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说什么了吗？”
    当褚天瑞从宋辉的办公室出来，一群“员工”紧张地围了上来，他们有太多问题了。
    虽然宋辉很年轻、很年轻，但“员工们”没有一人对此不满，更没有对宋辉轻视的。
    因为只有考98分的同学，才知道考100分满分的同学多厉害，更何况人家不是只能考100分，而只是满分只有100分。
    他们这些人在各自单位里都是傲娇的存在，在单位里，谁也看不上，对领导更不屑一顾，甚至平常的时候，都是领导伺候著他们。
    但在这里，他们无比乖巧，就像是努力上课听讲的小学生一样，不但工作认真，而且积极表现自己，很期待宋辉能够表扬一下他们。
    对他们来说，这份工作真的太爽了，那宋辉就像是“圣诞老爷爷”一样，每天都能给他们“惊喜盲盒”。
    尤其是，不论他们白天怎么討论、怎么钻研，宋辉的“盲盒”总会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家都知道宋辉是个天才，但只有他们这些整天跟著宋辉工作的，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天才。
    “没！”
    面对眾人的询问，褚天瑞摇摇头，开口道：“我们可以等他今天的工作成果。”
    说著，褚天瑞回到座位坐下，拿起一张稿纸，开始演算起来。
    褚天瑞演算的內容，是宋辉上周写的。
    有的时候，褚天瑞觉得宋辉像是送惊喜的圣诞老人一样可爱，但现在，坐下后，拿起宋辉的稿纸，褚天瑞又觉得宋辉像是恶魔一样恐怖。
    从一定方面来讲，褚天瑞的脑袋並不比宋辉差，尤其並不比现实世界宋辉的脑袋差。
    但他真的没有宋辉那么奇妙的“灵感一闪”。
    不论褚天瑞觉得多难的问题，宋辉总能灵光一闪，找到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例如，宋辉在这个特徵值的处理方面，真的很巧妙，只需要看是否存在一个特徵值等於1的特徵向量，剩下的不管是什么，宋辉都直接剔除了。
    很简单，很粗暴，但真的很好用。
    褚天瑞的工作要等到晚上，等宋辉下班了，他们再整理宋辉的论文，所以，现在褚天瑞有一些空余时间，他摆弄著电脑，开始模擬根据宋辉的思路得到的结果，跟传统结果的对比。
    这两种结果是一样的，而且因为计算机算力足够，两个结果得出的时间也是同步的。
    但褚天瑞知道，这其中的运算过程，却是有天壤之別的。
    自己努力一辈子，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灵光一闪”，而那办公室里，“灵光一闪”，似乎像是永不停歇的闪光灯一样。
    但是这並没有让褚天瑞心態崩坏，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沉稳、平静了。
    ......
    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宋辉开始认真阅读了起来。
    宋辉留著草稿上的，都是一些很纯粹的数学逻辑，就像是一个单纯的“骨架”一样；
    而褚天瑞等员工的工作，就是给这个“骨架”填补血肉，让其变得丰满起来。
    这也就意味著，相比宋辉的初稿，褚天瑞等人整理报告的篇幅是成倍增加的。
    宋辉要全部完成阅读，也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而如果放在之前，就算这些资料是对自己草稿的整理，现实世界的宋辉也根本读不懂，因为褚天瑞那些人真的很厉害。
    他们跟宋辉相比或许是缺少了创新思维，但他们一点都不缺做题能力。
    当宋辉指出方向、提出问题，他们就像是一群见血的鯊鱼一样，一拥而上。
    不过，在一次次“废土世界顶级学霸卡”的训练下，宋辉的大脑也获得了进步。
    现在就算是没有废土世界的加持，宋辉的脑袋也是真的比褚天瑞等人聪明了很多。
    ……
    现实世界，时间暂停，在办公室里完成报告阅读的宋辉，穿越来了废土世界。
    下属太优秀了，而且对宋辉期待太高了，这让宋辉更有压力了，来了废土世界一秒都不捨得浪费，立马开始学习、思考起来了。
    尤其是，自己走的是另一条全新的数学路线，而这种数学路线涉及的不仅仅是“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飞控算法，更是涉及很多很多其他东西。
    毕竟，数学可是学科之王，所以，那股新发现的兴奋劲过去后，宋辉现在的心里，更多是没底。
    就像是几十前显示屏技术领域里，液晶显示屏和等离子显示屏的技术路线分歧一样：
    液晶显示屏和等离子显示屏目標是一致的，都是屏幕显示。
    但技术路线，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宋辉这个更狠，他是要通过一种新的数学模型做引导，拋开现有的技术路线下，重新走另外一条技术路线。
    这阻力是很大的，就算是宋辉的论文只是处於保密阶段的小范围传播，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要不是有院士团队的强压，各个参研“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单位都会直接拒绝。
    毕竟，现有的技术路线，已经能够成功的让“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蜂群飞起来了。
    大家要做的，就只是不断进行算法优化、程序匹配罢了。
    宋辉的数学模型的確能降低算力要求，但他的模型只关注当前t时刻，太简单、太粗暴，也很不成熟，大家並不喜欢，也並不喜欢“宋顺諮询”的所谓“諮询”。
    现在，大家之所以在做，也只是因为院士团队的强压。
    大家的牴触，在一定程度上也让宋辉心里更加没底了。
    所以，宋辉很希望这废土世界有相关技术积累，然后自己直接抄回现实世界。
    毕竟，自己整个思路都是在这废土世界诞生的，而相比自己的摸索，当“文抄公”是有底气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宋辉对“无害化丧尸”的需求增加，倖存者团队的对外探索也在扩张，他们倒是终於成功地攻入了一所社区图书馆。
    但是很该死，图书馆里的书籍，都被当做取暖的燃料烧乾净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宋辉真想杀人了。
    当“文抄公”捷径没有了，宋辉就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