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林天大喝著,斧头砍在刘科长的左肩上,不是劈,是斩。
像切木头一样,齐根斩断。
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从刘科长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捂著断臂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这一斧,是为我父亲。”
林天轻声说,斧头再次举起,“你作为保卫科科长不保护工人,反而助紂为虐,该!”
“八十!”
右臂也断了。
“啊啊啊!!!”
刘科长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像条离水的鱼。
他想爬,可没有手,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这一斧,是为我母亲。”
林天继续说,“她听到父亲死讯,当场晕倒,就是因为这个倒下,被院里人投毒。”
“八十!!”
左腿。
“这一斧,是为我妹妹,三岁半岁就失去了父母,你知道这对一个小孩子是多大的打击吗?”
“八十!!”
右腿。
刘科长现在只剩下躯干和头了。
他躺在血泊里,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死了。
可他暂时还活著。
还能感觉到疼。
钻心的疼。
“这一斧……”林天顿了顿,“是为我自己。”
斧刃对准了刘科长的绣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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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啊啊啊!!!”
“我八岁成了孤儿,被院里吃绝户,被活活打死,送去火葬场差点被烧了。”
林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的怨恨,原主的痛苦,原主的不甘,自己差点被火化……
刘科长看著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恨。
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
明白了什么是……报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不该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林天摇摇头,斧头再次落下,“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噗嗤。
声音很轻。
像是切西瓜,又像是撕开一块布。
刘科长的西瓜滚到一边,眼睛还睁著,看著自己的无头尸体,看著满地的血,看著站在血泊中的那个鬼影。
然后,世界变黑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地面上匯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林天收起斧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看了很久。
六肢。
一截一截,斩得整整齐齐。
刘科长服气了。
用他的惨叫,用他的命,服气了。
林天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喊声:
“科长?刘科长?你没事吧?”
“刚才好像有枪声!”
“门锁著!砸开!”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
林天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他飘到窗边,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出现过。
而在门外,几个保卫科的人员正在用力砸门。
门很结实,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让开!我来!”
一个壮汉扛著锤子衝过来,狠狠砸在门锁上。
砰!
门锁终於被砸开了。
门被推开。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们终身难忘。
刘科长躺在血泊中,六肢被斩断,散落在一旁,西瓜滚在墙角,眼睛还睁著,里面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墙上,地上,桌上,到处都是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呕——!”
一个年轻保卫当场吐了。
其他人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科……科长……”
一个保卫颤抖著声音喊了一声,可他知道,刘科长再也听不见了。
“快……快去报警!”终於有人反应过来,“还有……通知厂长!”
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办公室里的惨状。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厂里又惨死了一个。
而且死得……不比孙工头惨。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一个年轻保卫颤声问。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或者,没人敢说。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95號院的传闻,听说过那些离奇的死亡,听说过“邪祟索命”的说法。
现在看到刘科长的死状,六肢被斩,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这不是人干的。
至少不是正常人干的。
“让开!都让开!保卫科怎么发生了枪声?”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人群分开一条路,一个二十五六来岁的美艷女人快步走进来。
“刘科长呢?杨厂长让我来……”
王秘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景象。
血。
到处都是血。
“呕——!”
王秘书猛地捂住嘴,转身衝出办公室,扶著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中午吃的饭,现在全吐了出来,黄色的胆汁顺著嘴角往下滴。
吐了很久,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乾呕。
然后她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王…王秘书,您没事吧?”一个保卫想扶她起来。
“別碰我!”
王秘书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甩开那人的手。
她挣扎著站起来,看著办公室里的惨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惊恐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接到杨厂长的电话,杨厂长让她来保卫科找刘科长,“商量一下孙工头的事怎么处理”。
她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善后工作,开个会,写个报告,把事情压下去。
没想到……
刘科长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惨。
“谁……谁干的?”
王秘书声音发抖,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回答的问题。
“不知道……”
一个保卫小声说,“我们来的时候,门锁著,砸开门就…就这样了…”
“刚才我们是听到五四式枪声才赶过来的……”
王秘书看向地上,那里確实有一把五四式手枪,掉在血泊里,枪身上沾满了血。
刘科长开枪了。
可开枪好像没用。
他还是死了。
死得比谁都惨。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冲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