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时勛最后一声“cut”响起时,整个剧组都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在闻庆鸟岭接近两个月的高强度拍摄,终於画上了句號。
全剧进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七十,接下来將休整三天。
之后將移师首尔,於景福宫进行內景拍摄,补完最后的部分。
生活区域里,剧组人员的车辆不断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在忙著收拾行李,准备返回。
柳时勛刚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后备箱,一个已经非常熟悉的身影便带著阵阵香风,出现在了他旁边。
裴秀智卸下了戏中那身灰扑扑的医女服,她穿著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长裤,显得清纯而有活力。
“导演。”她柔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亲昵。
“这一个多月真是辛苦了,为了感谢您的付出,趁这几天假期,我想...”
然而,她精心铺垫的开场,还没来得及引出正文,就被另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导演!”
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的朴智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另一侧,脸上还带著精致的妆容。
柳时勛很是无语,这段时间的拍摄还真是让这几个人发生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甚至於已经全都学会了瞬移,下一步她们就可以无缝衔接到什么都市超能剧组了。
此刻,朴智妍原本的羞怯和畏缩荡然无存,和她进组前的状態完全判若两人。
她直接无视了裴秀智,径直对柳时勛发出了邀约:
“导演,明天晚上我们t-ara有个小型公演,是为了感谢少数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而举办的。”
“欧尼们都说,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您请过去。”
“您会来的...对嘛?”
她的態度自信,语气中却带著撒娇般的恳求,那双在眼线勾勒下显得很是魅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仿佛他要是拒绝,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柳时勛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能察觉这两个女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放鬆放鬆並无不妥,但问题是,他该答应谁?他並没有太多时间。
之前他委託作曲的那位海外朋友前段时间就飞抵首尔与sm完成了对接,填词部分的工作也已完成。
ost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利用这几天时间想法子搞定郑秀妍,说服她前往sm与金泰妍合唱。
答应裴秀智,恐怕会伤到朴智妍,这女孩对他的那种过度依赖,已经严重到了让他都感到有些棘手的地步。
答应朴智妍,同样会让裴秀智难堪,儘管目的性明显,但裴秀智对他持之以恆的关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端水还是儘量端平为妙。
就在柳时勛试图想出个合適的藉口把两人统统拒绝时,一个救星般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不远处,郑秀晶和她的经纪人一起,拖著行李箱,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来。
“秀晶!”他立刻抬高了声音,朝著那边喊道。
就得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在严防死守和破坏气氛这块,她可做得太到位了。
郑秀晶闻言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来,当她看到眼前这幅画面时,脸上瞬间就闪过一丝瞭然。
聪明的秀晶显然秒懂了柳时勛的意思,她果断迈步走了过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郑秀晶走到几人中间,先是用她那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左右虎视眈眈的两人。
然后,她將视线落在了柳时勛的脸上。
她没有用之前的一贯招数,隨便编个什么话题开始扯淡。
她用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的清晰音量,自然而然地叫了一声:
“oppa。”
裴秀智和朴智妍的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全剧组的人可都是管柳时勛喊“导演”的,即便是在熟悉了之后,也不过只是省去了尊称的“nim”。
这种表示亲密的称呼,她们从未在公开场合听谁叫过,郑秀晶同样规矩地很。
柳时勛也愣住了,援兵非但没有帮他解围,反而直接往本就快要沸腾的大锅里,又浇上了一勺滚烫热油。
还没等眾人有所反应,秀晶就接著拋出了她的王炸。
她看著柳时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oppa,明天不是休息吗,来我家吃饭吧,我姐姐也会来,她特意强调要亲手做菜给你吃。”
说完,她还特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说还有什么別的事情哦。”
对於另外两个女孩而言,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
裴秀智是知道郑秀晶进组进的有多轻鬆的,她一度觉得这背后必然有什么骯脏的交易。
直到郑秀妍也出现在片场时她才突然醒悟,原来她真正的对手,和她的目標本人一样,是个小老外。
但现在看来,情况可能还要更加复杂..
朴智妍就更是一头雾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已经是熟络到能邀至家里吃饭的关係了?
这简直就是在跟她明示:你不过是个外人,同事罢了,赶紧靠边站。
凭什么...
而柳时勛看著秀晶那张满脸写著正经的脸,也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骂。
不过,这倒是与他的当务之急不谋而合,正好藉此机会让秀晶充当他的僚机,展开对郑秀妍的全面攻势。
“好,我知道了。”
“嗯嗯。”秀晶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像是才发现旁边的另外两人一样,礼貌地对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隨即,她便拉起柳时勛的手腕,將他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oppa,走了。”
柳时勛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秀晶拉向了她自己的车。
在他们身后,裴秀智和朴智妍,如同两尊被石化了的雕像,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
她们没有再看对方,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谁也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分头离开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爭斗,以第三方的强势介入,宣告了暂时的中场停火。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显然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