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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御驾亲征
    世子吴应熊被杀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吴军中蔓延。
    跟在吴三桂身后的那些將领们,马宝、夏国相、胡国柱……他们的目光开始变得游离,彼此交换著惊恐的眼神。
    自己跟著吴三桂造反,是为了什么?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开国功臣的爵位!
    这就像是一群投资人,跟著一个六十四岁的老ceo创业。
    虽然ceo年纪大了,但他有个年富力强的儿子(吴应熊),还有个聪明的孙子(吴世霖),这叫“继承权清晰”,公司前景稳定。
    可现在呢?
    ceo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死了。
    孙子也死了。
    剩下的,只有那个虽然勇猛、但一直是庶出身份、且性格暴躁的吴应麒。
    甚至还有传言,吴三桂的其他几个私生子也在蠢蠢欲动。
    一个没有合法、服眾继承人的政权,就像是一家没有接班人的上市公司。
    哪怕现在股价再高,一旦老董事长两腿一蹬,公司立马就会陷入內斗,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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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刀,洪熙官砍在了吴三桂的心口,更是精准地砍断了这支叛军的脊樑。
    原本狂热的军心,渐渐冷了。
    吴军將领们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既然吴家註定要绝后,那我们是不是该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者……將来这大周皇位,咱们是不是也能爭一爭?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果然,此时產生的后果来得很快。
    三日后,吴军兵临常德城下。
    原本按照吴军的战斗力,加上常德守军的拉胯,这座城池应该像之前的镇远、沅州一样,坚持不了几日就会投降。
    但这一次,情况变了。
    吴军的攻势虽然看似凶猛,却少了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锐气。
    各部將领有意无意的想要存实力,以待天时。
    而城头上的清军。
    虽然绿营兵依旧废柴,但此时城里多了一支生力军。
    “抚远大將军”信郡王鄂扎,带著他的八旗精锐赶到了。
    鄂扎站在城楼上,看著底下那如潮水般的吴军,腿肚子其实也在转筋。
    但他知道,皇上的旨意里写得清清楚楚:丟了常德,提头来见!
    “大清的勇士们!”
    鄂扎拔出腰刀,嘶吼道:“皇上已经杀了吴应熊那个逆贼祭旗!吴三桂绝后了!他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只要守住常德,等大军一到,咱们就是首功!”
    “绝后”这两个字,极大地鼓舞了清军的士气,也深深地刺痛了城下的吴军。
    一方是背水一战buff加持的满洲八旗;
    一方是刚刚遭遇“丧子股灾”、人心惶惶的叛军联盟。
    这场仗,打成了胶著战。
    吴三桂在城下督战,眼看著自己的士兵一次次衝上城头,又一次次被赶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亲自擂鼓助威,甚至带头衝锋了。
    但现在,他只是无力地靠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那一抹掛在城头的残阳,红得像极了那天密报上的血跡。
    吴军久攻不下,竟在常德城下,硬生生被拖了数月之久。
    这宝贵的数月时间,正是洪熙官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乾清宫,东暖阁。
    巨大的军事舆图横亘在御案之上,烛火摇曳,將洪熙官的影子拉得斜长,笼罩著半壁江山。
    大殿內寂静无声,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洪熙官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在地图上缓缓游移。
    “吴军被拖延在常德,看来吴应熊的人头很有作用啊!”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王者对决了。
    杀了吴应熊,是给天下人看的態度。
    但仗具体怎么打,不能指望別人,还得靠自己亲自操盘!
    洪熙官决心御驾亲征,平定三藩!
    若是按照热血笨蛋的剧本,此刻应该集结全国兵力,直扑湖南,跟吴三桂那个六十四岁的老妖精决一死战。
    但洪熙官清楚,这样做的结果並非最优选,跟煞笔没什么区別。
    吴三桂这老东西,现在就是个全服最强的boss,手握关寧铁骑,防高血厚,又刚死了儿子,正处於狂暴状態,这时候带人去湖南跟他硬碰硬,不是煞笔吗?
    这种送死的事情,还得八旗主力去做。
    洪熙官的视线在湖南地图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毫不犹豫地移开,看向了东南沿海的福建,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条清晰的亲征战略。
    玩游戏,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柿子要挑软的捏,怪要先清小的杀。
    得先把耿精忠(福建)和尚之信(广东)这两个“小废物”收拾了,既能练级,又能爆装备,最后集结全国之力,给吴三桂来个正义的群殴。
    为何先易后难?
    原因有三。
    第一,耿精忠那廝盘踞福建,正张著大嘴想要吞下浙江,浙江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清的支付宝,是朝廷的钱袋子!
    一旦浙江丟了,南京就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朝廷財政立马熔断,没钱发餉,八旗和绿营谁给你卖命?
    所以,保住浙江,就是保住大清的血条。
    第二,广东的尚之信正准备北上攻打江西,颇具威胁。
    在这个时代,江西可不是“环江西贫困带”,而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更是江南的粮仓。
    丟了江西,等於被人切断了脊椎骨。
    若是先平东南,就能把江西、浙江、福建连成一片,彻底孤立吴三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兵权。
    福建那里,还有洪熙官埋下的一颗雷,此前他以“攻台”为名,从三藩调了四万兵马去福建。
    这四万人马,现在处於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態。
    若是耿精忠拿著银子一砸,再许诺个高官厚禄,这四万兵马或许会倒戈,立马就会变成叛军的先锋。
    但如果皇帝御驾亲征,亲临福建,天子龙旗一竖,这四万人定然不会投敌,相反就是现成的先锋,是平定东南的利刃!
    不止这四万人马,还有南方所有兵马,洪熙官都可以藉助平三藩,在前线一一收拢。
    战时,是收取兵权的最佳时期!
    也是发展嫡系兵马的最佳时期!
    洪熙官为了今日,筹谋多年!
    今日终於等到了机会!
    所以,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传旨!明日早朝,朕有大事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