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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绝不可与龙曜君为难!
    王离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渊在大秦军中的地位。
    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次回家探望时,病榻上的祖父王翦,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无比郑重地告诫。
    “离儿,你记住了。”
    “龙曜君,是我大秦的擎天之柱,是老夫……最信得过的战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王氏一族,绝不可与龙曜君为难!”
    “若有违背者,逐出王家,族谱除名!”
    这份信任,早已烙印在了骨子里。
    不仅仅是王翦,蒙武、李信……所有那些曾与秦渊並肩作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將们,都对秦渊抱有绝对的信任。
    他们,从不相信秦渊会窃国。
    一个真正与他们同生共死,为大秦流过血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大秦!
    王离深吸一口气,跨上战马,绝尘而去。
    他此去,是为救祖父,也是为大秦的未来,求一个心安。
    ……
    与此同时,天下间,无数双眼睛因为“不老不死”四个字而变得通红。
    长生!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无数隱世的武道强者,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甚至是一些苟延残喘的老怪物,都生出了贪婪的欲望。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秦渊”这个名字上。
    但是,当他们想要付诸行动时,另一个称號,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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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屠!
    这个用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凶名,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去招惹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还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屠?
    没人敢赌。
    於是,这些贪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秦渊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目標。
    阴阳家!
    东皇太一的四百九十九年寿元,同样是铁证!
    相比於深不可测、凶名赫赫的秦渊,阴阳家似乎成了一个可以被覬覦的“软柿子”。
    一时间,暗流涌动。
    无数的阴谋,开始针对阴阳家展开。
    有人打算潜入其中盗取秘术,更有人心生歹念,准备直接抓捕阴阳家的弟子,用最残酷的手段逼问出延寿之法!
    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驪山皇陵深处。
    秦渊对於外界的风起云涌,没有丝毫兴趣。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件宝物,以及掌心那滴万年阴煞之血。
    这滴血液,紫芒流转,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精纯到了极点。
    好东西。
    不过,不是给他自己用的。
    嬴政的肉身虽然强悍,但终究是凡人之躯,想要將其炼製成真正的殭尸之王,还需要更多的天材地宝来提升其“位格”。
    这滴万年阴煞之血,正是最好的引子。
    秦渊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一个玉瓶,贴身放好。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件神兵之上。
    阴冥天剑。
    剑身漆黑,鬼气繚绕,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冤魂在剑中嘶吼。
    秦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剑锋锐无匹,更能直接斩伤人的神魂,诡异无比。
    幽冥鬼袍。
    绣著森罗万象的黑袍,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却自有一股幽冷的气息隔绝內外。
    陆地神仙之下,万法不侵!
    这简直就是一件保命神器!
    最后,是那枚幽冥环。
    指环古朴,上面的九幽恶鬼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其中挣脱出来。
    摄人魂魄,养育阴魂。
    秦渊嘴角微微上扬,这枚指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將鬼袍穿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融入了阴影之中,气息变得更加深邃难明。
    “起驾。”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车輦內传出。
    “前往长平!”
    ……
    两日后。
    一支肃杀的车队,缓缓驶入了长平邑的地界。
    城楼上的守卫,在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黑龙旗,以及旗帜下那代表著监国重臣的仪仗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甚至连上前盘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打开了城门,跪伏於道路两旁。
    长平县令张连英,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带著县丞、县尉等人,连滚带爬地从县衙里冲了出来,一路小跑到车队前。
    “下……下官长平县令张连英,恭迎龙曜君大人!”
    张连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帘纹丝不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城中府兵驻地,腾出来。”
    “本君要用。”
    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张连英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是!是!下官遵命!下官立刻去办!”
    他稍一犹豫,还是壮著胆子说道:“大人一路风尘僕僕,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
    两个字,冰冷如刀,瞬间斩断了张连英所有的念想。
    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很快,府兵驻地被完全清空。
    秦渊的车队,长驱直入,停在了驻地最中央的演武场上。
    “退下。”
    秦渊从车輦中走出,对著周围的亲卫淡淡地说道。
    “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
    “遵命!”
    亲卫们轰然应诺,迅速散开,將整个府兵驻地守得水泄不通。
    秦渊挥了挥手,金甲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门处,如一尊雕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面向那辆巨大的马车。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口沉重的棺槨,缓缓从车厢內漂浮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秦渊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著棺槨上古朴的纹路。
    炼尸第二步,即將开始。
    长平。
    古战场遗址之上,阴风怒號。
    秦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身前那具沉重的棺槨。
    “咔——”
    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
    棺盖,就那么自己缓缓移开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与煞气,混杂著血腥味,从中喷涌而出。
    棺內,嬴政的尸身静静躺著。
    他的龙袍早已被暗红色的殭尸血浸透,原本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煞气侵入骨髓的跡象。
    一层薄薄的、散发著恶臭的尸油,从他的皮肤下渗出,又被更浓烈的煞气缓缓消融。
    成了。
    炼尸的第一步,以尸油蕴养尸身,引煞气入体,已经顺利完成。
    秦渊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凭空出现一道清澈的水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缠绕。
    水流倾泻而下,温柔地冲刷著嬴政的尸身。
    那些污浊的尸油和乾涸的殭尸血,被水流一点点带走,尸身渐渐恢復了原本的洁净。
    只是那深入肌理的黑色煞气纹路,却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做完这一切,秦渊重新盖上棺盖。
    接下来,就是为他这位挚友,在这长平战场之上,寻一处煞气最浓郁的绝佳风水宝地,作为他的炼化之所。
    ……
    大秦龙曜君现身长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天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咸阳,大秦的权力中枢。
    金榜现世,龙曜君秦渊不死不灭,威压寰宇。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坐镇咸阳,將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彻底握在手中吗?
    跑到长平这个鸟不拉屎的古战场去干什么?
    难道是去凭弔那四十万赵国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