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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会是个好爸爸
    她继续说,“后来我发现怀了你,时间正好卡在新婚夜那次不久后。”
    “我就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一开始不信,但算算日子,又確实对得上,这才给了我几分脸色。”
    张婉蓉扯了扯嘴角,“你看,男人就是这么贱,你有了他的种,他才把你当人看。”
    林芝琳指尖颤了颤。
    所以,她的存在,只是母亲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那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她咬著牙。
    张婉蓉放下酒杯,“这件事,只要你我不说,你就永远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夫人,您要的燕窝燉好了。”管家沈叔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张婉蓉开口道。
    门打开了。
    沈叔走了进来,他年近五十,一身管家制服,身材管理极好,五官周正。
    他见林芝琳也在,轻声道,“小姐。”
    沈叔把燕窝放在张婉蓉手边的矮几上,微微躬身,“夫人,请慢用。”
    说完,便步履平稳退了出去。
    林芝琳要是猜不出来,她就是瞎子。
    沈叔。
    那个在她家待了二十多年,细致周到,对母亲饮食起居了如指掌,对她从小宠爱有加。
    令人作呕。
    她原来是下人的女儿。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把噁心咽了回去。
    “股东大会快到了。”林芝琳说,“现在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
    她丟下这句话离开,手机翻到备註为“林彦”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芝琳表妹?”
    那头是一道略显油滑轻浮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表哥,”林芝琳对著话筒说,“帮我做件事。”
    “钱,不是问题。”
    ————
    时间不紧不慢往前走。
    温允瓷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成圆润的弧线。
    孕晚期的种种不適开始显现。
    腰酸,腿肿,夜里还会抽筋。
    裴砚深也肉眼可见瘦了些。
    白天,在公司,他需要与各方势力周旋博弈,为股东大会做准备。
    可一到家,就变成神经紧绷的准爸爸。
    温允瓷晚上睡觉不踏实,轻哼一声,身侧的裴砚深立刻就会惊醒。
    他迅速撑起身,声音带著未散的睡意,“瓷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第一时间探过来,温热掌心小心翼翼贴上她的肚皮。
    有时候只是胎动厉害了些,温允瓷会被小傢伙踹醒。
    “没事,”她含糊安抚他,“宝宝在踢我。”
    裴砚深这才鬆口气,重新躺下。
    有几次,温允瓷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奕奕,瞪著眼睛看天花板,毫无睡意。
    裴砚深自然也在一旁陪著。
    “睡不著?”他侧过身面对著她,指尖梳理她的长髮。
    “嗯,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是很困。”温允瓷说。
    裴砚深想了想,“我给你讲个故事?”
    温允瓷眼睛一亮,“好啊。”
    裴砚深起身,去书房找故事书。
    可他书房里除了经济学著作,金融报表,企划案,就是各种合同文件。
    翻来翻去,连本带插画的儿童读物都没有。
    最后,他拿著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回到床上。
    温允瓷看著那砖头一样的书,噗嗤笑了。
    “你就给我讲这个?”
    裴砚深也有点尷尬,清咳一声,“家里……没別的了。”
    他翻开书,嗓音低沉磁性,“为了得到我们喜爱的一件东西,通常就不得不放弃另一件我们喜爱的东西。”
    “做出决策,要求我们在一个目標与另一个目標之间权衡取捨……”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没什么起伏,像在播报財经新闻。
    好在效果超群。
    温允瓷有种回到学生时代,老师上课的感觉,眼皮渐渐沉重。
    不到十分钟,裴砚深停下,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儿已经睡著了。
    他轻轻合上书,放在床头,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
    家里的变化显而易见。
    所有家具的尖角都被包上了柔软的防撞条。
    地上铺了厚厚的长绒地毯,浴室里放了防滑垫,马桶边装了扶手。
    最夸张的是,裴砚深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就住在隔壁的別墅里,24小时待命。
    团队里有產科专家,营养师,助產士,甚至还有心理医生。
    用裴砚深的话说,“有备无患。”
    温允瓷第一次见到那个阵仗时,愣了好半天。
    裴砚深牵著她的手,一本正经地介绍,“这是李主任,国內顶尖的產科专家,有任何不舒服,隨时可以问她。”
    “这是刘营养师,会根据你的情况调整孕期食谱。”
    “这位是王助產士,经验非常丰富……”
    温允瓷听著,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裴砚深严肃的俊脸。
    “裴总,”她揶揄道,“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我这是以防万一。”裴砚深语气认真,“瓷瓷,我也不能承受任何万一。”
    他眼底,珍视与担忧满得快溢出来。
    温允瓷心软,“知道啦,裴紧张先生。”
    裴砚深没反驳。
    他就是紧张。
    控制不住的紧张。
    每每看著她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般轻盈敏捷,他的心就悬著。
    怕她摔著,怕她磕著,怕她有一丁点不舒服。
    ————
    半夜,温允瓷小腿抽筋,痛得低呼一声。
    裴砚深迅速弹坐起来,握著她的小腿,手法熟稔地按摩起来。
    温允瓷疼得冒冷汗,在他的按摩下慢慢缓解。
    “你怎么会这个?”她喘著气问。
    黑暗中,裴砚深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学的。”
    温允瓷心里又暖又酸,她轻声开口道,“裴砚深,你会是个好爸爸。”
    裴砚深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力道適中的继续。
    “我会努力。”
    他说道,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沉温柔,“但我更想先做好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