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给你送上去。”顾明堂认命地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明堂和闻声赶来的舅舅云鸿宇,两人一左一右,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走了进来。
“我说儿子,你这搞的什么名堂?”顾明堂一边擦著汗,一边抱怨,
“死沉死沉的。”
顾湛没理他,指挥著两人將箱子放在书房空出的角落。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呀?”江白露眨巴著大眼睛。
顾湛走上前,打开箱子的卡扣。
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包裹著厚厚绒布的乐器轮廓。
顾湛伸手,先將最上面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贝斯取了出来。
接著,是一把雪白色的民谣吉他,琴身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最后,在箱子的最底层,一套崭新的、闪著金属光泽的紫黑色的架子鼓安静地躺在那里。
“哇!”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小声地惊呼起来。
顾明堂和云鸿宇也看呆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顾明堂指著这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乐器,一脸的难以置信。
“方叔帮我定製空降过来的。”
“???”
顾明堂大为震撼,怎么他以前在老家当少爷的时候没有这种待遇?
顾湛將那把雪白吉他递给江白露。
“试试。”
江白露惊喜地接过,她自己的吉他虽然也不错,
但和眼前这把比起来,无论是手感还是质感,都差了一大截。
她抱著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
“嗡——”
清澈、饱满的音色在房间里响起,比她自己的那把要好听太多。
“好好听!”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河。
顾湛拿起自己的黑色贝斯,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沉稳的低音旋律隨之流出。
他看向江白露,“跟上。”
江白露立刻会意,抱著雪白的吉他,指尖在琴弦上扫动,清亮的和弦融入进来。
夏迟迟坐在架子鼓后,她看著顾湛,顾湛对她点了点头。
她便跟著节奏,敲下“咚...噠”的鼓点。
三个人的第一次合奏,谈不上完美,甚至有些混乱。
但他们都乐在其中。
顾明堂和云鸿宇站在一旁,看著这三个发著光的身影,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却见门轻轻打开,夏霜探头进来,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三杯温好的牛奶和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嘘...”
顾明堂比了一个手势,低声说了一下三小只现在的情况。
舅舅在旁边一脸的与有荣焉,
却见夏霜道,
“那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嘛,快走快走。”
夏霜的语气很轻,但动作却很直接,她一手端著托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將两个大男人往外推。
顾明堂和云鸿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只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人“哀怨”的目光。
夏霜將牛奶和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看了一眼三小只,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要离开了,
夏迟迟坐在架子鼓后,小脸专注,鼓点还很生涩,但节奏感很好,每一个鼓点都敲得很稳。
夏霜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从没想过,自己那个胆小、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儿,
有一天会这样自信地坐在灯光下,敲出属於自己的节奏。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顾湛的少年。
练完一遍之后,顾湛先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
江白露正抱著那把雪白的吉他,坐在地毯上,
夏迟迟则坐在她旁边,两人头靠著头,小声地哼唱著什么。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顾湛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
“在聊什么?”
“我们在给乐队起名字!”江白露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夏迟迟也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要有我们三个人的特点。”
江白露掰著手指,开始分析。
“你是小湛,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是白露,代表白色和光明!”
最后,她看向夏迟迟,“迟迟你...你代表黑色和神秘?”
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闻言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设定很酷,点了下头。
“可以。”
“那我们叫什么呀?”江白露又看向顾湛。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黑裙少女,一个白裙少女,想了想,隨口道:
“黑白双煞?”
“....”
两个女孩同时沉默,然后不约而同地朝他丟来一个抱枕。
“不好听!”
“太难听了。”
顾湛接住抱枕,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们想。”
江白露抱著膝盖,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刚才我们练的那首歌怎么样?”
“嗯?”
“我们乐队的名字就叫这个好了。”
江白露抱著吉他,笑得眉眼弯弯,
“给你给我。”
夏迟迟歪了歪头,附和道。
“好听。”
顾湛看著她们,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
乐队的名字,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叮!宗门“给你给我”乐师坊正式成立!】
【此名暗含大道至理,施与受,因与果,妙哉妙哉!】
...
自从乐队成立,
书房成了三个人的秘密基地。
每天放学后,写完作业,这里就会响起鼓声和吉他声。
眼下,顾湛翻著书,心里筹谋著创业公司的下一步计划,因为不想过於干扰两个小姑娘的学业,所以上次酷跑上线以后,他没有启动下一款游戏。
顾湛隨意的翻著几本悬疑小说,正想著,
江白露抱著吉他一边唱一边向他走来。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头上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已经取下,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的少女感。
“月掛在天上,
星落在身旁,”
顾湛抬头。
少女的步子很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一边弹著温柔的旋律,一边看著他,清澈的眸光忽闪著明亮。
江白露轻声唱弹著,
“我的少年郎呀....”
她走到顾湛面前,停下脚步,琴声也隨之停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
顾湛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江白露同学,您这是?”
江白露眨了眨眼,抱著那把雪白的吉他,小脑袋微微歪著,长发隨著动作滑落肩头。
“练习呀。”
她的回答理所当然,语气里带著几分灵动笑意。
“我在给你唱晚安曲。”
顾湛看著她,又看了看窗外还大亮的天色。
“现在才七点。”
“那就提前预演一下嘛。”
江白露说著,很自然地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坐下,小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找到了舒適位置的猫。
“好听吗?”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嗯。”
“那我以后每天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再说吧。”
“哼。”
江白露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出几个单音。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夏迟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齐耳的短髮乾净利落,小脸没什么表情,看到地上的江白露,歪了歪头。
“你们在干嘛?”
“我在给小湛唱晚安曲。”江白露笑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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