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光，心之影。
    莫尘第一次看到相对正式的，关於自己能力的相关描述。
    在过去，他只知道这是自己的超能力，是自己心灵的一种显化。但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如何做到的这些事情，他一概不知。
    一觉醒就会用了，这很奇怪。是什么教会他的呢？
    当然，莫尘现在依旧对自己的能力云里雾里，但不管怎么说，社群特效的描述都让他看见了一丝蛛丝马跡。这就好比原本平静的湖面被下了饵，钓起了他的好奇心。
    “古娜，其实我有一个构想。我没有魔力迴路和储魔器官，但是依然可以藉由生命力的循环使用在身体里流动的那部分魔力。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直接想办法增加在身体里流动的魔力总量，或者说，通过增强生命力的方法，增加循环过程中產生的魔力。”
    “以及，据我所知，很多现有法术的优化空间似乎很大，只要稍微优化一下法术的结构，就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魔力消耗，但我好像感觉没什么人愿意去做这类优化工作呢？”
    “因为魔法资质好的人，通常不会缺魔力。”古娜解释道。“以及，天赋魔法的使用消耗的魔力非常少，这也是天赋魔法的一大优势所在。假设一个擅长火魔法的普通魔法师，和一个天赋魔法刚好是火系相关的魔法师，那么天赋魔法的魔法师可能只需要消耗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魔力就能做到普通魔法师要耗费大量魔力释放的魔法。”
    “也因此其实许多魔法师的发展规划都是围绕自己的天赋魔法构筑的。”
    “不过总得来说，其实还是效率和收益的问题。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炼金术一样，这个世界有太多速成的路子，退一万步说，魔力不够的话，想办法找一个好的储魔道具，更好的法杖和施法媒介，这些都比优化法术方便多了。”
    “能用权財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吗？”莫尘嘆了口气。
    也是，又不是谁都在摸上限的，只要没有抵达上限，用方案a来提升实力还是方案b来提升实力，用效率来区分优劣肯定更明智。
    莫尘的眼睛看著上限，一是因为目前这个世界所表现出来的强度远远达不到他的期待；二则是因为他知道《神眷》既能復活又能调控时间，玩家有充足的时间和容错去追求上限。
    “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古娜你目前的魔力量是多少？”莫尘印证式地问道。
    因为莫尘的储魔方式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並且其他人的魔力量也难以数值化，所以虽然莫尘大致能推断出这个世界的人在魔力量方面应该都普遍具有优势，但究竟是多有优势这个问题在过去一直没人能解答。
    “我？我的魔力量在学院里属於卓越的评级，按照系统的数据目前上限是1200多一点。”古娜倒是没什么顾忌很乾脆地把答案告诉了莫尘。
    “哈！才第二阶位魔力量就1200了吗？”哪怕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感到一阵离谱。
    给我这个第四阶位等级、第五阶位肉体、第六阶位战力的275点mp人整笑了。
    虽说古娜的天赋资质放在这个世界横向对比也是顶尖的，但这个差距还是让人很难以平常心面对。
    “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古娜从思索中猛然抬起头。“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增加体內生命力循环所產生的魔力，进而提升魔力总量】的构想，不会是內功吧？”
    她刚才一直在顺著莫尘的这个构想思考，確实理论上是可行的，然后古娜开始思考实践的可行性，想著想著就品出不对味来了，这东西的概念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確实有从內功的概念中获取灵感。”莫尘点点头承认。
    我都能用炎术雷法御剑诀了，习习武修修仙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吧？
    “既然你看出了武功的成分，那其实这个构想中还有一个部分我刚才没有说。你说有没有可能让我这种体质的人从无到有地修炼出一个储魔器官呢？”
    “......丹田？紫府？”
    “是的。”
    “你懂得穴道和经脉的知识？”古娜抿了抿嘴，犹豫著是否应该直言，她觉得莫尘的这个想法有些......荒谬。
    “不懂。”莫尘摇摇头，並不觉得丟脸地如实相告。
    “......我们全无经验，也无从学习借鑑，从零开始会不会太难了？”古娜面露忧心地说道。“我虽然不懂什么经脉运转之类的，但干扰体內的魔力流动这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古娜没有说什么『说到底我们並不知道內力这种虚构出来的东西究竟能不能练成』这样的话，原因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个构想【理论成立】，就算內功內力是不存在的，也可以创造出『看起来像是內功』的东西。
    关键还是没底子，而且太危险。
    “尤其是你还没有魔力迴路，干扰魔力循环的本质是干扰生命力，万一某个地方被搞得生命力枯竭问题就大了。”古娜接著说道。“而且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不是也有吗？胡乱修行会导致內气紊乱，衝撞经脉，轻则內伤，重则走火入魔。”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奔著那些最高深最危险的部分去学，肯定是从简单的开始尝试。”莫尘安抚道。“而且......我觉得我是有试错的资本的。”
    资本在於他的肉体强度......和心相。
    正常人锻炼肉体很麻烦，可能筋肉强健而骨骼脆弱，可能骨骼坚硬但內臟易损。而莫尘並不是这样的，他的躯体的所有强度，都被一个东西概括了——【耐】。
    当初在森林迷宫的时候，莫尘就曾忧心——自己的属性虽然很高，但体表防御或可抵御外敌，体內又是否能在他这个不通野外生存的生活方式下抵御內患呢？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可以！
    皮肉、骨血、器官、內臟、免疫力、恢復力......
    由【耐】属性提升的身体素质，是全方面的。莫尘的【耐】属性其实不高，只有区区29点，如果单论外部防御力，这个水平可能不太够看；但如果论及內在，那么他或许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甚至可能比那些以武道抵达高阶的修炼者们都要强。
    另一方面，心相受到损伤只会损失hp，不会伤及lp，这也是莫尘的一个尝试方向——用心相来尝试运转魔力构筑循环。
    最后莫尘还有能够直接补充生命力的恢復类技能【治疗】，这些都可以增加他的容错。
    “卢西恩......”古娜有些难以理解地看著莫尘，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刚刚才更改的称呼又变回了『卢西恩』。
    她一开始以为对方提出这个构想源於好奇心。就像她自己带著原世界的认知遇见这个世界的诸多全新的未知事物那样，源自被新与旧的碰撞迸溅出火花点燃的热情。
    可隨著话题进行，好像並不是这样的。古娜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执拗地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这一瞬间突然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就像......她们从来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