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学院的a號排练厅，林淮站在指挥台上，额角的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总谱上。
    “第二小提琴组，第47小节进慢了0.3秒！”他敲著谱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再来一次，我要听到马蹄踏碎冰川的气势！”
    华裔首席小提琴手举手抗议：“林，这段十六分音符连弓根本反人类！”
    “那就练到人类能拉为止！”林淮跳下指挥台，直接抢过小提琴示范——结果发出杀鸡般的噪音。
    全场寂静三秒后，法国圆號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指挥先生...您还是用嘴说吧。”
    经过72小时地狱式排练，当《victory》的终章终於完美奏响时，整个乐团瘫倒一片。林淮抱著定音鼓手欢呼：“今晚酒水我包了！”却发现自己不小心亲在了光头鼓手的脑门上。
    “哈哈哈哈哈”眾人见状发出善意的嘲笑声。
    这边完成后，林淮又急急忙忙的操弄起《hello》的后期。
    混音室里，林淮对著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音轨较劲。屏幕右下角的手机窗口里，irene和wendy正隔著太平洋围观。
    “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irene皱眉，“你几天没睡了？”
    “头髮像被雷劈过。”wendy补充，“不过邋遢得有点...可爱？”
    林淮猛灌一口咖啡：“两位美女，我是做后期不是选美...等等！”突然扑到调音台前，“《hello》的混响得再加0.3db！”
    视频突然卡顿，画面定格在他撅著屁股调音的背影。wendy截图的手速快出残影：“新表情包get！『林氏专注臀』！”
    作为著名的手残党，irene急了：“胜完吶，发我一份。”
    “ok，发给你了，欧尼”
    深夜三点，当最终母带生成时，林淮对著镜头举起u盘：“搞定！现在我能申请一个慰问吻吗？”
    两个带著一丝疲倦的女声同时响起：“滚去睡觉！”
    母带寄往环球唱片后，林淮突然收到irene的私人视频请求。画面里她素顏披著睡袍，背景是臥室的暖光。
    “下周red velvet要去la拍mv。”她若无其事地摆弄头髮，“有个场景需要本地製片指导...”
    林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们mv不是在济州岛拍吗？”
    镜头外突然传来wendy的爆笑：“欧尼露馅了吧！就说你编不像！”
    irene耳尖泛红却强装镇定：“那就改成济州岛需要餐饮顾问...”
    “呀！裴珠泫！”wendy挤进镜头，“说好谁输谁请客吃韩牛的！”
    林淮看著屏幕里打闹的两人，突然轻声说：“等子瑜决赛结束，我飞回去给你们当免费劳力。”
    两个女人同时安静下来，wendy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一切工作完成后，林淮赶紧买了回首尔的机票。林淮看了下时间，还好，离子瑜的决赛还有两天。
    飞往首尔的航班上，林淮裹著毯子睡得天昏地暗。梦里还在念叨：“第47小节...弱起拍...”
    被空姐叫醒时，他发现邻座老太太正慈祥地给他擦口水：“孩子，梦到女朋友了？”
    林淮迷糊间回答：“三个...”
    老太太的手顿住了。好傢伙，帅气的男孩子果然要不得，太心了。
    落地开机瞬间，几十条消息爆炸弹出。最新一条是子瑜妈妈发的：“我在t2航站楼咖啡厅等你”
    林淮看到消息，连忙向咖啡厅跑去。
    子瑜妈妈看到气喘吁吁的林淮，心疼的说道［这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丟了。哎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边说边上前给林淮打理一下那凌乱的头髮［怎么邋里邋遢的，这可不像你啊。唔，怎么身上还有股怪味］
    林淮挠了挠头髮，傻笑著［嘿嘿，这不是怕您等久了嘛。最近忙著给歌曲后期赶工，怕错过了子瑜决赛的时间。所以没有好好打理自己］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事情可以放到后面来做。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回去你那边你赶紧休息］
    经过一段时间的车程，林淮带著子瑜妈妈来到了他的公寓。
    子瑜妈妈环视了公寓一圈，对环境还是挺满意的。
    ［林淮啊，你这住的地方还不错啊。就是有点不大干净。］
    ［没办法，我去了美国一周多了，走的急也没交代人帮忙看著，有点灰尘是难免的事。］
    子瑜妈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去睡觉，我给你收拾一下。］
    林淮赶紧阻止［誒，阿姨，不用。等会点钱叫个清洁员就好了。您也飞了好几个小时应该也累了，客房在这边您也赶紧休息一下吧］
    ［誒，没事，收拾也就一会的事，你赶紧去睡觉，弄好了我自己会去休息的］
    林淮没有拗过，只能先去睡觉了。熬了这么多天，也確实累了。
    林淮在床上醒来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洒落。他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听见厨房传来轻柔的对话声。
    “妈咪你看，林淮的睡相好像小猪哦！”手机屏幕里，子瑜指著镜头笑弯了眼睛。子瑜妈妈正举著手机对准沙发上头髮乱翘的林淮。
    “哎呀醒了醒了！”子瑜妈妈笑著把手机转过来，“快跟子瑜说早安！”
    林淮懵懵地凑到镜头前，下巴还带著沙发压出的红印：“早啊...决赛准备得怎么样？”
    屏幕里的子瑜穿著练习服，背景是jyp的舞蹈室：“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sana欧尼说我现在像熊猫宝宝。”
    “熊猫宝宝也是最漂亮的。”林淮自然地接过手机，“记得我们小时候参加朗诵比赛吗？你紧张得把『谢谢大家』说成『大家谢谢』。”
    子瑜瞬间脸红：“呀！不许提这个！”
    子瑜妈妈在旁边补刀：“结果下台就躲在林淮背后哭鼻子，眼泪鼻涕全擦人家衣服上。”
    三人笑作一团时，林淮突然正色：“明天我会站在第一排最中间——要是紧张就看我，我给你比『大家谢谢』的手势。”
    子瑜眼眶微微发红，却笑著挥拳头：“敢比就死定了！我会用眼神杀死你！”
    视频掛断前，子瑜突然小声说：“林淮...一定要来哦。”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林淮看见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子瑜】：[图片]小时候朗诵比赛的合照.jpg
    照片里两个小豆丁手拉手站在舞台上，林淮的领结歪到一边，隱约间还能看出子瑜缺了一角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