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狼狈逃离后,剩下的十几位股东,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低著头,眼神在桌面上游移,谁也不敢看向主位上那对煞神般的男女。
裴津宴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敲击著。
“篤、篤、篤。”
这声音很轻,却像在给眾人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徐阳。”
裴津宴终於开口,带著一股刚从地狱归来的冷冽。
“在。”徐阳上前一步,手里捧著那个熟悉的黑色文件夹。
“念。”
徐阳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列印著密密麻麻名字的a4纸。
“经查实。”
徐阳的声音清晰洪亮,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原財务部总监李德海,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三亿两千万用於境外赌博。证据链完整,已移交经侦大队。”
“什么?!”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李德海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他脸色煞白,指著徐阳:“你血口喷人!这是诬陷!”
裴津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伸出手,旁边一直安静坐著的苏绵,立刻默契地递过去一份文件。
那是李德海在澳门赌场的转帐记录复印件,以及他在海外购置豪宅的房產证明。
裴津宴接过,看都没看,手腕一甩。
“啪!”
文件飞出,精准地砸在李德海的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诬陷?”
裴津宴冷笑一声:“警察就在楼下。是不是诬陷,你去跟他们说。”
李德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两个早就候在门外的保鏢立刻衝进来,不由分说地將他架起,拖出了会议室。
惨叫声渐行渐远,会议室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下一个。”裴津宴敲了敲桌子。
“原市场部副总赵建国。”徐阳继续念道,“涉嫌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给竞爭对手(顾家),收受回扣五千万。证据確凿。”
赵建国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此时已经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裴二爷,试图求救:
“二爷……您救救我……我是听了您的……”
裴二爷坐在角落里,脸黑如锅底,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弃子?
“带走。”裴津宴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又一个人被拖了出去。
“原运营部总监孙浩……”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每一个名字都伴隨著一份铁证如山的罪证文件,以及一声绝望的惨叫。
裴津宴就像一个冷酷的死神,拿著镰刀在这个充满了腐烂气息的董事会里,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收割。
他不听解释,不接受求情,不给任何退路,也不留活口。
凡是背叛过他,在他失踪期间落井下石的,今天都要付出代价。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会议室里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人,此刻已经空了一半。
剩下的那些也是面如土色,汗流浹背。
苏绵一直坐在裴津宴身边,安静地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助手”。
裴津宴口渴了,她递水。
裴津宴要文件,她递纸。
裴津宴手上有灰,她擦手。
她神色淡然,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清洗,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种从容与默契,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觉得可以利用这个“女人”来软化裴津宴的人,彻底绝望。
这就是个帮凶。
而且是个比裴津宴还要冷静的帮凶。
终於,名单念完了。
徐阳合上文件夹,退到一边。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一直保持中立,没来得及站队的小股东。
他们看著空荡荡的座位,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裴津宴端起苏绵递过来的温水,润了润嗓子,他放下杯子,环视全场。
“剩下的各位。”
他的语气终於缓和了一些,却依然透著令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恭喜你们。”
“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那只戴著婚戒的手按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裴氏集团只有一个声音。”
他看向身边的苏绵,眼底闪过一丝骄傲:“那就是我和我太太的声音。”
“散会。”
说完,他牵起苏绵的手,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硝烟味的战场。
身后,裴二爷瘫坐在椅子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手里那支钢笔被生生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