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发布新通告！
    牛聪和他的小弟全部被抓，经查实他们便是在网上带头造谣的『一朵奇葩』等网友。
    牛聪几人也已主动认罪，承认本次舆论全部由他主导。
    你知道牛聪他们现在在哪儿吗？啊哈哈，你绝对猜不到！ ”
    宋昕瑶比凌悦这个当事人，还要关注整体事件走向。
    说就说吧，还卖关子。
    凌悦正要回答，装有生活號的手机响起『玛卡巴卡』的铃声。
    是钱栩打来的电话。
    宋昕瑶欲言又止，哇呀呀，早知道不卖关子了！
    凌悦接通，对面声音有些嘈杂。
    “稍等。”意识到太吵，钱栩快走到安全通道里。
    背景音终於安静了。
    “凌总。”钱栩先称呼，后匯报：“牛聪等人已被抓捕，案情十分明確，他们也已认罪，我们將对四人提起诉讼。
    只是目前，牛聪和张德庆在抓捕途中跳楼受伤，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牛聪和他的父母提出来想要见您一面，应该是想向您道歉，爭取您的谅解书。”
    “不见。”
    “好的。”
    钱栩没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也没必要。
    凌总说不见那就是不见。
    “他们会怎么判？”这才是凌悦在意的。
    钱栩：“牛聪利用网络身份，在网络上故意散布谣言，其主导的舆情对当今社会引发重大影响，事关多方和学校，他会以誹谤罪被判刑，我能做到让他获刑三年以上。
    公关部时刻关注舆论，发现几位曾被牛聪以感情名义骗取过金钱的网友在网上发言求助，法务部已联繫他们，他们表示愿意出面，我们也会给与这部分网友免费的法律支持，只要情况属实，牛聪的刑期至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至於其他几位从犯，会根据情况酌情处理，不过...他们全程参与出谋划策，我有信心可以爭取到三年。
    这个结果您看如何？”
    凌悦：“嗯，刑期越高越好。”
    “明白。”钱栩毫不犹豫下去准备。
    医院。
    牛聪父母只是杭城普通工人。
    听说儿子进医院，丟下手头活计迅速赶来。
    只是吧......
    门口咋有警察守著？
    “你们？”牛父內心忐忑，什么情况下，警察会给病人守病房？
    警察做出一个止步的动作，“你们是牛聪的父母？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电话通知时表明要带身份证，牛父颤颤巍巍从裤子口袋里把身份证掏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核对清楚，把身份证递还给牛父，一边打开房门，一边解释情况：
    “你们儿子在网络上誹谤、造谣她人，引发重大舆情，涉嫌违法犯罪，我们前往抓捕的过程，他跳楼逃跑，摔伤了。
    现已立案，情况属实，他自己也已承认，他的卡里划不出来钱，你们一位去缴费，一位跟我进去看他。”
    牛聪一心想炫耀，钱都拿去买宝马，手头哪里还有余粮，全是欠的饥荒。
    他这几年是赚不少钱，耐不住他又是整容，又是要住好房子，又要购买奢侈品维持富哥人设，基本是赚多少花多少。
    牛父牛母备受打击，根本没想起来去缴费这回事儿。
    “怎么会，我儿子可是高校毕业生，一直以来都遵纪守法，我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出现过违法犯罪的人，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牛父先是不信。
    牛母也极为赞同，“对啊，你们查仔细了吗？会不会是別人的污衊？我儿子在网上当什么网红，可能会有人想整他，故意使坏。”
    警方对这种情况习以为然，“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不会抓捕。
    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他的同伙都已认罪。”
    “怎，怎么可能呢......”牛父不愿相信。
    牛母啪嗒啪嗒掉眼泪，“那，那要判多久？”
    警察在普通人心中的公信力很强，他再三確定，那几乎没跑，牛母不愿相信也得相信。
    警方彻底將门敞开，“要根据法律裁定，你们之后会知道的。”
    牛母去缴费了。
    牛父的注意力被病床上呻吟的粽子人吸引走目光。
    粽子人=被包成粽子的人。
    “是聪聪吗？”牛父声音沙哑。
    不管孩子是不是犯了罪，但都是他的孩子呀。
    病床上的牛聪麻药劲儿刚过，正疼著呢，听到父亲声音，余光瞥到母亲也在，就忍不住哼唧，“爸、妈。”
    牛母缴完费用回来，一家人又哭又骂。
    得知实情的牛父痛骂牛聪变坏。
    牛母先是恨铁不成钢，后又心疼儿子受了伤。
    一时间，病房內吵闹不已。
    牛聪现在也知道怕了，在父母的劝解下打算跟凌悦道歉。
    警方联繫钱栩，钱栩联繫凌悦。
    轮转一圈。
    钱栩派了位刑事诉讼律师抵达医院。
    在牛父牛母以及牛聪的期盼下，律师道：“我的当事人不会提供谅解书，同时，我们会发起诉讼，让法律来制裁你犯的罪。”
    牛父苦著脸，背脊弯弯，“律师啊，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我代他向那位小姐道歉，只要她能出具谅解书，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对对对，哪怕我们是倾家荡產！”牛母忙附和。
    她的表情泛起苦涩，短短时间，仿佛苍老了五岁，沟壑深深...
