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你这是何反应?”
扬州司马奇怪的看著扬州县令。
“他……他他他……他是……”
扬州县令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县令大人,刺史大人还在呢,你怎么这副样子?”
“此人不过就是侯府大小姐的隨行罢了,你怎么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之人一般?”
扬州司马玩笑的问了一句。
扬州县令“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他就是罗峪郡公啊!”
他大吼一声。
下一秒,整个扬州刺史府齐齐的安静了,大家都齐齐的看著面前的罗峪。
候海棠跑到了罗峪的身边。
“这可不是我故意透露你的身份,我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哦。”
罗峪斜楞著眼看著面前扬州城的官员。
“扬州城的官员好大的威风啊,我这个长安城出来的人,可真是长见识了……”
他这句话一说,扬州刺史直接就是一身冷汗。
“罗峪郡公,误会了,皆是误会啊……”
“我等不知道是罗峪郡公到此,误將您当成了假冒的贼人,请罗峪郡公见谅啊!”
他赶紧赔笑著说道。
罗峪看了看面前的扬州刺史,对方毕竟是上州刺史,堂堂三品大员,自己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也不太合適。
“刺史大人客气了!”
扬州刺史看到罗峪的语气缓和他这才鬆了口气。
不等他这口气吐完,罗峪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
“丽竞门大统领奉旨前来扬州监察扬州城百官,自今日起,扬州城百官皆要配合审查,有违者……斩!”
扬州刺史府的官员齐齐的傻眼了,这罗峪是要动真格的吗?
罗峪没有和这些扬州城的官员废话,他带著候海棠和甲队率就离开了。
“你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审查扬州城官员吗?”
候海棠奇怪的问。
“我审查个屁啊!”
“嚇唬嚇唬那些扬州城的官员罢了……”
罗峪笑呵呵的回答。
“嚇唬?”
候海棠直接无语了。
这个傢伙莫不是不知道丽竞门的可怕威名?这样的嚇唬哪个官员受得了?
“海棠小妞,现在咱们已经进入扬州子城了,想逛哪里赶紧逛逛,明天咱们早点走……”
“我是真的有急事,我老婆都要生了,如果我没有赶回去,那可真是要受千夫所指了!”
罗峪提醒道。
“长乐公主要生產了?”
候海棠惊讶的问。
“都已经六个多月了。”
罗峪回答。
候海棠恍然大悟,这才知道罗峪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
“你就不能等长乐公主生產完再出门办事么?”
她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节省时间嘛,再说了……我为了谁?”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陛下,为了咱们大唐么?你以为我赚钱都是给自己赚的吗?你父亲的俸禄里面都有我的一份血汗呢……”
罗峪没好气地说道。
候海棠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罗峪的生意有多大,只知道罗峪很会赚钱。
这一天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候海棠抓紧时间在扬州子城转了转,这里的確是要比外城要繁华许多。
哪怕是这里售卖的日用品也比外城高级许多……
“这子城也不过如此嘛,比起长安城还是差了些。”
候海棠颇有点失望地说道。
“本来就是如此,看个新鲜罢了,你还真想要用扬州和长安比,那你可是真傻。”
罗峪回答。
三个人坐在一间茶馆之中,茶馆里面还有一个长相颇为秀丽的女子在唱曲。
这里的一盏茶水居然要十文,比长安城的茶馆还贵一点。
甲队率坐在一旁大口的吃著点心,这点心带著明显的江南风味,他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唱曲的女子唱完了,她的视线落到了罗峪的身上,毕竟茶馆里面也就罗峪的打扮像是有钱人了。
“这位公子,想要点一首曲子吗?”
她走过来轻声询问了一句。
罗峪扭头看了一眼,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
“曲就不听了,问你几句话,好好回答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唱曲的女子看了看那些铜钱,估摸著得有一百多文,她点了点头。
“这扬州子城是如何而来的?”
罗峪问。
唱曲的女子原本以为罗峪要问一些私密的问题,结果居然问的是这个。
“回公子的话,其实这扬州城原本只有子城,后来因为大运河漕运和盐铁运输的兴旺,子城的人口越来越多!”
“子城实在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口,所以官家才修建了后面的大城……”
“再后来为了管理的方便,子城就成了衙城,各级扬州府衙皆坐落在子城之中,负责防御和管理责任,大城则是居住和商业化了。”
她熟练的回答。
这个问题任何一个扬州城的人都能答的上,大家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罗峪微微点头。
“那你在这子城之中唱曲,必然是见过了不少扬州官员了吧?”
“你认为他们对扬州城的管理如何?”
“还有,这些官员的个人品行如何?”
他继续询问。
这话就问的有点官方了,面前唱曲的女子眼神有些异样的看著罗峪。
“公子是官家的人吗?”
她试探著问。
“算是吧,我来自长安。”
罗峪回答。
唱曲的女子心中一颤,她能在子城里面混口饭吃,自然也不是憨傻之人。
“公子,您看扬州城如此繁荣,如若扬州官员是酒囊饭袋之辈,如何能维持住这份繁荣呢?”
“扬州城各级官员皆是有能力之人,就算您问的不是小女子我,而是任何一个扬州城的百姓,他们皆会如此回答……”
罗峪直勾勾的看著这个女人,他笑了。
“好了,这些铜钱你拿去吧。”
他挥了挥手。
唱曲的女子赶紧拿起铜钱,行礼之后赶紧离开了。
侯海棠依旧在喝著茶水,刚刚走路有点多,她的脚又有点疼了。
“大人,这个女子说的话至少有三分是假的。”
甲队率哼了一声。
“老甲啊,能有七分真已经不错了,这人无完人,就算你家大人我,能做到七分为百姓,已经是能在陛下面前横著走了……”
罗峪感慨了一句。
甲队率看了看罗峪。
“属下认为大人绝不止七分为百姓,应该是全心全意为了百姓!”
他沉声说道。
“你这话有七分真吗?”
罗峪直勾勾的瞪著甲队率。
下一刻,两个人哈哈大笑,看的一旁的候海棠一脸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