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外是另一个世界。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挥舞过钢管,砸断了別人骨头的手。
没有颤抖,只有种古怪的感觉,像是运动过后的疲惫和兴奋。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股咸腥味在味蕾上炸开——疼。
“我...刚才干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声问道。
自己把五个比他高比他壮的成年人,像打保龄球一样放倒了。
没有犹豫,没有害怕,甚至...甚至还有点享受?
“暴力...”
路明非感觉自己变得神经质:
“原来这么直接有效?”
路明非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危险的念头,以当前的状况,要是因此引来叔叔们的关注,得不偿失。
但以后...
路明非突然笑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翻了个面,將沾著灰尘和血跡的一面裹在里面,然后慢悠悠地走上大街。
他没有去电脑城,也没有直接回苏晓蔷的公寓,而是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不行得冷静一下。”
他衝进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自来水一遍遍衝著脸。
水珠顺著乱糟糟的头髮滑落,滴进洗手池,也带走了脸上残留的血跡和污垢。
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怯懦,而是自己都读不懂的暴戾。
嘴角还掛著破皮,那是刚才和那群混混扭打时被擦破的。
“我操...”
路明非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就像《蝙蝠侠:黑暗骑士》里的小丑对蝙蝠侠说的:
“疯狂就像地心引力,有时候需要做的,只是轻轻一推。”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推了一下,这下原本想去电脑城买键盘的计划也泡汤了。
鬼使神差地,他拐进了一家装修考究的奢侈品店。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有些狼狈的身影,穿著笔挺制服的店员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著职业性的礼貌和审视。
目光掠过玻璃柜檯里那些標价令人咋舌的钱包,皮带,最后停留在一排精致的女士香水瓶上。
突然想到苏晓蔷。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耀眼,偶尔会对他流露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关注的女孩。
“今天不是不开心吗,送点东西就行了吧...”
就当是收留自己的谢礼?
刚好苏晓蔷前段时间抱怨过,常用的那款香水快用完了。
路明非当时默默记下了那个拗口的法国名字,此刻他指著那瓶香水,对店员说:
“这个,包起来。”
刷卡,签字。
四位数的金额瞬间从卡上消失。
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心疼。
这种挥霍带来的疏离感,和他刚才在巷子里的暴力行为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提著那个印著巨大logo,质感高级的购物袋走出店门,路明非更像一个游魂了,感觉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异,杀光所有与自己对立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慵懒的爵士乐飘入耳中,是billie holiday的《im a fool to want you》。
那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像女孩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
那是一家藏在梧桐树影后的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店名叫做——遗忘角落。
推开门,咖啡浓郁的香气和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晚秋的凉意。
店里人不多,舒缓的蓝调音乐流淌著,路明非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那个扎眼的购物袋塞到座位最里面。
点单时看著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价格,最终只要了杯最普通的拿铁。
路明非需要一点热的东西,以及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来安放自己混乱的思绪。
咖啡很快端上来,拉花是个简单的心形,刚喝上一口,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女性。
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七五,穿著一件剪裁极佳的maxmara驼色大衣,腰带隨意繫著,勾勒出窈窕的腰线。
那张介於东方古典和西方立体之间的美艷脸庞,配上一头隨意披散的大波浪捲髮,让她像是一颗自带光源的钻石,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她环顾一周,似乎在寻找座位,然后径直走到与路明非相邻的卡座坐下。
噠,噠,噠——
细高跟短靴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路明非的心跳上。
“一杯espresso,谢谢。”
她招手向侍者点单,声音不高,大抵属於二次元行业中標准的御姐音,如果去当声优的话应该有很不错的价格。
路明非赶紧收回偷偷打量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低头猛灌了一口拿铁。
烫得他直吐舌头。
这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和电视里那些明星也不一样,她身上有种...
更成熟,更复杂,也更具侵略性的味道,像是《007》系列里那些神秘又危险的女郎,或者《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玛蒂尔达,但比玛蒂尔达成熟得多。
就在路明非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一株盆栽时,他听到身后传来金属物掉落的声音。
似乎是那位女士在坐下时,不小心碰掉了放在爱马仕铂金包里的鱷鱼皮文件夹。
几页列印纸散落出来,有一页滑到了路明非的脚边。
这些当然不是路明非假装低头去捡打火机时发现的,当然不是!
最上面一张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列印著——
《关於城西老工业区『镰鼬』族群活性异常的初步报告》。
“镰鼬?”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猎人网站,想起了上面那个关於“调查流浪猫失踪案”的任务,任务地点,恰好就在城西老工业区!
这...也太巧了吧?
路明非一时间忘记做出反应。
“小弟弟,看够了吗?”
一个懒洋洋又带著些许明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路明非突然回过神,看到那个女人正微微俯身,衝著自己微笑。
她的笑容很大,胸前的刀疤很美,带著恰到好处的嫵媚。
“啊...看...不不不,给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烫,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帮忙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他把文件整理好,递过去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谢谢你,小弟弟。”
女人接过文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路明非的手背。
那触感滑滑的。
路明非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客气。”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
女人没有急著看文件,反而单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路明非,朱唇轻启,话里话外带著玩味。
“没有...我...”
“是吗?”
女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著路明非的耳膜。
她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修长美腿优雅交叠在一起:
“那你刚才还喊我妈妈?”
路明非:???
ps:今天这ai不太听话,只能来张差不多的了,大概就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