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团湿热的水汽先涌了出来。
李知恩的身影裹挟在雾气中,重新出现在客厅。
细长的肩带掛在圆润的肩头,陷进精致的锁骨窝里。
裙摆很短,將將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赤足踩在地毯上的动作,布料轻微地晃动。
客厅里很安静。
崔雪莉已经睡熟了。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脑袋枕著一个抱枕,呼吸均匀绵长。
安道贤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
他似乎察觉到李知恩的目光,抬起头,视线与她交匯。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再向下,在那双被黑色裙摆衬得愈发白皙的长腿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她的眼睛里。
李知恩感觉自己的脚趾在地毯上蜷缩了一下。
她稳住呼吸,一步步走过去,拿起那瓶香檳,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雪莉这是……睡著了?”
安道贤放下手机,伸手理了理崔雪莉额前被汗濡湿的几缕髮丝。
“嗯,这丫头说太久没见我,一高兴就喝多了。”
“安检察官可真幸福。”李知恩撇了撇嘴,语气故作轻鬆,“左拥右抱的。”
安道贤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低声地笑了起来:“吃醋了?”
“才没有。”
李知恩几乎是立刻反驳,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出卖了她。
安道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崔雪莉的身体摆正,让她能躺得更舒展一些。
他又拿过另一个抱枕,仔细地垫在她的腰后,防止她翻身滚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直起身。
李知恩以为他要去拿什么东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让开通道。
下一秒,手腕一紧。
一股力量將她拽了过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安道贤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皮肤上。
“知恩吶。”他贴著她的耳朵,很认真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李知恩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圈,面对著他,狡黠地翘起嘴角。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腰腹用力,腿一抬,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安道贤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向后退了两步,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她。
他顺势抱著她,坐回了那张单人沙发里。
这个位置,恰好是崔雪莉所在的长沙发的视觉死角。
李知恩撑著他的胸膛,调整了一下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她的眼中闪烁著挑衅的光芒。
“安检察官。”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气音,“我也想做坏事了。”
安道贤感受著她不安分的细微扭动。
那柔软的触感隔著两层布料,依旧清晰得惊人。
他的手掌覆上她挺翘的臀肉,隔著薄薄的真丝布料,捏了捏。
结实,又软弹。
安道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哦?想做什么坏事?”
说著,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嗯……”李知恩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
“嗯?”安道贤的手停下动作,又问了一遍,“想干什么?”
李知恩俯下身,温热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她伸出舌尖,极其快速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
安道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小声点,別吵到雪莉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知恩身体里所有的好胜心和叛逆因子。
她径直向下,手指准確地找到了拉链的金属头。
“安检察官,你偏心得不要太明显好吗?”
李知恩低声抱怨,话语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
安道贤任由她的手指动作,双手却也没閒著,沿著她睡裙的边缘,探了进去,覆上她光滑紧致的肌肤。
“你多喜欢我一点,我就多偏心你一点。”
李知恩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却依旧不肯在口头上认输。
她学著他刚才告白的语气,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道贤欧巴吶。”
“我最喜欢你了。”
安道贤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李知恩湿噠噠的眼睛,低声开口:
“我不信。”
“我要看看你的心。”
他的手,顺著她纤细的脖颈,越过锁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李知恩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坏透了。
安道贤感受著这只小猫在自己怀里逐渐升温,变得柔软,彻底瘫在自己身上。
他想起上次在酒会后太过仓促,確实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她的心眼儿,確实有点小。
是该好好惩罚一下。
…………
公寓里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冷却下来。
李知恩软绵绵地趴在单人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黑色的真丝睡裙被薄汗浸透,湿噠噠地贴著身体,勾勒出背后起伏的蝴蝶骨和腰窝的曲线。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惩罚”,彻底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气力。
安道贤看著她慵懒的样子,抽出一张纸巾。
他俯身,想去擦拭她唇角的痕跡。
李知恩不满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动作。
“別碰。”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软弱又无力。
安道贤也不恼,收回手,转而用那张纸巾,细细擦拭著沙发扶手和地毯上的几点痕跡。
“嘖,弄脏了。”
他把用过的纸巾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目光落在那瓶开了封的香檳上,开口道:
“要不要倒点香檳上来处理一下?听说对清洁这种痕跡有奇效。”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她用手肘撑起酸软的身体,想瞪他一眼,却因为脱力而牵动了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都怪你……”李知恩小声抱怨,“塞得那么紧,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安道贤挑了挑眉。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就没力气了?”
安道贤俯下身,手指勾起她睡裙滑落的细肩带,重新掛回她的肩上。
“品酒课才上到一半。”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课后辅导还没开始呢。”
他说著,身体微微下压,作势又要覆上来。
“唔……”
不远处的长沙发上。
崔雪莉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梦囈,还砸了咂嘴,翻了个身,面对著他们这个方向。
这一下,把李知恩嚇得魂都快没了。
“去……去房间!”
李知恩压低声音,双手抵著安道贤的胸膛,急切地推著他。
安道贤看了一眼睡得正香,毫无察觉的崔雪莉,又看了看怀里紧张得受惊的小女人。
他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顶级女歌手的声线穿透力太强。
万一待会儿没控制住,把旁边的睡美人吵醒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再逗她,手臂一收,穿过她的膝弯和背脊,轻鬆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李知恩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又羞又气的眼睛瞪著他。
“指路。”
安道贤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客厅的另一侧。
李知恩红著脸,抬起那只还算有点力气的手臂,指向主臥的方向。
安道贤抱著她,走进了主臥。
房门被他用脚后跟轻轻向后一勾。
“咔噠”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