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netflix services korea ltd(网飞半岛分部)。
柳时勛快速扫视著眼前这间设计感十足的会议室,墙上掛著网飞旗下热门剧集的海报。
《纸牌屋》、《超感猎杀》...无一不在彰显著这家公司的全球影响力。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近十人,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气质稳重的男人,他见柳时勛进来,立刻起身伸出手,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金民哲在一旁迅速介绍道:“柳导演,这位是我们社长,崔镇宇先生。”
“崔社长,您好。”柳时勛与他握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很荣幸见到您。”
“柳导演啊,真是久仰大名。”崔镇宇的声音温和亲切,“请坐,这一路辛苦了。”
金民哲又为柳时勛依序介绍了在座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公司高层,几乎囊括了所有核心部门。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netflix,再次对柳导演的处女作《get out》取得的辉煌成就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崔镇宇率先开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奥斯卡最重要三个奖项的提名在手,您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大韩影史第一人了。”
柳时勛轻轻一笑,又狠狠谦让了一番,这些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影史第一”倒也不算吹捧,奉俊昊导演的《寄生虫》还得数年才会问世,在那之前半岛电影在奥斯卡颗粒无收,连提名都从未有过。
而这里偏偏又对欧美奖项,或者说对所有形式的国际性荣誉,都显得极其看重。
他的这三项提名,实打实让半岛人扬眉吐气了一番。
虽然《get out》完全是部美国电影,虽然连柳时勛本人都是美籍身份。
但这些铁打的事实似乎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无视掉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崔镇宇笑著摆了摆手,接著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柳导演,相信在回国之前,你已经和总部那边进行过数轮沟通,关於合作的大方向和主要条款,我们基本上已经达成了共识。”
正如崔镇宇所说,绝大多数的细节在柳时勛踏上半岛土地之前就敲定好了。
从製作预算,到导演片酬,再到后期收益分成,乃至最重要的创作自由度,所有核心问题都已尘埃落定。
柳时勛拥有最终剪辑权,对剧本、选角和拍摄等种种事项皆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事实上,他完全没期待能谈到如此地步,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拉锯战的准备。
然而,整个过程都出奇的顺利,网飞这边的態度完全不能用“有诚意”来形容,简直就是予取予求的態度。
他一度怀疑自己这一世那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就在网飞,他甚至去查阅了总公司所有高层和股东的名单,然而在其中並没有发现韩裔。
柳时勛点头道:“是的,坦白说,这正是我此行回国的原因,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儘快步入正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边就一些执行细节进行了最后核对,当所有事项都確认完毕后,崔镇宇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今天会议的另一个重点。
“柳导演,除了即將展开的剧集项目合作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我想正式聘请你担任我们netflix亚太分部的『战略顾问』。”
此言一出,连金民哲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这是崔镇宇临时做出的决定。
柳时勛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崔镇宇微笑著解释道:“这其实得算是我个人的邀请,我非常看好柳导演在好莱坞的成功经验以及作为一名创作者的独特视角,我希望你能以顾问身份,为netflix未来在半岛乃至整个亚洲的布局提供些前瞻性建议。”
“当然,我们也会为此提供相应的顾问费用,並且绝不会干涉柳导演的个人创作。”
柳时勛在心中迅速盘算著,这个职位將他与网飞进行了更深度的利益捆绑,对外释放的信號是——柳时勛是netflix的人。
而对他自己而言,顾问身份意味著他有更多机会接触到网飞核心圈层,对他的事业版图无疑是利大於弊。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流媒体在不远后的將来对依赖於tv和院线的传统影视行业会造成多大的衝击了。
“我明白了。”柳时勛沉吟片刻,隨即露出一丝微笑,“承蒙崔社长如此信任,那时勛也就却之不恭了,很荣幸能够接受这份任命。”
崔镇宇的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带头鼓起了掌,会议室內霎时掌声雷动。
当柳时勛在两份文件上签字完毕后,会议流程结束了,气氛彻底放鬆下来。
崔镇宇端起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走到柳时勛身边。
“时勛xi,我一直有个非常好奇的问题。”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朋友间的閒聊。
“之前听总部那边讲,关於这部新剧,似乎並不需要我们为你配备编剧团队?难道说,剧本已经准备好了?”
柳时勛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崔社长,剧本已经完成了。”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几位高管都露出了惊讶神情。
一部电视剧的剧本通常需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打磨,而柳时勛在完成了《get out》相关的那一大堆工作后,居然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准备好了全新剧本?
崔镇宇眼中的好奇更盛了:“方便透露一下吗,这是时勛xi什么时期的作品?”
柳时勛平静地看著杯中摇晃的褐色液体,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严格来说,这是一部介於过去和现在的剧本。”他缓缓说道,“这个故事的雏形,我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开始构思准备了。”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柳时勛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高中生,我主要的乐趣就是去图书馆看书,尤其是关於朝鲜王朝歷史的文献,比如《朝鲜王朝实录》、《承政院日记》等等。”
“歷史是冰冷的,文字背后,往往就代表著无数鲜活的生命,我常常会想,如果在那些史书中被一笔带过的瘟疫並非是单纯的天灾,背后还有某种更可怕的存在呢?”
“如果在一个百姓自危、王朝倾颓的时代,人性的欲望与权力的爭斗,会比天灾本身更加致命呢??”
柳时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眾人都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话语,在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模糊不清却又惊心动魄的画面。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扎了根,从高中到大学,我从未停止过对它的浇灌。”
“我阅读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关史料,研究了当时的宫廷礼仪、军事制度、民间风俗,甚至还自学了中医和病毒学的基础知识。”
“我將所有的构思、情节、人物小传,一点一滴地记录下来,不断推翻,不断重构。”
“十年磨一剑,直到今天,我才认为它真正成熟了,到了可以被呈现给世人的时候。”
柳时勛闭上了眼,仿佛陷入了对往昔崢嶸岁月的回忆中。
这时的他,实在是很难绷的住。
但他还是尽力在绷,刚刚这些张嘴就来的屁话快让他自己都要脸红了。
因为这个剧本,同样是他“还原”自前世的,而且其实也没用了多长时间,甚至主要功夫都在了魔改上。
崔镇宇被彻底勾起了兴趣,他追问道:“那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那么,时勛xi,可以告诉我们,这把用你十年青春锻造的利刃,它的名字是什么吗?”
会议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时勛,等待著那个即將搅动整个半岛影视圈的答案。
柳时勛睁开眼,他的嘴角噙著一丝神秘而自信的微笑:
“kingdom。”
(王国,亦名李尸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