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玉米的玉。”
梁迎秋就在旁边,她闻言,有些怀疑的看了夏鸣玉一眼,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別嚇著我儿媳妇了!”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和你说的人没有关係。”
“赶紧给我让开!我们是客人,你们裁缝铺还要不要开了,敢这么对客人说话!”
梁迎秋挡在夏鸣玉的身边,冷斥他,让徐奇胜这个奇怪的大叔,离夏鸣玉远一些。
团团圆圆也有所耳闻资本家是什么,他们生產队,只有知青,但是隔壁生產队,可是还有住牛棚的。
听说就是资本家!
资本家代表不是什么好东西!
团团圆圆小手叉腰,愤怒的瞪著他。
“你才是资本家,你全家都是资本家!”
“你就应该去住牛棚!”
团团像头牛犊子一样,一边骂一边衝上去,直接顶了他一下。
他护妈心切,却忘了自己的小身板那么小,根本撼动不了大人。
团团被徐奇胜的肉反弹,差点摔地上。
好在圆圆跟在他的身后也衝上来了,团团正好撞到圆圆的身上。
关键时刻,圆圆用力的抱住了哥哥,保住了两个人的屁股墩,没有摔在地上受苦。
圆圆鼓著脸骂他。
“你长得这么丑,怎么还有脸打小孩子!”
圆圆虽然有些害羞,但是有些时候战斗力也不弱,这嘴毒的样子,也隨了司空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很快,大家就知道了,团团和圆圆这样子,也不只是隨了司空淮。
几人的嚷嚷声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连裁缝店的老板都跑过来了,她看见是梁迎秋,立马討好的对她鞠躬道歉。
“梁处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您不高兴了?我来亲自给您接待您。”
“今天来是想做什么样的衣服?这两个小孩,是您亲戚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还是双胞胎呢,太难得了!”
裁缝铺的老板知道梁迎秋的身份,因此对她恭恭敬敬的。
她使眼色让徐奇胜赶紧滚下去,要是惹恼了梁迎秋,大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她只关心梁迎秋高不高兴。
徐奇胜见状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他也今非昔比,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可以养家餬口,他不能丟了这份工作。
徐奇胜脸色难看,但也只能暂且退下。
不过,现在他想走,夏鸣玉却不想给他机会走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这位同志,我觉得你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吧,我也不想被你扣上那么大一口黑锅。”
夏鸣玉僵住的脑子,逐渐活泛了起来。
她紧紧的攥著自己的手心,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露怯,她不能让梁迎秋起疑心。
否则,好不容易平静的日子,说不定又要再起波澜。
“你再仔细看看,你说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吗?不过,確实很巧,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名字居然是一样的。”
“她多大年纪了?”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来过京市,更没见过你,老家是南省那边的,还是说你之前去过南省?”
夏鸣玉静静的凝视著徐奇胜,一个接一个问题的拋了出来。
徐奇胜本来都想走了,暂且不揭穿夏鸣玉的身份,但是,见她上赶著问,徐奇胜忍不住了,要不是夏鸣玉一家,又怎么会把他们害得这么惨!
徐奇胜怒从心中来,他沉著脸,大声的道。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名字都一样!这又不是大眾名,而且还长得又那么像,你別以为你长开了,我就不认识你了!”
“你今年不就是二十二岁吗!六月生的!当年,你出生的时候,你哥在家害怕,我还安慰了他几句,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掷地有声,乾脆要把这件事闹开,反正他不好过,夏鸣玉一家人也別想好过!
一个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凭什么能过上好的生活!
“呵。”
夏鸣玉听到这里,她忍不住冷笑。
她勾了勾唇,眼神讥讽,精致漂亮的瓜子脸显得越发冷艷。
“是吗?看你这么仇视对方,我还以为你们不熟呢。”
“你说的这么肯定,我差点以为我的记忆出错了,同志,我还真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今年23岁了,是12月份出生的,户口上写的清清楚楚的,而且我也没有哥哥,我母亲早就没了,是我父亲將我养大的,他只有我一个孩子。”
夏鸣玉睥睨著徐奇胜,冷冷地开口,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可以改····”
“改什么,出生日期?”
“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是资本家的孩子,为什么改了出生日期,不索性把名字也给改了。名字才是最重要的,出生日期,谁会注意那么多?”
夏鸣玉反问,直接把问题交回给他。
夏鸣玉就是清楚,有这种矛盾在,她才会选择在大庭广眾之下,质问起徐奇胜。
她得利用徐奇胜,洗清她的嫌疑,不能让梁迎秋去调查她。
虽然当时做了很多隱藏的手续,但是司空家那么厉害,也难保不会被查出来。
“这····”
徐奇胜被夏鸣玉的反问哽住了,好像有道理。
“我刚刚似乎听见了,你说我长开了,你也认得我,那我合理的猜测一下,你们很久没见面了。”
“或者你说的那个人,你只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女大十八变,小时候一个样,长大了又一个样,长大后的脸,未必就和小时候的相像。”
夏鸣玉乘胜追击,她绕过梁迎秋,径直走到徐奇胜的面前。
“要不然,你再仔细看看?如果你认错了,你需要对我道歉,你浪费了我的时间和心情,我今天本来是和我婆婆来订婚服的。”
夏鸣玉挺直腰板,淡定自若的站到徐奇胜的面前,凑近了,让他好好看看自己。
她说话有理有据,而且一点都不心虚,甚至敢让徐奇胜仔细的看她的脸。
如果她真是资本家的女儿的话,被戳破了身份,起码也会有一些心虚和慌乱吧?
大家不由得相信了夏鸣玉的话,出来帮腔。
“小时候的长相確实是不作数,我见过太多小时候长得好看的,长大却变残了的小姑娘。也见过很多假小子,蜕变成漂亮的大姑娘的。”
“是啊,而且这个女同志长的这么標誌,俗话说得好,长得漂亮的人,身上都有很多共同点。”
“我要是仔细看一看她,都觉得我7岁的女儿和她的眉眼有些像,都是这种圆圆的杏眼。”
大家也没有说假话,五官就这些,但是人却有那么多,世界那么大,出来几个长得有些相像的人,太正常了。
大家都这么说,徐奇胜自己心里也动摇了,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