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架架起降的飞机,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
苏绵和裴津宴並肩站著。
他们即將乘坐私人飞机回国,结束这次的学术之旅。
而顾清让和林婉,特意来送行。
“真的要走了吗?”
林婉拉著苏绵的手,有些不舍。
这几天的相处,两个性格迥异的女人竟然意外地投缘。
“嗯,家里还有两个小魔王等著呢。”
苏绵笑著说道,提起家里的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的无奈:
“要是再不回去,裴护估计要把那个新来的家庭教师气走了,慕绵肯定又在闹著要爸爸抱。”
“真好。”林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我们的宝宝也能像你们家的一样可爱。”
那边,两个男人也在道別。
裴津宴穿著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
顾清让穿著米色的休閒装,温润如玉。
“回国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裴津宴主动说道。
“多谢。”
顾清让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上,我现在只想当个普通的医生,过过安稳日子。”
“也是。”
裴津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同。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
“苏绵。”
顾清让走到了苏绵面前。
他看著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让他遗憾了半生的女孩。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即便生了两个孩子,即便经歷了那么多风雨,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坚定、从容。
“师兄。”苏绵看著他。
顾清让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
“能不能…抱一下?”
“当作是给老朋友的送別。”
苏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裴津宴。
以前別说是拥抱,就是顾清让多看她一眼,这只醋罈子都能当场炸裂,恨不得把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裴津宴站在一旁,单手插兜,神色淡然,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苏绵:去吧。
苏绵笑了,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拥抱了顾清让一下。
“保重。”苏绵轻声说。
“你也保重。”顾清让很快鬆开了手,后退一步,回到了妻子身边。
“走吧。”裴津宴走上前,自然地牵起苏绵的手,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著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力量。
“嗯。”
苏绵依偎著他,走向登机口。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清让和林婉依然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手。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將那对夫妻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怎么?捨不得?”
裴津宴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里带著一丝熟悉却不令人討厌的醋意。
“不是。”
苏绵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著身边的男人:“我只是觉得真好。”
大家都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所有的遗憾都得到了填补,所有的伤痛都已癒合。
“裴津宴。”
“嗯?”
“你刚才为什么没吃醋?”
苏绵好奇地问,“以前你可是连我看只公猫都要生气的。”
裴津宴勾了勾唇角。
他停下脚步,在熙熙攘攘的候机大厅里低头看著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自信与篤定。
“因为我知道。”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无名指上的那枚红豆戒指:
“不管你抱谁,不管你看谁。”
“你的心…”
他按在她的心口:
“只能是我的。”
“而且…”
他凑近她,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我已经贏了。”
“既然贏了,何必还要跟一个手下败將计较?”
苏绵被他这副狂妄又傲娇的样子逗笑了。
“是是是,裴总最大度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走向舷梯:
“走吧,我的大贏家。”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