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章 你们两个,不对劲
    江雪芽咽下第一口后说:“不对劲。”
    在吃第二口前,她勺子一顿,有片黄瓜掉了下来,又说:“不对劲。”
    我瞟了一眼。除了炒黄瓜片以外,她盘子里还有蒜苔炒肉和手撕包菜。三个菜全都放辣椒。
    这已经算是食堂发挥最稳定的那一批菜式了。而且她最先吃的蒜苔炒肉我盘子也有,一如既往的普通,说不上有什么问题。
    “哪里不对劲了?”
    “你们两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749之类的超能力研究机构到底存在吗,真该把你丫抓去研究研究。
    “先吃饭先吃饭。”我试图打断对方施法。
    “感觉就好像……”小矮子挑著眉在思考,完全不受影响。
    “像、像什么?”夏皎枝插上一句话,接著开始以两秒一次的超快频率动勺子,並不时看向江雪芽。
    这位更是重量级。
    你动摇的也太明显了吧!刚刚有两勺子甚至是空的!
    江雪芽放下勺子,突然盯住夏皎枝:“像搞在一起了。”
    “呃,咳咳咳!”夏皎枝立马呛住,喷出小半口米饭后才来得及伸手去捂嘴。
    “我靠,你摔傻了?这也能乱讲的?”我真傻,真的,居然还指望小矮子能说点人话。
    夏皎枝慌慌张张地抽纸去擦身上的米粒,又去扫掉在桌面上的渣滓,总之没抬头。
    为了避免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推论,我赶紧抢话:“就她的事情,我想了个办法,准备吃完饭再说的。”
    江雪芽托著腮,从蒜苔炒肉里舀出深褐色的汤汁往米饭上淋,又开始做她的汤泡饭:“现在就讲啊,搞得人都没胃口了。”
    这就是在扯淡了。你还能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心情再不好,我看你那个餐盘也比狗盆都乾净。
    “我有件事要先问,你当时怎么发现那个人在后面跟的?”
    “就……”
    声音好小,完全没听清。
    “什么?”我没再继续吃,免得咀嚼声干扰听觉。
    “……”
    你嘰里咕嚕啥呢?搞得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没听清。
    “是我聋了还是你哑巴了?”
    “都说了,”江雪芽炸了毛似地提高音量,“直觉啊,女人的直觉!”
    这下终於听清楚了。
    “噗——”不过从小矮子说出女人、直觉什么的,真有点让人蚌埠住。
    感觉像看小学生偷穿妈妈的衣服高跟鞋在镜子面前装成熟,还学著皱著眉头说,嗯?这个月的kpi怎么差了25%?
    夏皎枝这会儿抬头了,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你们女生是像海豚一样长了什么声吶器官吗?怎么生物书里面没提这事?
    “笑屁啊笑。”江雪芽转过来,眸子漆黑的像枪口,仿佛下一刻就会射出7.62mm的花生米。
    我乾咳一声,收敛了表情。
    其实比起这个直觉的原理,我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那现在呢?人在不在?”
    “不在。”江雪芽秒回。
    这种应答速度和篤定的语气,还真会让人有点相信她那个直觉是切实存在的。
    那张卡万一能用的“万一”,难道也是这种直觉运作產生的结果?
    做选择题要是也能用这个,那真无敌了。
    不过这个答案我倒不意外。
    毕竟中午才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现在还在跟那著实是离谱了,心得有多大。
    小矮子面前的米饭已经浇完了,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状態,说白了就是有点噁心,像老八出品。
    手上没事做,她明显开始不耐烦:“所以呢,到底什么办法?”
    本来还指望能从她这里听到一些科学又客观的线索或情报,增加点成功率。谁能想得到居然是第六感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不过说实在的,所谓的办法本来也没有太大成功的把握。即使增加那点成功率,仍然可以说就是一场豪赌。
    既然如此,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我开始把跟夏皎枝说过的內容再简要复述一遍。
    其实这个办法也就是在江雪芽原来说的“钓”上改进了一下。
    只是诱饵不是校园卡,而是换成诱惑力更强的东西——手机。
    说到这里,江雪芽一脸鄙夷地打断我:“就这?”
    “或者你说个更好的办法?”
    她沉默一会儿,又问:“用她的手机?”然后又看向对面:“你同意了?”
    夏皎枝对这个办法是同意的。
    我特意单独找她就是为了提前確认关键问题。比如,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有,这办法就连说都不用说了。
    如果没提前找,而是现在说,万一夏皎枝当眾拒绝,那我可真够社死的了。
    以后一想起这事,半夜都会从床上弹起来给自己俩耳光。
    至於手机这个细节:“先用我的,里面没什么东西。如果不行再说。”
    “其实用我的也没事,就是得先拷贝一下里面的东西。”夏皎枝这是第二次提议。
    我摇头:“等你离校拷贝就太晚了,之后再说吧。”
    看我仍然这么坚持,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小矮子这时候也没继续打岔,於是我接著说:“为了让这部手机更有被偷的价值,夏皎枝得往里整点照片。”
    “我去,你什么心思啊你。”出现了,小矮子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只是做个拍照的样子给人看啊,到时候全部刪掉。你妄想症真有点严重了,哪天掛个號去看看行不。”
    小矮子右手指我,对著夏皎枝说:“你小心点,他好歹也是个男的。而且能想出这种办法八成也是变態。”
    我谢谢你啊,居然还留了两成洗白的空间。
    我左手肘顶餐桌上揉太阳穴,总感觉那里有根血管要爆掉:“江雪芽同学,你好像对男性很有偏见啊。”
    你眼里所有的男人都用小头思考是吧。
    江雪芽往我的反方向微微转脸,大概是哼了一声:“偏见算不上,有点点心得而已。”
    你那个“心得”是怎么来的?敢不敢细嗦一下?
    “別废话了,这办法还得算你一个,你干不干吧,不干这事就当我没说。”
    “为什么不干?”江雪芽转动右臂,阴著脸看向包扎好的绷带:“这仇非报了不可。”
    看到她脸色变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会答应。
    不过一个女高中生,本质上只是帮个忙的事情居然要以復仇为驱动力,也太极八瘮人了。
    所以看到她表情的瞬间,我就放弃了吐槽的想法。
    这柄刃长五厘米的hellokitty小刀总会在適当的时候展露她的锋芒,让我不得不想起有段危险的关係仍未结束,她的锐利和危险对我也同样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