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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的手指掠过女人的嘴唇
    竹壹侧身回稟:“主子,是杜小姐和…表少夫人,奉老夫人之命来送参汤。”
    里面沉默了片刻,就在杜云窈脸上快要露出得意之色时,裴景珏的声音再次传出:“让她进来。”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杜云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他竟然只让那个贱人进去?!
    苏见月也是一怔,心中警铃大作。
    她一点也不想单独面对裴景珏!
    竹壹侧身,对苏见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云窈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在裴景珏书房外造次,只能狠狠剜了苏见月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还不快进去!记得告诉景珏哥哥,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苏见月提著沉重的食盒,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冷鬆气息。
    裴景珏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拿著一卷公文,头也没抬。
    “大人,老夫人和您未婚妻让妾身送过来的参汤。”
    苏见月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垂著眼帘,第一时间撇清关係。
    裴景珏这才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向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未婚妻?我何时有的未婚妻?”
    苏见月心头一紧,连忙道:“妾身不敢妄议。是杜小姐方才所言……”
    “坐下。”裴景珏打断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指了指那食盒,“把汤喝了。”
    苏见月愕然抬头:“大人?这……这是老夫人和杜小姐特意为您……”
    “我不饿。”裴景珏放下公文,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锁住她,“还是说你想將东西拿出去?现在杜云窈还没走,你说若是她知道了……”
    苏见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杜云窈若是知道了,那她的下场只会很惨!
    裴景珏看著她侷促的样子,眸色更深,语气却冷了几分:“相府,终究是我做主。老夫人承诺了你什么,或是杜云窈许了你什么,都不算数。只要本相不点头,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所以,该怎么选,站在哪边,你最好……好好考虑。”
    苏见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惶恐和谦卑:“大人言重了。妾身一介妇人,夫君仅是微末小官,能得裴府庇护已是万幸,岂敢有何非分之想?更不敢参与府中任何事端,只求能安稳度日,抚养幼子成人便是。”
    她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自己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只想明哲保身。
    裴景珏看著她低垂的脖颈,那一段白皙的弧度在透过窗欞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脆弱,却又透著一股倔强。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朝她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见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
    裴景珏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靠近她。
    距离近得苏见月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松香,混合著淡淡的墨汁味道。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偽装。
    “是吗?”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探究,“那为何……我听说,你近日私下里,正在悄悄为允礼打听京中其他学堂?是云亭学院不好?还是允礼在学堂里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功课跟不上?”
    苏见月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怎么会知道?!
    她做得极其隱秘,只是悄悄打听了一下京城其他学风好、但不太起眼的私塾,作为万一不得不离开裴府后的备选!
    他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裴景珏的权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可怕!
    她在他面前,仿佛无所遁形!
    巨大的惊恐攫住了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有的事!相爷误会了!云亭学院是天下最好的学府,允礼能入读是天大的福分,他……他很好,没有受委屈,功课也跟得上!”
    “妾身只是……只是刚来京城,不懂规矩,怕自己见识浅薄,想多了解些其他学堂的情况,绝无他意!!”
    裴景珏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双总是努力维持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恐惧,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然而,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极其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縈绕在她周围。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那唇形饱满,色泽嫣红,此刻紧抿著,却莫名吸引他的视线。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下唇。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著温热的体温。
    苏见月猛地一颤,如同被烫到一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你身上的味道……”裴景珏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深邃迷离。
    “还有这里……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曖昧的蛊惑,却又透著不容错辨的怀疑。
    这句话如同惊雷,彻底炸碎了苏见月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怀疑了!
    极度的恐慌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裴景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书架才停下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惊嚇和愤怒而尖利起来:“大人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妾身是长安的妻子,您……您怎能如此?!”
    裴景珏被她推得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
    他看著她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般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被浓重的探究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所取代。
    他捻了捻方才触碰过她唇瓣的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其上,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意犹未尽的温热。
    苏见月再也待不下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转身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景珏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他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冷声道:“竹壹。”
    竹壹立刻闪身进来:“主子。”
    “去查。她嫁入裴家之前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她的家人,祖籍何处,有无姐妹,一点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是!”
    苏见月心跳狂乱地跑回西苑,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刚进院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一上午死到哪里去了?!让你洗的衣服呢?院子扫了吗?就知道偷懒耍滑!我们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不孝顺婆婆,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夏氏叉著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见月脸上,手指都快戳到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