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柔又躺了两天,不过抱了小野两个小时,第二天醒来腰疼得直都直不起来。
心中再次感慨小野妈妈不容易,同时对那个坏奶和渣爹的厌恶之情更上一层楼。
小野在沈家,微微经常会来找小野玩。
一段时间下来,家里热闹是热闹,但许玉柔躺的频率越来越高。
不知道怎么的,不是莫名其妙摔跤,就是头髮被花架缠住,甚至有次鞋子里还爬进一只肉虫子,她不知道一脚踩进去爆了浆……
那次之后,她穿任何鞋子都要里里外外检查三遍再穿。
这样的情况多了,连沈敬安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脑海里偶尔都会飘过“邪门”二字。
“你別带两个小的了,家里又不是没佣人,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
沈敬安回来看见许玉柔又在躺,心疼。
“他们喜欢跟我玩,我也喜欢他们,你又不是没看见,自从小野来了后,微微都活泼多了。”许玉柔翻身嘶了声,“你別光站著,过来给我揉揉腰。”
沈敬安坐到床边给老婆大人揉腰:“那倒是,小野跟微微像亲姐弟一样。”
“不是像,小野妈妈要是跟阿言的事能成,他们就是亲姐弟。”许玉柔想到什么,“阿言不是快过生日了,我们邀请小野妈妈来申城怎么样。”
许玉柔一向是个有主意就要做的人,都顾不上腰疼,下床扶著腰去找小野。
小野正在后院玩泥巴,水和著泥,满手泥污,听到许玉柔叫他,小手瀟洒往后一甩,甩许玉柔满脸泥点子。
“呀,对不起!”小傢伙赶忙道歉。
“没关係。”许玉柔哪里忍心责备,又不是故意的,接过佣人递来的纸巾,“我有事跟你说呸呸……”吐掉嘴里的泥,“拿点水来,我先漱口。”
小野仰头看她咕嚕咕嚕漱口:“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许玉柔好不容易清理完脸上和嘴里的泥点,胸口还有,忍著没去换衣服,先说正事:“我想邀请你妈妈来申城玩,你打电话问问妈妈。”
“好耶!可以看见妈妈了!”小野太兴奋,小脏手朝许玉柔裙子上一拍,两个泥糊糊的手印。
“对不起,抱歉抱歉!”小傢伙整人一流,道歉也是一流。
许玉柔五官都扭曲了下,她身上就没这么脏过:“我先去换衣服,你赶紧洗乾净手,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许玉柔洗了个澡,因为腰疼还差点在浴室摔一跤,等她从二楼下来,小野已经洗白白坐在沙发上喝冰冰甜甜的绿豆沙了。
“小野,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打啦!”小野露出洁白的小牙齿笑,“不过妈妈说她不来,她工作忙,走不开。”
“什么工作连假都不放,老板是周扒皮吗。”许玉柔思忖片刻,“你妈妈没时间,那我们去京西城找她怎么样?”
小野眼珠子一转:“好呀,我跟妈妈说。”
许玉柔点头,打算好好策划京西城之旅,刚转身——
“小心!”
小野的绿豆沙碗放在桌边,她转身不小心碰到,碗哐一下翻下去,泼许玉柔满脚的绿豆沙。
才洗的澡啊!
许玉柔脚上黏了吧糊,扯几张纸胡乱擦擦,匆忙上楼。
小野在身后喊:“你去干什么?”
许玉柔:“洗澡洗澡。”
洗完澡下午去寺庙拜拜,再这么倒霉下去老命都要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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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听说许玉柔要带小野回京西城,连忙把小野拉到一边:“你们过去见枳枳,不就露馅了?”
小野:“放心,我有计划。”
“什么计划?”
小野眉毛痞坏往上一挑:“秘密。”
老太太乐了,戳下他额头:“跟你那个臭爹一模一样。”
周末,许玉柔带两个小傢伙前往京西城,许司言工作没忙完,晚半天出发。
微微马上要见到心心念念的枳枳阿姨,在路上就雀跃得要飞起来。
许玉柔看微微这样,越发坚定要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落地京西城,许玉柔迫不及待让小野联繫人:“不然把你妈妈的號码给我吧,我来跟她说。”
小野带著墨镜,小小酷哥一个:“我联繫过啦,妈妈下午要开会,晚上才有时间。”
许玉柔先带两个小傢伙去酒店,小孩子只要换个地方就有新鲜感,两人在套房里这跑跑那跳跳玩了一下午。
快到晚饭时间,小野这才想起正事,看完电话手錶里的信息,跟许玉柔说:“妈妈定了包厢,吃饭的地方离这不远,我们现在去吧。”
许玉柔为了留下第一好印象,出门前还特意补了个妆,確认仪容仪表没问题才出发。
花园餐厅环境別致幽雅,绿植环绕。
罗茵左右瞧瞧,在一片绣球锦簇的地方停下,让南枳给她拍美照,拍完照开始碎碎念:“你说你也是,家里吃不挺好,还上外面来浪费钱,这里环境这么好,吃饭不便宜吧。”
南枳挽住她胳膊:“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花在你身上多少都不算浪费。”
罗茵笑开了花:“就你嘴甜。”
餐厅是沈胤定的,说朋友开的餐厅,要他来尝尝味道,他没时间,就让南枳带罗茵来。
竹帘隔出来卡座,罗茵点完菜,没一会儿,服务员进来说有个菜是现选现做,问要不要过去选。
南枳跟服务员出去,踩著青石板路,到拐角的地方突然被大手一捞,人跌进熟悉香味的怀里,男人脚一勾,竹质屏风將两人挡得严严实实。
服务员任务完成,沿著走廊走远了。
南枳诧异又不诧异:“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一个小时。”
“那边的事忙完了?”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沈胤往下瞥一眼,南枳今天穿了双平底水晶鞋,脚踝的碎钻链条隨著走路的动作一晃三摇,要把人骨头都摇散了。
南枳看他眼神就知道不对劲,果然,一开口就不正经。
“老婆,下次穿这双鞋上床好不好?”
南枳送他一个神经的眼神:“谁家穿鞋上床。”
沈胤爽了,老婆没否认上床,否认的是穿鞋上床。
骚里骚气地哑著嗓音勾引:“谁说鞋在床上,可能在我腰上也可能在我肩上,动一下就晃一下,漂亮得像星星。”
南枳真受不了他,一拳捶过去:“別闹,我妈还在。”
“就是知道丈母娘在才来的,”沈胤低头亲她耳垂,“这样像偷情,多刺激。”
“……”
热气从脖颈躥到脸颊,燥得人骨头麻了下,南枳瞪他,澄润的眸子瞪得毫无威慑力。
“真不跟你闹,被我妈知道你在这,你就死定了。”
沈胤余光往屏风跟绿植的交缝处瞥一眼:“嗯,让我亲一会儿就让你走。”
南枳一个“不”字没完整吐出音,就被男人堵住唇。
沈胤太会亲。
掌握著韵律,一点点细致描绘唇形,不急不缓碾磨,待启双唇他又撤离几分,让渴望停在半空,再重新覆上来。
更深,更投入。
南枳被亲得晕晕乎乎,像踩在软绵绵的云端。
她身后的屏风不知何时被沈胤脚尖踢开。
不远处,手捧鲜花的许司言透过葱鬱的绿植,正好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