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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最好的剧本,是你的信任
    顾子轩感觉自己拿到了人生中最过癮的一个角色。
    姜默的剧本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本色出演”。
    於是,整个南城的上流圈子,都见证了一场堪称灾难级別的“行为艺术”。
    锦云资本,这家在海外投资圈以眼光毒辣、作风稳健著称的神秘公司,一夜之间画风突变。
    在顾大少爷的带领下,它成了一头闯进瓷器店的疯牛。
    第一站,南城最大的古玩城。
    顾子轩戴著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身后跟著丽萨姐和项目组新招的几位专业评估师,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这个,爷要了!包起来!”他指著一个摊位上號称宋代官窑的笔洗,连价都懒得问。
    旁边丽萨姐扮演的“苦逼秘书”赶紧凑上去,小声提醒:
    “顾少,我们团队的张老师看了,这东西底款不对,是上周刚从景德镇拉回来的高仿。”
    “高仿?”顾子轩摘下墨镜,斜眼看著她:
    “我乐意!爷买的不是古董,是艺术!你懂个屁!”
    摊主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听顾子轩大手一挥:“开个价吧,让我高兴高兴。”
    摊主试探性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顾子轩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签下名字,直接拍在摊主脸上
    “五百万!不用找了!”
    整个古玩城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或者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位顾家大少。
    如果说这只是前菜,那么三天后的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则彻底让顾子轩“一战封神”。
    拍卖会的主角,是一件被主办方鑑定为“疑似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的瓷器。
    说白了,就是圈內公认的贗品,拿来凑数,图个吉利。
    起拍价十万。
    “一百万。”
    当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富二代举起牌子,想花点小钱博个彩头时,顾子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彻全场。
    “一千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后排那个蹺著二郎腿,满脸无聊的顾家大少。
    金丝眼镜富二代脸色涨红,他跟顾子轩向来不对付,当眾被这么压一头,面子上掛不住,咬著牙举牌:“一千一百万!”
    “两千万。”顾子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疯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假的!”富二代忍不住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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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高兴。”顾子轩掏了掏耳朵:
    “今天我这祖传神药就要找著买家了,心情好,提前放个烟花庆祝一下,怎么了?你管得著吗?”
    他一边说,一边还晃了晃手里一个用黄布包裹著的小盒子。
    最终,在所有人看疯子的目光中,顾子轩以三千万的天价,將那件成本不过几千块的贗品收入囊中,並且当场刷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钱多。
    这下,南城上流圈子彻底炸了。
    “顾家那小子是不是吸毒吸坏脑子了?”
    “什么祖传神药,我看是祖传失心疯吧!”
    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飞进了每一个豪宅的客厅和私人会所的包间。
    事情的彻底失控,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派对上。
    那位在拍卖会上被顾子轩羞辱的金丝眼镜富二代,仗著酒劲,当眾拦住顾子轩,阴阳怪气地嘲讽:
    “哟,顾大少,听说你最近改行当送財童子了?你那神药卖出去了没?要不卖给我吧,我拿回去给我家狗治治脑子。”
    周围一片鬨笑。
    “入戏太深”的顾子轩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两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第二天,苏云锦的办公室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旁敲侧击地打听顾家继承人的精神状况是否稳定。
    平日里一起喝下午茶的名媛贵妇们,则纷纷抱怨自家孩子被顾子轩带坏了,搅得圈子里乌烟瘴气。
    最后,连市局的一位副局长都亲自打来电话,措辞委婉地表示,顾大少爷最近的“活跃”,已经对南城的良好治安环境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影响,希望顾家能適当引导。
    福伯站在一旁,看著面沉如水,却始终有条不紊地接打著电话的苏云锦,手心全是冷汗。
    他亲眼看到,苏云锦掛掉一个电话,立刻就让律师去处理赔偿事宜;
    放下另一个电话,又亲自致电对方的家长,言辞恳切地道歉。
    她平息了所有的风波,处理了所有的纠纷,唯独对那个始作俑者顾子轩,连一句斥责都没有。
    所有关於处罚顾子轩、希望她冻结锦云资本的声音,全都被她压了下来。
    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为儿子的所有荒唐行径,全权背书。
    福伯看不懂。
    整个顾家都没人能看懂。
    当晚,姜默被福伯请到了清风馆。
    竹林掩映,灯火温润。
    姜默走进茶室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风暴的准备。
    毕竟,这次玩得確实有点脱韁了。
    可迎接他的只有苏云锦平静的侧脸和满室的茶香。
    她坐在茶台后,专注地冲泡著一壶大红袍,动作优雅,仿佛白天的那些焦头烂额从未发生。
    “坐。”
    她没有提任何一件白天的烂摊子,只是將一杯岩韵醇厚的茶汤推到姜默面前。
    姜默默默坐下,端起茶杯,却没喝。
    “闹得这么大,有把握收场吗?”
    苏云锦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姜默心上。
    姜默抬起头,看著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或疑虑,只有纯粹的询问。
    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信任,比任何承诺都更加厚重。
    他將心里的腹稿全部咽了回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鱼饵必须看起来足够真实、足够肥美,那些潜伏在深海的鯊鱼,才肯冒著触礁的风险,浮上水面。”
    苏云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宛如冬日初雪,清冷而绝美。
    她凝视著姜默,说出了一句让他心头猛地一震的话。
    “好。”
    “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替你补上。”
    这句话,平静,却重如泰山。
    姜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来顾家,本是为了躺平,为了自保,却阴差阳错地收穫了一份最不该奢求的信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端起茶杯,將那杯尚且温热的茶,一饮而尽。
    苏云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隨即拿起手边的一个平板,解锁后递给姜默。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名单。
    “这是我动用了一些海外关係查到的。近三个月,在南城新註册,或是有高层人员变动的顶级安保諮询公司、风险评估机构的全部资料。”
    “钟摆的行事风格,縝密而依赖技术。他们要在南城动手,必然需要藉助本地的力量,无论是建立安全屋,还是进行情报收集。”
    “你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姜默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
    苏云锦的支持,从来不止停留在言语上。她为他挡下所有的明枪,又为他递上刺向暗箭的利刃。
    姜默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家名为“磐石安防”的公司上。
    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著一个德国人的名字。
    而这家公司的註册时间,恰好就在猎狼犬覆灭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