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春夏也这么说,江穆晚只好应下。
“好吧,那我和爹爹先回去了,春夏你好好养伤。”
“是,多谢小小姐关心。”
“晚安,春夏。”
江穆晚向她摆手告別,春夏微微撑起身体,叮嘱两个小丫头。
“玉荷、玉竹,去送送小小姐。”
“是。”
“恭送小小姐。”
两个小丫头像模像样地屈膝行礼,被江穆晚拉了起来。
“別送了,你们好好照顾春夏吧,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儿。”
“好。”
江穆晚兀自出了房门。
门外江沉看见她,这才放下心来。
蹲身帮她擦去嘴边的面渣,理了理稍有凌乱的额发,满意哄赞。
“晚晚真乖,爹爹一喊就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嗯……”
江穆晚低声应著,被江沉一个抬手抱了起来。
她微微闭上眼睛,歪著脑袋趴在江沉的肩上,毛绒绒的额发蹭著江沉的脖颈,弄得他痒痒的。
他低笑轻问。
“晚晚是不是困了?”
江穆晚摇头,小手拍著脑门。
“我的头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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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江沉惊讶抬眉,托著她的后背稍一弯腰,便將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拧眉关切。
“怎么会头疼呢?”
江穆晚没有说……她都已经疼一天了!
从早上老夫人叫她去慈安院的时候就有一点疼。
但是今日事情这么多,她实在顾不上。
加之……
她觉得疼痛可以忍受,便没有惊动渣爹和江瑶。
此刻准备休息了,她这才如实相告。
“早上贺神医帮我看诊,他说……我好像有一点风寒。”
“风寒?这么大的事,为何无人与我说?”
江沉微嗔,江穆晚怕他迁怒下人,急忙解释。
“春夏受伤了嘛,贺神医也一直没得空。
而且,贺神医都说了……
只是偶感风寒,症状不严重,喝两副药就没事了。”
“那晚间的药喝了么?”
“还没有……”
江沉轻轻皱了下眉头,心疼地將她捧起来,轻贴额头。
心下自责……
小毛头受凉了,怕不是昨日去猎场吹了风。
都是他的错,不该带她骑马的……
他捧著她进了主屋,冷声询问赶来服侍的春花。
“小小姐的药备下了吗?”
“回少爷的话,一直温在火上。”
“端上来。”
“是。”
春花退了下去,不多时便端著一碗浓黑腥苦的药汤迴转。
药汤浓稠,散发著阵阵苦味。
那令人厌恶的味道,就连江沉自己闻了都忍不住皱眉,更何况是小毛头?
他心疼地抿起唇角,將汤药端起来,轻轻搅弄。
隨著热气挥发,汤药的味道愈发浓重,引人作呕。
江沉吞咽唾液,舀起一勺,轻轻吹呼。
待热气散尽,他还是觉得……
逼这么小的孩子吃这样苦的药,实在过分!
他这个做爹的……於心不忍。
思来想去,他拧著眉头哄问。
“晚晚乖,爹爹陪你吃药,爹爹喝一口,晚晚喝一口,好不好?”
江穆晚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很是不解。
“药是用来治病的,爹爹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吃药?”
“这药太苦了……我怕你一个人喝不完。”
“额……”
江穆晚有些无语,双手端起药碗,吹了吹腥苦热气。
屏住呼吸,皱著小眉,一饮而尽。
而后小手捂著嘴巴,面目扭曲地向渣爹展示著空碗。
“喝完了!”
江穆晚一人饮酒醉的豪迈模样,让江沉很是震惊!
他捧场地拍手称讚,接过空碗,递了一块蜜饯过去。
“晚晚真棒!比爹爹厉害多了!快吃点甜的,去去嘴里的苦味。”
江穆晚看著他手里的蜜饯,面露难色。
“爹爹之前不是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的吗?而且,都这么晚了,我都刷过牙齿了……”
“偶尔吃一次,无妨。”
“好吧……”
江穆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蜜饯放进了嘴里。
那药確实太苦了。
感觉不吃点甜的,漱几次口也去不掉苦味……
江穆晚吃了蜜饯,江沉又亲自“伺候”她净了口。
刚刚如厕回来,累了一天的小傢伙就撅著小屁股趴在枕头上睡著了。
看著江穆晚安稳的睡顏,江沉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擦乾净手,他揽著她在她身侧躺下,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
耐心地帮她卸去头上装饰,动作轻柔又缓慢,生怕吵醒了怀里熟睡的小娃。
在暖色烛光的照映下,他仿佛披上了一层温和轻纱。
往日凌厉的轮廓变得柔和,再不见平日的囂张跋扈,目光温柔得像一只带崽母猫……
不常在內室伺候的春花,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她知道少爷疼爱小小姐。
可没有资格贴身服侍又没有福气亲身经歷的她,一直以为……
所谓父亲的疼爱,顶多也就是女儿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衣食住行,一应物品全给她最好的!
在她的认知里,她如何也想像不到……
父亲还能这样……温柔?
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一向恶名昭著的將军府二少爷!
所有人都道他暴虐恣肆、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可谁能想到……
做了父亲的他,竟然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她有些……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江沉摘下江穆晚头上所有髮饰,回手递给她,她这才连忙上前接过。
又俯身请示……
“少爷,您方才吩咐贺神医为小小姐看诊,如今小小姐睡了……还要叫贺神医进来吗?”
江沉思索片刻,摇首拒绝了。
“算了,晚晚身体不適,难得睡的安稳,別让贺之轩进来了,免得吵醒晚晚。
让他今晚留宿武略院,隨时待命。”
“是……少爷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告退。”
“把灯熄了。”
“是。”
春花领命,熄灭內室烛火,退了下去。
江沉把江穆晚揽进怀里,奔波了一整天的他,很快也睡熟了。
却不成想……
夜半子时,江穆晚忽感胃里一阵翻涌。
她难捱地睁开眼睛,一手捂著胃,一手捂著嘴巴,摸索著下了床榻。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急急忙忙往外跑。
夜里视野不清,她撞了桌子,又绊了椅子。
饶是如此……还是忍耐不住哗地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