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姑姑来了!春夏,你和玉荷、玉竹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
江穆晚与春夏说了一声,便快步跑出了屋子,吩咐门外稟告的春花。
“春花,春夏屋子里有个食盒打翻了。她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你去帮她收拾一下吧,当心不要划到手!”
“是。”
一切交代妥当,她这才来见江瑶。
一进厅堂,看见江瑶,她便开心地与她摆手打招呼。
“小姑姑,你怎么来啦!”
“你说呢,小鼻嘎,我们不是说好的嘛?
落雪了,你要找我做新衣服,我布料都选好了,你也不来!
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去量体裁衣就来不及了!”
“嗯?来不及什么?”
江穆晚疑惑地眨巴著眼睛。
江瑶理直气壮地回答。
“当然是参加明日镇北侯府的赏梅宴啊!”
“什么赏梅宴,我不知道啊……”
江穆晚面露茫然,江瑶好心地为她解释著。
“镇北侯夫人酷爱梅花,侯爷为了让侯夫人每年欣赏梅花的日子长一点,便斥巨资为她培植早梅。
听说,镇北侯的花匠寻遍大江南北,终於找到了適合培植的梅花种子。
早在秋天的时候就把种子播撒下去了,经过好一顿折腾,没想到,还真的种出了能在初雪时候开放的梅花!
侯夫人大喜,广邀命妇小姐一同观赏。
京城所有官宦人家无论官职高低,都被邀请了!难道没有人邀请江沉吗?”
“呃……”
江穆晚挠了挠脑袋,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渣爹也没有老婆啊……
侯夫人总不能邀请他一个大男人去赏梅吧?
江瑶见状,也不再多问,豪迈地拉著她往外走。
“无妨!他们不邀请江沉,我带你去就是!”
“啊?不行吧,小姑姑,我爹不会允许的……”
“傻呀你,小鼻嘎,你告诉他,他自然不会让你去,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吗?”
偷著去?
这……
这怎么能行呢?
“不行,小姑姑,我爹管我管得可严了!
没有他的允许,我连武略院的院门都出不去。
更何况是跟你去镇北侯府呢?”
“你放心吧,我都已经打听好了。
明天太子在东宫设宴,將军府作为太子帐下第一幕僚,势必要到场坐镇!
老爷子受了伤去不得,江沉必然要代替將军府前往,这两天他肯定没有时间管你!”
太子要在东宫设宴?
难怪昨日一大早就把渣爹召进宫去了……
想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可是,那也不行,不和爹爹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
这段日子经歷得风雨太多,江穆晚都有些ptsd了。
她可不敢贸然行动,万一一不小心嗝屁了怎么办……
江瑶却並未多想,十分乐观。
“怕什么?一个赏花诗会而已,能出什么事啊?
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带你去,还有我娘呢!
我们两个大人,还怕照顾不好你一个小娃不成?走吧,我们快去做衣服!”
她拉著江穆晚迈步出门,却不成想……
才出房门就撞见了迎面过来的江沉。
她自知今日又偷不走小鼻嘎了,烦闷地鬆开了江穆晚的小手。
闻讯赶来的江沉瞥了江瑶一眼,抬眉斥问。
“你来做什么?”
“你管我来做什么,反正不是来找你的!”
“呵,找我女儿也不行,晚晚,到爹爹身边来。”
江穆晚为难地抬头看了江瑶一眼,只好挪到了江沉跟前去。
“爹爹……”
“嗯,晚晚真乖!”
江沉弯身把江穆晚抱起,帮她理好额前碎发,明知故问。
“晚晚不是说要去后花园和大黄玩吗?怎么没有去?”
“嗯……小姑姑要带我去做衣服,我们之前约好的。”
江瑶闻言,忿忿地哼了一声。
“你听见了吧?小鼻嘎要和我回倾国院!”
“回?你搞错了吧?晚晚是我的女儿,武略院才是她的家。”
“她还是我的侄女呢!你敢说倾国院不是她的家吗?
她还是老爷子的嫡长孙,你敢说將军府不是她的家?
哼,你要是敢说,看老爷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呵……”
江沉不屑地嗤笑一声,仰頜威胁。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腿吧!”
“什么意思?”
“你说呢?
等老爷子发现祠堂的蜡跡,知道你竟敢不顾祖训,私自溜进祠堂,你猜他会不会勃然大怒?
即便不打折你的腿,也一定会命人將你五花大绑,押到族老面前,长跪恕罪!”
江沉冷声恐嚇。
江瑶被他唬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吞咽唾液,强装镇定。
“你……你少胡说八道,进个祠堂而已……哪有,哪有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江沉不再与她多说,抱著江穆晚转身离开。
江穆晚知道渣爹早就把蜡跡消了,但当著渣爹的面,她又不好直接告诉江瑶。
只好伏在江沉的肩上喊话安抚。
“小姑姑別担心,都两天了,祖父要是想罚早就罚了!
你別怕,一定不会有事的。
衣服的话……你就按照我之前的尺寸做吧,我穿得上!”
江瑶还在想祠堂的事,闻声訥訥頷首。
江沉余光瞥了她一眼,得逞地低笑一声,扶著江穆晚的后背轻声劝阻。
“晚晚別理她,少和蠢货一起玩,当心影响智商。”
“呃……”
江穆晚对这冤家兄妹的相处方式很是无语。
不过她也知道……
自从小姑姑出生以来,她都已经和渣爹对打十五年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定,劝是劝不了的,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她思考片刻,不再多说。
派人叫上玉荷、玉竹,和渣爹一起去往后花园。
让她没想到的是,才进后花园,她便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花园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