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空间比外面还要逼仄。
白色的瓷砖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郁的、属於姜默身上的药味和雄性荷尔蒙气息。
只有一盏昏黄的防潮灯亮著,光线曖昧不明。
苏云锦反手锁上门,心臟跳动的频率快得让她有些眩晕。
那种在情敌眼皮子底下“偷情”般的刺激感,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小默,我帮你放水……”
苏云锦转过身,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她伸手想要去拧开淋浴的开关,试图用流水声来掩盖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然而。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姜默的手掌滚烫,上面还带著那层滑腻的药油,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动。”
姜默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一秒。
天旋地转。
苏云锦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推著向后倒退。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云锦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扇並不算厚实的木门上。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啊……”
一声惊呼刚衝到喉咙口,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了回去。
姜默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將她所有的声音都封死在唇齿之间。
门外。
一直贴著耳朵偷听的龙雪见嚇了一大跳。
那一声撞击就在她耳边炸响,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龙雪见急了,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姜默?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苏云锦!你说话啊!是不是你把他摔了?!”
门板很薄。
龙雪见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苏云锦的心上。
苏云锦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姜默。
太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姜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某种危险的情绪,像是要將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他的身体紧紧地压著她,將她整个人钉在门板上,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带著极高的体温,穿透了她湿透的真丝衬衫,直接烫在了她的皮肤上。
“嘘——”
姜默鬆开捂著她嘴的手,却並没有退开。
而是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了苏云锦那两片颤抖的红唇上。
“龙总在外面听著呢。”
他凑在苏云锦的耳边,用只有气流的声音说道。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別出声。”
姜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恶作剧般的邪气,“让她听听,我们在干什么。”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云锦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种就在门后,就在另一个爱慕他的女人耳边,做这种极其亲密举动的行为,简直是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可是……
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在发软?
为什么那种名为“背德”的快感,像电流一样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姜默……你……”
苏云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哀求,更多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別在这里……会被听到的……”
“听到又怎样?”
姜默轻笑一声,故意动了动身体。
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卸了下来。
苏云锦不得不伸出手,紧紧抓住姜默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
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肌肉里,仿佛那是她在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吱呀——”
门板隨著两人的动作,再次发出了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
门外的龙雪见更急了,拍门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苏云锦!你在里面干什么?!说话啊!”
“姜默是不是晕倒了?!你要是不行就开门,让我来!”
龙雪见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她是真的急了。
她哪里知道,门內正在上演著怎样一出活色生香的戏码。
姜默看著苏云锦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看著她眼底那种在理智崩溃边缘疯狂试探的挣扎。
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苏云锦的额头。
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云姨,你的心跳好快。”
姜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调侃,“是不是很刺激?”
苏云锦咬著嘴唇,死死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刺激吗?
太刺激了。
这种极限的拉扯,这种隨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逃课约会。
不,比那还要疯狂一万倍。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司机,是她女儿喜欢的人,也是门外那个龙家大小姐心心念念的猎物。
而现在。
他是她的。
在这个狭小的、封闭的空间里,他是独属於她一个人的共犯。
“小混蛋……”
苏云锦的眼角渗出了泪水,那是生理性的泪水,也是情绪激盪到极致后的宣泄。
她伸出手,捧住姜默的脸。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姜默笑了。
笑得肆意而张狂。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猛地低下头,嘴唇贴著苏云锦的脖颈,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混合著汗水、药味和成熟女人特有幽香的味道,让他著迷。
“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