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安两眼一翻,靠著床头抚胸口,不说了,高血压有点上来了。
许玉柔:“好好好,我们不说,聊你爱听的总行了吧。你跟南枳最近怎么样?等她忙完工作你带她来申城玩几天,我提前在家里准备准备。”
沈胤讽刺笑了声:“当初是谁说南枳进不了沈家的大门。”
许玉柔面子掛不住,有点气恼:“我话都到这份上差不多行了,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
沈胤点点太阳穴:“许女士,看来你这还是没想清楚。”
“等你想清楚再说吧,走了。”
许玉柔:“你人都来了,多陪陪父母不行啊?”
“说起这个事。”沈胤走到门口回头,“我本来不打算来,要不是南枳派车送我到医院,我不会上来。”
“你知道的,我遗传你们的不多,就一样隨了老沈,老婆说什么我听什么,所以以后討好我老婆才是重中之重。”
病房门关上,许玉柔丧气坐回沙发。
来了没待五分钟,走过场都没他走得快,最后还告诉他们,是因为南枳让他来才来的。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南枳让他认父母他就认,南枳要不让他认,他是真狠得下心一辈子不认。
房间安静许久,许玉柔出声:“敬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沈敬安不知如何安慰,很多事立场不同经歷不同,做的决定自然不同,他不忍心责怪许玉柔当年的强势干预,可如今的情况又把当年南枳受的委屈明明白白摆在檯面上。
“错也是过去的事了,我们……”
许玉柔抬起发红的眼:“你也觉得我错了?”
沈敬安求生雷达即刻启动:“不是,我的意思是事情都过去了,纠结过去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也看见了,我都服软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
“……”沈敬安谨慎不敢接话。
“自从阿胤跟家里闹翻,”说起这个,许玉柔声音带上一丝哽意,“他再也没喊过一声『妈』,开口闭口都是许女士。”
沈敬安为难挠下脑袋。
上千亿的项目都没这么伤神,左是她说的,右也是她说的,女人心海底针,至今他也没摸透许女士这根针。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针还刺过来。
沈敬安心思百转,谨慎再谨慎地回话:“他们可能还在气头上,不然过段时间再说?”
许玉柔耷拉眉眼:“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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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喧囂的电玩城,两个小傢伙玩得小脸通红。
南枳將最后两个幣塞进娃娃机,运气爆棚,一发就夹了个星之卡比玩偶。
小野和微微一人背一个塞满娃娃的背包,心满意足地杀去奶茶店。
冰冰凉凉的水果茶进嘴里,两人满足地眯起眼,对视一眼发现同款表情,乐得仰倒在沙发。
奶茶店外面,刚去爱马仕订了两个包的孟夫人在商场里閒逛。
本来还没注意,但隔著落地玻璃,两个小傢伙笑得欢,那欢快的模样自动吸引目光,孟夫人看过去。
誒,这不是小野和微微嘛。
他们对面坐了个相貌昳丽的姑娘。
小野坐起来,朝那姑娘说了句什么话,看口型前两个字,应该是“妈妈”。
原来那就是小野妈妈,长得真漂亮啊。
难怪许玉柔提了几次想撮合她跟微微父亲,这相貌这气质,完全不输豪门千金。
坐那跟明星似的。
孟夫人想进去打个招呼,再一看两个小傢伙拉著她玩起了吸管游戏,笑得更欢了。
还是不进去打扰他们的欢乐时光了,孟夫人往前几步,靠著玻璃拦河给许玉柔打电话。
“玉柔,你说巧不巧,我在商场看见小野和他妈妈了。”
许玉柔还沉浸在逆子忤逆的鬱结情绪中,睡了个午觉也没缓解多少,声音蔫蔫的:“小野来申城了?那小傢伙,也是个没良心的,来申城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小孩子不都这样,他又不是你孙子,怎么会记得给你打电话。”孟夫人心直口快惯了,说完才发现扎人心窝。
许玉柔:“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孟夫人訕笑两声,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小野妈妈长得是真漂亮,那种人群中一眼过去就醒目的漂亮。”
“我还看见她陪两个孩子玩游戏,一看就是有耐心的人,几根吸管都玩得开心。”
“你说这么漂亮又性格好的姑娘,小野父亲那家人怎么会瞧不上,集体瞎眼了吗。”
许玉柔:“何止瞎眼,心也瞎,那家人可能大脑欠费停机了,我要见著他们,就让他们肩膀用力把中间那颗痘挤掉,反正脑子不用留著也没用。”
孟夫人乐出声:“论嘴毒还得是你。”
许玉柔上次没见著小野妈妈有点遗憾,虽然她跟许司言没可能了,但还挺好奇一向眼光高的孟夫人都夸讚的人长什么样。
“你在那悄悄拍个照给我看,我看看到底多漂亮。”
孟夫人得了令,鬼鬼祟祟往后挪,正好店门口有个落地大玩偶,能挡住人。
孟夫人悄咪咪探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