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惊得双腿打战。
他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对他!
尤其是那剑尖上的血还滴在了他的脸上,血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滑落。
“九王我是当朝皇子,我父乃当今天子,你不过一个臣子,你若敢杀我,我父皇母妃定不会让你存活於世。
本皇子劝你,赶紧將剑拿开,本皇子可以对你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九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翻转之间,直接將三皇子的脖颈划开一道轻浅的口子。
“我等皇兄和惠贵妃来找本王的不痛快。”
他下手极有分寸,绝对不会要了这个蠢货的命。
但绝对能將这个蠢货震慑住,並且嚇破他的胆!
別说嚇破三皇子的胆了,眾人被九王的操作直接惊住。
九王他真的敢杀皇子!
他真的动手了!
三皇子脖颈一疼,瞬间瞪大了眼眸。
双腿一软,彻底跌坐在地。
捂著往外渗血的脖颈疯狂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来人吶请太医请太医……”
“本皇子还有大好前途,我不甘……不甘就这么死去……”
九王听著三皇子不甘心地哭喊。
扔下一句“聒噪。”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对著沈昭和趴在地上兴致勃勃看戏的谢屿衡道:“你们两个还不滚上来,还在那儿呆著扎根啊!”
说罢猛地將车帘撂下。
沈昭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三皇子,她看到了什么!
一滩水渍在三皇子的胯下缓缓流出。
伴隨著的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三皇子这是嚇尿了!
不仅沈昭看到了,其他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下樑子结大了。
幸灾乐祸的谢屿衡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现在也不觉得屁股疼了,甚至觉得九王也不那么討厌了。
屁顛屁顛地往马车上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
眾人的视线又被谢屿衡的身姿吸引。
都將人给打成了这样,瞧谢三公子连走道都不能走了。
沈昭率先爬上马车。
谢屿衡看著高高的马车,想蹦蹦不动。
想爬爬不了,一时之间犯了难。
正踌躇著开口,车夫一下子提著他的腰带將他丟进了马车之中。
那张平凡的脸上透露著同他主子一样的不耐烦。
谢屿衡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楚兄,又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九王。
终是没开口喊疼。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
九王对著车夫吩咐道:
“入宫。”
沈昭和谢屿衡齐齐看向九王,两双清澈的眼眸中都透露著不解。
“这么看著本王作甚?有屁就放!”
谢屿衡嘿嘿一笑,“那我就放嘍,敢问王爷,咱们仨进宫作甚?”
九王冷哼一声,“告状!”
“告状?”谢屿衡挠了挠脑袋,疑惑地看向楚兄,“楚兄你知道王爷要告什么状吗?”
当然是恶人先告状了,只不过沈昭不能这般说。
在九王说出告状时,他就知道了九王的打算。
刚要开口向好奇的谢屿衡解释,就闻九王开口道:
“恶人先告状!”
沈昭猛地看向九王。
难道他也觉醒了能听到別人心声。
“你这般瞪著本王作甚,两眼和俩鱼泡似的。
待会你们两个蠢货入宫之后给本王机灵一点,那个蠢猪会向皇上和慧贵妃状告本王和你们。
在他告状之前,本王要让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好吧,是她多想了。
马车平稳地驶入宫中,因著九王的缘故,沈昭和谢屿衡头一次乘坐马车直奔皇上的御书房。
御书房內。
老皇帝正和几位老臣在一起议事。
但闻在门外守著的公公匆匆来报。
“启稟圣上,九王、忠王和谢小將军求见。”
老皇帝大病初癒,这才刚刚有些神色。
但闻是沈昭他们三人,疲惫的脸上立马升起欣喜。
“宣。”
老皇帝翘首以盼地盯著房门。
率先走进来的是小九,紧接著是慕儿,其次是……
老皇帝的眼眸瞬间瞪大,不过片刻便恢復神態。
眼神一刻不离地盯著落在最后面一瘸一拐满身脏污的谢屿衡。
他这个臭小子这是怎么了?
哪里受伤了不成?
怎的如此悽惨。
走在最后的谢屿衡,想著刚才九王和楚兄的交代,一进房门,先是艰难地走了两步。
然后扑通对著皇上跪了下去。
因著动作过大,他屁股上的伤口又在开始往外渗血。
本就沾染上血跡的长袍,开始往下滴落,淡淡的血腥味慢慢在御书房散开。
眾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谢屿衡身上,但因为他是跪著,没有一人看到他身后的情况。
谢屿衡强忍著屁股的剧痛,告罪道:
“微臣该死,还请皇上恕罪!”
老皇帝连忙坐直了身子,这臭小子莫不是惹事了?
他是同慕儿和小九一块来的。
难道是惹了小九的不快?
这孩子嘴太欠,定是又无法无天的顶撞小九了,这指定啊是被小九教训了一顿,又给提到了宫里来。
是时候给这臭小子一个教训了。
老皇帝板著脸道:“说吧你这次又犯了何错?朕看事情的轻重来定你的罪。”
一同在御书房的还有谢国公。
他刚要站出来当著眾人的面,狠揍一顿这臭小子。
就闻谢屿衡开口道:
“微臣在城门口偶遇三皇子,因著上次之事,三皇子对微臣怀恨在心,先是出言羞辱微臣,后又当著眾人的面让微臣对他十叩首。
还要微臣自掌五十耳光。”
眾人都朝著谢屿衡白净无瑕的脸上看去,看来三皇子並没有得逞。
谢小將军这是来告状的。
谢国公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臭小子惹事就行。
这臭小子向来无法无天,只有他欺负別人的时候,就没有旁人能將他如何的时候。
老皇帝的想法同谢国公和眾大臣一样,只当谢屿衡是来告状的。
刚要开口安抚两句,就又闻谢屿衡哽咽著说道:
“微臣没有犯错,对於三皇子的命令自然不能服从,但三皇子人多势眾,他吩咐手下侍卫和僕从將微臣拿下。
还让人按著微臣朝他跪下。”
说著谢屿衡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脸上布满了屈辱和生无可恋。
“微臣就在城门口,就在眾人的目光下,被押著跪著。”
老皇帝和谢国公的脸都黑了。
当二人看到往西作天作地的谢屿衡脸上流露出屈辱和生无可恋时。
二人恨不能现在就派人去將那个假货碎尸万段。
谢屿衡再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