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连羽温柔的轻哄下,孟枝枝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绞著衣裙低声道。
“表哥,我想见见苏见月。”
赫连羽向来宠爱孟枝枝,刚才见她六神无主的哭泣也有些心疼,张口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安排此事。”
孟枝枝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点点头。
这厢苏见月从书房中出来,一路抄近道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洗了把脸努力平復好刚才被裴景珏扰乱的心情,心中一刻也不想再等。
她想要快点搬出这丞相府。
苏见月整理好仪容,又让人从厨房里取来些糕点装进食盒当中,带著丫鬟去了西苑。
她想要当面问问裴长安,什么时候可以搬出去。
苏见月到达西苑书房外,听得屋里传来女子的欢声笑语。
裴长安此时正在书房中和鶯娘谈天说地,鶯娘笑吟吟地在一旁磨墨奉笔,两人好不快活。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寻夫君有事。”
苏见月面色不变,找来守门的小廝进去通报。
裴长安得知苏见月在外面,再看向鶯娘时候神色有些尷尬。
“既然是夫人来了,那妾就去外面避一避。”
鶯娘娇怯万分地看向裴长安,眼神中的幽怨和愁绪让他心神一盪。
苏见月前两日给鶯娘办了妾室礼,两人这几日正是蜜里调油难捨难分。
“夫人。”
面对苏见月时鶯娘规矩了许多,她行过礼后才退下。
苏见月留玉露在书房外,只身提著食盒入了书房。
“妾身今日来,是想让夫君尝尝我新做的糕点。”
苏见月说著將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糕点放在一旁的桌上。
“月儿有心了。”
裴长安想到自己和鶯娘在书房中寻欢作乐被苏见月撞破,心中有些心虚。
“我还有一事想要询问夫君……”
苏见月看破裴长安脸上的神情,幽幽地开口询问。
“圣上已经给咱们赐了宅子,敢问夫君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府中搬出去?”
裴长安听到这里时明白,苏见月是为了此事才会到这里来寻他。
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准確的日期告知苏见月。
“夫人莫急,陛下已经派了人打扫那宅子,约莫七天之后咱们就能搬进去。”
苏见月听后心中鬆了口气,她重新展露出笑顏。
“一想到咱们也在京城中安家,妾身心中忍不住的欢喜……”
裴长安看著苏见月嚮往的模样,唇边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苏见月从西苑离开,回到听竹轩后决定这段时间不再出门,以免招惹什么是非。
下午,她坐在院子里打络子,就看到一个小廝在院门前交给了玉露什么信件。
玉露拿到后回身看她,苏见月微微抬起下巴,玉露就从中拿出几个赏钱给他。
“夫人,说是外面有人给您的信。”
玉露低声说著,將院子里无关的下人都打发了,以防有人乱嚼舌根。
苏见月撕开信封,缓缓地將信纸展开,率先看到落款处赫连羽的名字。
心中有些意外,苏见月仔细的看信上的內容。
“苏夫人,之前有位贵客对您的手艺十分满意,想要再次跟您订一份,还请您亲自到场確认一下花样。”
苏见月看完这封信,心知是来了活计。
她虽然不想出门,但是跟赫连羽之间早有约定,也不好不去。
想到此,苏见月交代了玉露几句,换上素净看不出身份的衣裙后悄悄出了府。
到了綺罗居,苏见月发现店中有些清冷。
“岳掌柜今日怎的不开门?”
岳掌柜態度恭敬地笑笑,“是家主交代的,夫人请吧。”
苏见月不再追问缘由,踏上了前往雅间的楼梯。
入了天字一號雅间,苏见月看著孟枝枝面色不善的瞪著自己,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
“抱歉,不小心打扰了孟小姐安寧。”
苏见月先行开口致歉,毕竟孟枝枝不喜欢她,她也不想招惹麻烦。
说完苏见月就想要把门带上离开,就听身后传来孟枝枝娇嫩的声音。
“你娘叫做贺清,你爹叫庞温,是与不是?”
“他们原本是裴府的管家,在你十岁时双双亡故,是与不是?”
苏见月脚下步子顿住,身子有些僵硬的转头。
她极力压下心中的惊诧,不曾想到自己的身世会被孟枝枝知晓。
她心中涌出怒意,猜出了孟枝枝让人调查过她的身世。
“你怎么不说话?还要往下接著说吗?”
孟枝枝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前逼问苏见月。
苏见月表面上强装平静,实则內心紧张万分,她最怕的是自己忍动的身份被查出来……
孟枝枝看著苏见月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的消息是对的。
她狠狠的瞪著苏见月,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就是你,就是你抢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她扑上前抓住苏见月的手,嘴里还小声念叨著。
苏见月听不真切,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她的手离开。
“孟小姐还请自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见月好不容易挣脱孟枝枝的束缚將她按到椅子上,她刚一转身,就看到门口站著的赫连羽。
她心中发紧,也不知道他站在门边看了多久……
没有赫连羽这个家主的默许,孟枝枝又怎么能知道她的身世。
苏见月再看向赫连羽时,眼神中含了防备。
“枝枝年纪还小,我为她言语无状向夫人道歉,还请夫人容我解释一下这其中的缘由。”
赫连羽走上前为孟枝枝倒了杯茶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而后抬眼看向苏见月。
他目光复杂,说出的话宛若晴天霹雳,让苏见月差点站不住脚。
“苏夫人,据我查出来的消息,你和我的表妹孟枝枝,有极大的可能是亲生姐妹。”
赫连羽十分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一旁的孟枝枝则眼神恨恨瞪著苏见月。
苏见月站在原地,只觉得被这话砸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否认。
“不可能,我父母早已去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孟枝枝见她说起自己的身世,冷笑著嘲讽。
“你刚才不是不愿意承认吗?现在怎么又说只有你一个女儿了?”
苏见月脸色发白,咬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