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大火!
姜冰凝来不及惊慌。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她立刻转身,朝著房门猛衝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
不对!
门外,仿佛有千斤巨石死死抵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这不是走水,这是谋杀!
她心头一沉,立刻转奔向窗边。
推!
窗户同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挡,像是从外面被钉死了一般。
浓烟已经开始从门缝和窗缝里渗了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姜冰凝抄起一只板凳,狠狠砸向窗欞!
“哐当!”
板凳腿应声而断,可那窗户,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窗户被人用更坚固的东西从外面卡死了!
火势蔓延得快得惊人,窗纸已经被外面燎烤得焦黄捲曲。
她能感觉到,热浪已经隔著墙壁渗透进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
是春桃!
“小姐您回答我一声啊!呜呜呜……”
姜冰凝心中一紧,大声回应:“春桃!我没事!”
“你快看!门外和窗外到底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春桃听到她的声音,哭声一顿,隨即带著更浓的哭腔喊道:“小姐!门……门上被人上了一把大铜锁!是从外面锁上的!”
“窗户……窗户也被几根粗木条给封住了!
我…我弄不开!”
果然是蓄意谋杀!
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將她活活烧死在这里!
“春桃!你別管我!先去找人!快去喊人来!”
“不!”春桃哭著摇头,拼命用手去掰那些滚烫的木条。
“我不走!常福大哥已经去喊人了!小姐,我不能丟下你一个人!”
“小姐,您再撑一撑,人马上就来了!”
等人来?
姜冰凝看著已经开始燃烧的房门,心知肚明。
这场火起得如此蹊蹺,堵门堵窗的手法如此专业,对方绝不可能给她们留下等来援兵的时间。
等常福带著人回来,这里恐怕只剩下一片焦土了!
劝不动春桃,她只能靠自己!
姜冰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电,飞速扫视著屋內的一切。
什么东西可以破开这必死的囚笼?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张她刚刚躺过的梨花木床上。
床的四角,为了悬掛床幔,立著四根手腕粗的支架。
这支架竟不是木质,而是通体乌黑的精铁!
北狄尚武,王府里的陈设看似风雅,实则处处暗藏机锋,连床柱都用精铁打造,以备不时之需!
天无绝人之路!
她飞身扑到床边,双手死死握住其中一根铁铸支架。
“喝!”
她沉喝一声,將修炼的內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双臂之上!
只听“咯吱”,那深嵌入坚实木床內的铁棍,竟被她硬生生地拔动了!
“砰!”
整根铁棍连带著碎裂的木屑,被她从床架上彻底扯了下来!
沉重的铁棍入手,她不再犹豫,双手持棍对准那被钉死的窗户,用尽全力猛地一捅!
“轰——!”
坚固的窗欞连同外面封住的木条,在精铁支架的恐怖衝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
一个求生的通道,被她硬生生砸开了!
“小姐!”
窗外的春桃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姜冰凝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从那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春桃已经哭著扑了上来,同时將一件不知从哪里浸满了水的厚重外衣,劈头盖脸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太好了……小姐……您没事……呜呜呜……”
春桃紧紧地抱著她。
姜冰凝搀扶著她:“別哭了,我们快走!”
二人相互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衝去。
可刚走了两步,姜冰凝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
她豁然转身,死死地盯著那间已经被烈火吞噬大半的屋子。
春桃见状,嚇得脸色惨白。
“小姐!您做什么?!火太大了,我们快走啊!”
姜冰凝却甩开了她的手,一双明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决绝。
她咬著牙说道:“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啊小姐!”春桃彻底崩溃了,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她的腿。
“您为什么要回去送死啊!”
“求求您了小姐!我们逃出来了,您不要再回去了!”
姜冰凝看著那即將坍塌的屋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她猛地一挣,趁著春桃脱力的一瞬间,翻身再次从那破碎的窗口跳了进去!
“小姐——!”
身后传来春桃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轰!”
滚滚的热浪瞬间將她吞噬。
好在身上有那件湿透的衣物护体,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烈火灼伤。
屋內的浓烟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屏住呼吸,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的方向。
书柜已经被点燃了!
姜冰凝心中大急,顾不得滚烫的温度,伸手就去翻找。
她飞快地將那几本书抽出来,用身上已经快被烤乾的湿衣服紧紧包裹住,护在怀中。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惊恐地发现屋內的火势已经连成了一片火海!
房樑上燃烧的木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左衝右突,好不容易才再次衝到窗边。
可来时的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火墙!
整个窗户,连同外面的廊檐,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完了……
一股深深的绝望浮现在她面容之上。
就在这时!
“往后退!”
一声暴喝从火墙外猛地传来!
那声音…是纪乘云?!
姜冰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紧接著,“哗啦”一声巨响!
一整桶冰冷的井水,被人用万钧之力,从外面狠狠地泼在了燃烧的窗户上!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白色的水汽混著黑烟冲天而起。
窗上的明火竟被这桶水硬生生浇出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就是现在!
这是她唯一逃生的机会!
她死死抱住怀中的书籍,甚至能感觉到发梢被燎著的刺痛和焦味,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猛地向前助跑两步,不顾一切地从那道仍在燃烧冒著浓烟的窗口,一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