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新婚快乐。”
“另外,香水味太浓,我太太闻著会不舒服,我们先走一步。”
闻言,林芝琳原地爆炸。
她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裴砚深从前对她不屑一顾就算了,现在失忆了,还对温允瓷这么维护。
————
裴砚深和温允瓷朝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的露台,裴憬端著半杯红酒,眼神幽幽望著温允瓷离去的背影。
眼神执拗又阴鬱。
温允瓷低著头想事情,没感觉到。
但裴砚深感受到了。
他侧头望了一眼裴憬,无声地警告。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裴憬勾了勾唇,举起酒杯,对著裴砚深的方向,遥遥一敬。
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赤裸裸的挑衅。
回到家。
温允瓷立马问他,“刚才林芝琳跟你说什么了?”
裴砚深故意糊涂问,“谁?”
“林芝琳。”温允瓷说,“在洗手间外面,你们不是说话了吗?”
“嗯。”裴砚深假装思索,“好像就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
温允瓷见他敷衍,她咬了咬唇,別开脸,“不想说就算了。”
语气明显委屈了。
裴砚深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凑近了些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允瓷耳根一热,“谁吃醋了?我就是好奇!”
“我们真没说什么。”裴砚深说,“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
“比如……”裴砚深观察著她的反应,“她问我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我动心。”
温允瓷心口一堵,“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慢条斯理道,“像她那样的就不错。”
温允瓷看著裴砚深,眼圈一点点泛红。
裴砚深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这下瞬间慌乱了。
“骗你的。”他赶紧凑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我骗你的,是假的。”
温允瓷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真骗你的。”
裴砚深指尖擦过她的眼角,声音软了下来,“我跟她说,我结婚了,让她自重。”
温允瓷吸了吸鼻子,“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我错了,对不起!”裴砚深认错认得飞快,“我不该逗你。”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蹭了蹭,“別生气,別生气了,嗯?”
温允瓷推开他的脸,小声嘟囔,“谁生气了。”
“没生气怎么眼睛都红了?”裴砚深轻笑,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皮,“我真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温允瓷被他亲得痒,往后躲了躲,“你离我远点。”
“不行。”裴砚深把她搂回来,抱在怀里,“我太太,我想抱就抱。”
温允瓷被他抱在怀里,闻著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心里那点彆扭也散了。
她突然想起,他们离开前,裴砚深最后对林芝琳说的那句话。
“你当时跟林芝琳说,她香水味太浓……”她问,“你是什么意思?”
裴砚深说,“呛人。”
“她身上香水味很呛人。”
裴砚深说著,又往她颈窝里埋了埋,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嘆,“还是我们瓷瓷香。”
他声音低沉,慵懒又满足。
温允瓷一愣,“你刚才叫我什么?”
裴砚深说,“瓷瓷。”
“你恢復记忆了?”
裴砚深疑惑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温允瓷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眼神里没有那种瞭然於心的熟悉感,才说,“没什么。”
她垂下眼睫,“就是你以前,也经常这么叫我。”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那我呢?你以前怎么叫我?”
温允瓷眨眨眼,“我啊?”
“我一般都是,”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裴砚深。”
裴砚深失笑,“就这个?没有亲昵一点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叫?”温允瓷说著,开始一个一个举例,“小裴?砚深?深深?”
说到最后一个,她故意模仿林芝琳,“还是……砚深哥~”
裴砚深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平日里的冷峻疏离感消散,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会叫。”
温允瓷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別开脸,“还不是你问的……”
他对她开了十倍美顏,在裴砚深视角,温允瓷特別萌。
平日里看起来很要强的人,偶尔露出这种小表情,就让他觉得特別可爱,想看她更多不同的样子。
“都可以。”他声音低沉,“我不挑,你每天换著叫我吧。”
“你想的美!”
————
婚礼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林芝琳换上常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林仁城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雪茄,见她进来,掀起眼皮。
“爸。”林芝琳叫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您叫我有事?”
林仁城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刚才和裴砚深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林芝琳愣了一下,“您说温允瓷?”
“温允瓷……”林仁城眉头微蹙,“京城有过这號人?哪家的千金?”
林芝琳撇撇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蔑,“不是什么千金,小地方出来的,家里穷山穷水就那样。
“只是后面攀上了裴砚深……不过,爸,您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林仁城掐灭雪茄,站起身,“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但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裴氏集团年会。
水晶灯璀璨,衣香鬢影。
裴砚深作为集团总裁,自然是最受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上前寒暄敬酒,他游刃有余应对著。
作为裴家的一员,林芝琳端起一杯红酒,朝一旁的温允瓷走去。
“嫂子。”她笑著打招呼,语气亲热,“最近还好吗?”
温允瓷淡淡一笑,“很好,芝琳。”
林芝琳故作惊嘆,“呀,嫂子,你这裙子真好看,是不窜家今年的高定吧?”
“我上次去店里看,店员说没有了,原来是被你买走了。”
她说著,往前一步,想看更清楚些。
可当一个端著托盘的侍者从她身后经过,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往温允瓷那边倾去。
“啊——!”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红酒杯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