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燕明玉一直都以为自己隱藏的挺好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楚婉一下子就看到本质了?
她想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在楚婉面前,低眉顺眼:“是,但凭贵妃娘娘做主!”
楚婉看著她这个低眉顺眼的卑微样子有了一种很隱秘的快感。
从前,她是贵妃,燕明玉是皇后,所以总是她给燕明玉行李,哪怕眼前这个人只是跟燕明玉有几分相似,她还是会感觉到痛快,总觉得就是燕明玉跪在自己面前一般。
“你可知,陛下为何会召见你?”
楚婉挑眉,就这么冷淡的看著燕明玉。
“陛下说,要跟臣妇手谈一局。”
燕明玉谨慎小心,生怕说错什么,会激怒楚婉。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跟楚婉根本就是比不了的。
“不,不是,是因为你这张脸。”
楚婉走上前来,忽然勾住了燕明玉的下巴,微微上抬,强迫她看著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孤女,为什么可以嫁给裴琅,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长得很像先皇后燕明玉。”
楚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中闪烁著恶劣的光芒,她倒是要看看,燕明玉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燕明玉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只是有些迷茫的看向楚婉,似乎是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上燕明玉那双迷茫的眸子,楚婉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给了燕明玉一个耳光,紧接著捏住了她的脸颊,咬牙道:“你以为裴琅真的爱你吗,你以为陛下是真的对你有兴趣吗,你別搞笑了,他们不过都是因为你这张脸罢了!”
燕明玉吃痛,半边脸快速红肿起来,却也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地等待著楚婉接下来的动作。
“贵妃娘娘,凤仪宫丟了宝物,说是先皇后的玉釵没了两只,现在凤仪宫上下,都在寻找呢,已经乱作一团。”
珍儿脚步匆匆的走进来,满脸著急的看著楚婉。
哦?
楚婉听到这话之后,嘴角微微扬起,忽然放开了燕明玉:“裴夫人,我们一起去凤仪宫看看,如何?”
燕明玉下意识觉得,这次失窃的事情,十有八九应该是衝著自己来的。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跟在楚婉的身后,一起朝著凤仪宫走去。
绿药站在凤仪宫的门口,看著浩浩荡荡的人群,脸色变了变,悄悄的捏紧了袖口,尤其是目光触及到燕明玉的时候,复杂又无奈。
燕明玉跟在楚婉身后,並未看见绿药的眼神,只是跟著一起走进了凤仪宫。
绿药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贵妃娘娘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管好先皇后的东西,求贵妃娘娘责罚!”
楚婉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眼神冰冷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是你这个贱奴才偷拿了先皇后的玉釵?”
“奴婢没有,那玉釵不翼而飞,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绿药再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她没有办法按照楚婉说的那样,去污衊一个无辜的人,也没有办法承认这件事就是自己做的,所以就只能是咬紧了牙关,苦苦支撑。
燕明玉一眼就看出来,绿药是在保护自己。
“好得很!”
“凤仪宫就这么几个人,来人呀,给本宫仔细搜查!”
楚婉冷笑著看向绿药,眸中闪烁著残忍的光,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燕明玉同样盯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绿药,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从自己离开之后,凤仪宫的那些人就活的十分艰难,可是……
可是她无法接受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践踏!
很快,凤仪宫下人们的房间就被翻找了一个遍,凤仪宫所剩不多的宫女太监,全都如同是一条狗一般,跪在地上。
他们在宫中的处境如履薄冰,如今,凤仪宫丟了东西,他们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放肆,先皇后身份尊贵,她的东西你们也敢弄丟!一个个的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什么时候想起来东西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再停下来!”
楚婉低喝一声,身后两个小太监上前,手里的长鞭如同火舌一般,劈头盖脸的打在几个人的身上。
绿药趴在地上,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肩膀,不停地哀求。
“贵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燕明玉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她跪在地上,看向楚婉:“贵妃娘娘,就算是宫里丟了东西也应该仔细查找,怎能如此滥用私刑?”
“本宫现在不就正在查找吗?”
“怎么,这后宫之事,不是本宫说了算,是你说了算?”
楚婉看著燕明玉眼眸之中的慌乱,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畅快!
“啊!”
“饶命呀,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呀!”
“呜呜,皇后娘娘,你在天有灵,能不能救救奴婢,奴婢好想你。”
莹儿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她狼狈的如同一条狗一般,在地上来回翻滚,却怎么都躲不开毒蛇一般的鞭子,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锋利的鞭子给撕碎,狰狞的伤口裸露在外面。
“娘娘!”
“不要打了,求贵妃娘娘不要打了,是奴婢拿了那玉釵!”
绿药艰难的爬到楚婉的身边,死死地抓著她的裙摆。
“求娘娘不要责怪其他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一个人的错!”
绿药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决绝。
她忽然爬起来,抽出一直藏在袖口的匕首,对著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要!”
燕明玉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把抓住了那匕首,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一瞬间,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凝滯下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全都不可置信的朝著燕明玉看过去,近在咫尺的绿药,更是震惊到瞳孔地震,但是她反应迅速,立马鬆开手,生怕继续伤害到燕明玉。
“夫人……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