盘踞的王座,发起了最后的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