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副本的真身,很可能就是一只【鬼】。
这一结论,已经得到了全球顶尖研究者们的共同认同,是现目前诡异学界里最主流的观点。
从表面来看,这个【诡异副本系统】似乎是站在了玩家这一边。
它给玩家提供了极为强大的保护:
比如,只要玩家不触犯【禁忌】,就能够避免被厉鬼值低於70的小鬼伤害,还有道具商城、探测厉鬼信息等功能。
然而。
即使有了这些表面的帮助,这个系统依然存在著无法忽视的诡异之处。
它给出的所有提示通常模糊不清,看似给予了指引,却总是缺乏关键的细节。
尤其是关於【禁忌】和【死亡点】的提示,几乎总是需要玩家用生命去亲身探索,有时还会带著某种致命性的【诱导】:
“黑暗並不安全,但光明也不一定安全。”
“你,会选择待在哪里呢?”
这两段文字正是最新的副本——猛鬼楼的任务提示。
这种曖昧的文字信息,並不能为玩家们带来特別大的帮助。
玩家无法分析出具体的生路,死亡率始终居高不下,总是在被厉鬼攻击时才能领悟其中的真諦。
这种临死前的恍然大悟,无疑会为死亡增添强烈的绝望色彩。
而这种做法,也正好与【鬼】的行为模式如出一辙:
它们,最喜欢看著人类痛苦挣扎,享受人类的无助与绝望。
此刻,在这间会议室里,那个长相温和的徐局长提出了这个观点。
见眾人神色专注地望著自己,这个光头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嗓音平稳地继续分析道:
“我们都知道,诡异副本系统的真身,很可能就是一只【鬼】。”
“这个结论已被全球顶尖研究机构广泛认可,华国方面也早已默认这一点,在场的大家都知道这些,我就不展开细说了。”
“虽然这个真相曾一度在世界范围內引发恐慌与绝望,但它也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
“只要它是鬼,就必然能被更强大的鬼抹杀,这可比那种【没有形態、只是个概念】的系统要好解决得多。”
“而据可靠的募集资料表明:鬼与鬼之间存在吞噬关係,吞噬越强大的鬼,获得的力量提升也就越大。””
“倘若系统真是一只极其强大的鬼,那吞噬它所带来的增益將是极具诱惑力的。”
“鑑於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筹码,与那只疑似保有人性的【大鬼】展开谈判。”
“只要以【力量】为引诱,再辅以我们人类协助其【寻找系统真身】、【完成吞噬】的承诺——就有可能让他加入我们这边,站在人类一方。”
听著徐长鸿的发言,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是华国境內最熟悉诡异副本系统和鬼的人,这些理论他们早已烂熟於心。
但像这种【和大鬼提出条件、要求对方和他们人类官方】结盟……
这种设想,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会议上当眾提出来。
那可是视人类如螻蚁、以玩弄人类为乐的存在……別说是帮助他们了,就连正常对话都是天方夜谭。
他们,真的能和大鬼达成合作,彻底解决这个害得无数家庭破碎的诡异系统吗?
“在这方面,我有些话想要补充一下。”
忽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申渊开口道。
“请说。”
徐局长点头允许,眾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他,看到这位老教授正色道:
“以我对鬼的了解,系统的力量应该比大鬼更强,所以陈能杀掉系统的机会……其实很小。”
眾人心中一沉,可紧接著,这个头髮白的教授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就算成功率再怎么低,我们也必须得爭取这个机会。”
“这次参与副本的玩家全都是华国公民,而截至目前,国际上尚未出现任何关於【鬼玩家】的目击报告。”
“这就意味著,我们华国极有可能是全球范围內、最先掌握这一关键信息的国家。”
听到这句话。
在座眾人瞬间挺直了脊背,神色凝重。
他们都能清楚这件事代表著什么,徐局长也微微頷首,接著他的话继续说道:
“是的。这次的猛鬼楼副本可以说是上天在保佑我们华国。”
“【寻找厉鬼作为助力】这种事不止是我们在尝试,其他国家和组织也在这么做。”
“但不一样的是,这些国家和组织並不知道【这位大鬼】的存在——因为这个副本的玩家全是华国人,现在都出於我们的暗中保护与监管之下。”
“这个大鬼能不能打败系统?他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些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现在最关键的是:就算我们爭取不到陈的信任,也绝对不能让其他组织把他拉拢过去!”
“比如……像【新秩序】那样的组织?”
有位研究院摸著下巴,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那是目前国际上规模最大、资金最雄厚的反人类组织,和他们华国诡异副本管理局產生过很多次武力衝突,也是他们目前最棘手的敌人。
“是的。”
徐局长坚定地点点头,再次重申道: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我们已经通知相关部门,將这个d级副本的所有相关事项列为最高机密。”
“尤其是关於那只【疑似具备人性的大鬼】的內容,希望大家都能严格把握口风,严禁任何形式的对外披露!”
“明白!”“收到!”
所有与会者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纷纷点头回应。
可就在这时。
“报告!”
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推开,一名神情慌张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出大事了!c级玩家韩凌逸家中的所有监控同时失效,派去接触的接头人员也找不到人,现场还残留著昏迷性化学物质……疑似是被人迷晕带走了!”
“什么?!”
华国,某处昏暗的小房间里。
有一群外国人,正在对一个黄髮青年严刑拷打。
那是最暴力的物理伤害手段,割断了青年的一根食指,並且还重重地用脚踩在了那断面上。
青年原本被痛得快要晕厥。
可在那针小小的肾上腺素后,他就又恢復了精神,痛苦流涕地对那些陌生男女请求道:
“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