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斧头刃口闪著寒光劈来,上面沾著的血已经发黑,却依然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不知多少人惨死在其下。
傻柱瞳孔急骤收缩,望著不断在眼中变大的斧刃,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刘海中被砍下的西瓜头,想起了阎解放、阎解旷消失的西瓜头...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上他的脊椎,钻进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一直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傻柱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林天停在他面前,斧头还举著,却没有落下。
林天飘过来,斧头在手中轻轻转动,並没有当头劈下,“傻柱,你知道吗?我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
傻柱背靠著墙,菜刀还握在手里,可他知道,这把刀对林天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但你刚才那一下,让我改主意了。”
林天飘回他面前,“我不杀你。”
傻柱眼睛一亮。
“我要满足你的心愿,成全你,要杀要剐是吧,我给你来个千刀万剐。”林天又说。
斧头突然动了。
快得看不清。
傻柱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感觉双腿一凉。
他低头看去。
他的腿,从膝盖往下,不见了。
切口整齐,血喷涌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从傻柱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倒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可血根本捂不住,从指缝里往外涌。
刘老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嚇得魂飞魄散,想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天飘到傻柱身边,斧头再次举起。
又是一道银光。
这次是双手。
从手腕处,齐齐切断,跟易中海一样。
傻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不是不疼了,是疼到失声了。
他躺在地上,像条被剁掉四肢的鱼,只剩身体在剧烈抽搐。
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他自己。
林天扔掉斧头,弯腰捡起傻柱掉在地上的菜刀。
他端详著那把刀,刀身上还沾著易中海的血。
“这把刀,砍过易中海的手,现在,该砍它的主人了。”
林天用鬼影的力量,把傻柱拖到做法事的桌上,然后用绳子,將他捆在桌面上。
傻柱此时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有眼睛还半睁著,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刘老头在旁边看著,浑身发抖。
他想闭上眼睛,可眼皮不听使唤。
他想转过头,可脖子僵硬得像石头。
他只能看著。
看著林天拿著菜刀,飘到桌边。
“我不信你不皱一下眉头。”林天说。
第一刀落下。
在傻柱的左肩上,削下一小片舔狗肉。
那片狗肉很薄,像鱼片一样,落在桌上,还微微抽搐。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第二刀。
右肩。
又一薄片舔狗肉。
林天的手法很专业,刀刀削舔狗。
每一刀都精准地削下一片肉,不深不浅,刚好能让人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又不会立刻死去。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傻柱的胸前渐渐露出森白的肋骨。
血顺著桌沿往下滴,滴答,滴答,在地面上匯成一滩。
刘老头看著,看著,突然害怕的吐了。
他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吐得满地都是,可眼睛还是死死盯著那张桌子,盯著那个正在被凌迟的鬼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某种病態的好奇。
也许只是因为他已经嚇傻了,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林天还在继续。
他已经削到了舔狗柱柱的腹部。
“你知道吗,傻柱?”林天一边削,一边说,像是在聊天,“舔狗不得好死!!”
又一刀。
“啊啊啊!!林天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林天自顾自的说著,“贾东旭他们打我,用棍子,用拳头,用脚,我求他们別打了,我说我没偷东西,可他们不听。”
又一刀。
“啊啊!!我皱眉头了,快杀了我!!”
傻柱惨痛的悲呼、哀求,没想到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求。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又疼又饿又渴。我想喝水,可够不到水壶。我想叫人,可发不出声音。”
又一刀。
“我就那样躺了两天,我妹妹想我点吃的,都被你们抢走。”
林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慢慢等死,你能想像那种感觉吗?
知道自己要死了,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傻柱的虚弱的眼睛动了动。
他看向林天,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可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天停下手,看著他:“你想说什么?怎么不叫了?”
“对...不起...”
傻柱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
林天愣一秒。
他看著傻柱,看了很久。
然后摇摇头:“太晚了。”
他举起菜刀,这一次,对准的是心臟。
“不过,”林天说,“这句对不起,我收下了。”
刀尖刺入。
很准,很快。
傻柱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眼睛还睁著,看著房梁,但已经没有了焦距。
林天拔出刀,看著刀尖上的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扔掉了刀。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飘到刘老头面前。
刘老头嚇得往后缩,可背已经抵著墙,无路可退,“林天我是无辜的......”
“砰!!”
一个西瓜头滚落在傻柱双腿双手边。
“从你帮易中海起,没有一人是无辜的......”
林天又重新飘到桌边,看著傻柱的尸体,轻轻拂过傻柱的眼睛。
那双眼睛闭上了。
“安息吧。”林天轻声说,“虽然你不配。”
他飘出屋子,飘到院子里,看著那口大油锅,看著里面两具焦黑的尸体,看著地上三爷的尸体。
林天在空中停留了很久,然后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死亡和寂静。
油锅里的油彻底凝固了,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封存著两具焦尸。
屋里的桌子上,傻柱的尸体静静躺著,千疮百孔,桌下的是刘老头的西瓜头。
地上,三爷的心臟已经停止了跳动,眼睛还睁著,看著这个他再也看不到的世界。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院子里打著旋。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那些血腥,那些惨叫,那些死亡,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噩梦不会留下尸体。
不会留下血跡。
不会留下,这么多永远无法抹去的罪证。
太阳又大又亮。
杨厂长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