    律师依然冷漠，“抱歉，我当事人绝对不会谅解，我们不缺钱。
    给你们普一下法，你儿子犯的是刑事罪，情节严重，就算有谅解书，牛聪也要接受法律审判，他应该为他的冒犯与错误买单，更何况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牛母没明白。
    律师简单解释几句。
    牛父恼怒不已，指著被包成粽子的牛聪吼：“你个死小子，你啊，你啊！你怎么做得出来？一次、两次地毁坏人家女孩子名声！你个......”更毒的话实在骂不出来。
    当初只是警告处分，学校並未通知家长，牛聪当然瞒著没说，是以牛聪父母都不知情。
    牛母还是心疼孩子，『噗通』一声跪在律师面前。
    “妈！”牛聪大喊，身体微微一动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一刻，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尊严，就像是遮羞布一般被人撕下来撇到一边。
    这些年他的確是飘了，被人一口一个牛哥叫著，被金主一口一个宝贝儿哄著。
    他得意忘形，甚至敢於抗衡法律。
    明知道造谣是犯法，他还是胆大妄为地干了，因为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狂妄到以为就算被发现，自己也能完美化解。
    可是他错了。
    身上的痛和心里的害怕都在提醒他。
    是他自己造成的今日局面。
    “爸、妈......”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用给人下跪，父亲不用苦苦哀求他人，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出所料的话，他在网上已声名狼藉，苦心经营的形象与人设化为泡影，过不了一个月就將不会再有人记得他。
    听说牢里的生活並不轻鬆，他能否適应？会不会被狱友打？
    坐牢出来后，他会是多少岁？是不是已错过最好的年华。
    有前科的他是否会被社会所接纳，能否找到一份好工作？
    他坐牢期间，父母又该何去何从？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老两口辛苦一辈子，还没享福就又要吃苦。
    贷款买的车才还1期，还有35期没还完，一个月一万的车贷...他月月光没存下钱，父母也都是普通工人存款不多，他去坐牢，那这笔钱该怎么办？
    还有透支的信用卡，会有人上门找父母催帐吗？
    他的未来一片迷茫，如果往后的人生是灰暗与破败，他该怎么办？如果出狱后，父母亲人不在，他能承受吗？
    未知搅动著他的心，让他怕，让他惧！
    牛聪惧怕到哭出声，他后悔了，或许那天在餐厅他就该扭头就走的。
    听到儿子哭，牛母也忍不住再次泪洒当场：“我求求你们，我家孩子还年轻，如果去坐牢这辈子就毁了，我求求你们了！”
    律师见多了这场面，依旧面无表情，“成年人，理应为自己犯的错买单。
    阿姨，你求我也没用，司法不会纵容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你儿子，心眼坏，心思毒，如果不接受国家的教育，以后再危害社会，或许就不止是坐牢这么简单。
    有这时间哀求，不如去请个好点的律师，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希望这件事能儘快结束。”
    律师抬腕看表，“话已带到，我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牛聪在病床上浑身颤抖。
    牛父牛母悲伤流泪，沉默不语。
    前一日还和谐的家庭，这一次便只剩下无尽的害怕与后悔。
    另一边。
    凌悦看完律师发来的视频直到最后一帧，下意识看向右下角。
    【抽奖次数：77】
    【怨气值：61%】
    宋昕瑶『唉』了一声，酝酿半晌，憋出俩字：“活该。”
    凌悦耸肩一笑，放下平板，转头端起罗姍姍刚做的热卡布奇诺，浅抿一口。
    啊~口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既知牛聪和他的同伙会受到惩罚，这件事她便没必要再关注。
    无关紧要的人，不配影响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