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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落幕。张角为道而死。
    与此同时,
    张角一声苍天已死,不是喊给人听的。
    是喊给天听的。
    话音落的瞬间。
    洛阳城上空三百年来从未散过的香火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月光如血,泼洒在白马寺的金顶上,泼洒在崔氏高门的牌匾上,泼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然后,火光从地面升腾而起。
    不是一处,是三千六百处。
    那是太平道在洛阳经营三十年埋下的火种。
    每个火种都是一户贫民,一个工匠,一个走卒,一个对这不公世道忍了太久的人。
    他们从床底抽出黄布,裹在头上。
    没有刀剑!
    是真的买不起。
    只有锄头、扁担、柴刀,甚至有人举著擀麵杖。
    每个人眼中都燃著一团火。
    这火比手中的火把更亮。
    张角站在白马寺广场的香炉顶上,七星旗在夜风中狂舞。
    他身后,是七十二个亲传弟子结成的黄天大阵,每个人身上都腾起土黄色的真元,如七十二根火炬,照亮半个洛阳城。
    “太平道的弟兄们——”
    张角的声音通过阵法放大,如洪钟般传遍全城,道:
    “今日,我们不求封侯拜相,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一件事——”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夜空,道: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低头看看!”
    “看看这人间,还有人不愿跪著活!”
    “杀——!!!”
    没有具体的攻击目標。
    因为目標无处不在。
    黄巾如潮水般涌向各个坊市——
    不是抢劫,是开门。
    他们用身体撞开被世家私兵把守的坊门,砸开粮仓的铁锁,推倒划分贵人区与贫民区的石碑。
    这是起义。
    更是泄洪——
    泄出积压了三百年的怨气。
    与此同时,
    荒山坡上。
    陈江站在荒山坡上,看著洛阳城中冲天而起的火光。
    他能听见喊杀声,能听见建筑倒塌声,能听见哭声。
    那不是黄巾在哭,是那些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嚇懵的普通百姓在哭。
    “你果然在这里。”
    突然他身后传来声音。
    哪吒踏著风火轮落下,脸色凝重。
    他身后还跟著两人——不,一人一牛。
    哮天犬化成人形,是个精悍的黑衣青年,腰间悬著三尖两刃刀的缩小版。
    青牛则还是牛形,体形缩小到寻常狗大小,牛眼中闪烁著远超牲畜的智慧。
    “杨戩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带青牛先走吗?”陈江没回头不满说道。
    “真君说,洛阳今夜要变天。”
    哮天犬开口,声音低沉,说道:“他不能直接插手,但让我带句话给你——
    若想救张角,现在去还来得及。”
    陈江终於转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角死定了。”
    哪吒咬牙,说道:“大汉神朝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是洛阳驻军,是直接从长安调来的羽林卫。
    领兵的,是卢植。”
    卢植。
    这个名字让陈江瞳孔一缩。
    歷史上那个镇压黄巾的名將?
    不对,在这个世界,卢植不只是名將——
    “他是文道修士。”
    青牛忽然口吐人言,声音清脆,说道:“师从大儒马融,修的是一身浩然正气。
    寻常法术对他无效,黄巾那些符水咒术,会被他克得死死的。”
    “还有。”
    哪吒补充说道:“卢植带来的不是普通军队。
    羽林卫三千人,全部修炼过兵家炼体术,最弱的也是筑基期,最强有人间武圣带头。
    而且……他们带著社稷鼎的投影。”
    社稷鼎。
    大汉神朝国运神器,镇压九州气运。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让所有反抗者,感受到何为天命不可违。
    这时,陈江看向洛阳。
    火光中,他已经能看到城西方向,升起一道青金色的光柱。
    正是社稷鼎投影降临的標誌。
    光柱所过之处,黄巾身上的土黄真元如雪消融。
    而张角所在的广场方向,正有七十二道黄光拼命抵抗,但节节败退。
    “张角撑不过半个时辰。”
    哮天犬认真说道:“卢植在用兵阵慢慢磨,想活捉他——
    活捉太平道首领,献祭给社稷鼎,能加固国运三十年。”
    陈江的手握紧又鬆开,想起张角在茶亭说的话:“死亡很简单……但活著更痛苦。”
    也想起张角最后那个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孤独。
    “我……”陈江开口,声音沙哑,道:“我能做什么?”
    “救他。”
    哪吒盯著他,平静说道:“或者看著他死。”
    “救得了吗?”
    “不知道。”
    哪吒老实说,说道:“但如果你不去,一定会后悔。”
    陈江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张角在白马寺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在城隍庙外愤怒质问的样子,在茶亭里平静赴死的样子。
    最后定格在那句:“因为你是陈江。”
    是啊。
    因为我是陈江。
    难道我就不能死吗?
    他睁开眼,眼中薪火重燃:
    “走。”
    “去洛阳。”
    从荒山坡到洛阳城,哪吒的风火轮,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
    但这一点时间,洛阳的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社稷鼎的投影完全展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虚影,悬浮在洛阳城上空。
    鼎口垂下万道青金色光丝,每一道都精准地缠住一个黄巾首领。
    不是杀人,是抽魂。
    黄巾军的反抗,在迅速瓦解。
    他们可以对抗刀剑,可以对抗法术,却对抗不了这种直接作用於魂魄的国运镇压。
    许多人抱著头惨叫,七窍流血,身上的黄巾无火自燃。
    广场中央,张角的情况更糟。
    七十二弟子已经倒下三十六人,剩下的结成残阵,勉强护住他。
    张角本人披头散髮,道袍破损,嘴角不断溢血,但手中的七星旗依旧高举。
    “张角!”
    卢植的声音从千军万马后方传来,平静而威严:
    “放下旗,自缚请罪。
    本將可保你门下弟子不入轮迴,免受炼魂之苦。”
    张角吐出一口血沫,狂笑:
    “卢子干!少废话!”
    “要杀便杀,要抽魂便抽魂——”
    他猛地將七星旗插进青石地面,双手结印:
    “但想让老夫跪下?做梦!”
    印成瞬间,
    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黄光。
    那不是真元,是寿元。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催动《太平经》中记载的禁术:
    “黄天在上——”
    “借我三千雷霆,涤盪人间!”
    轰隆隆——
    夜空真的开始凝聚雷云。
    不是天劫,是张角以身为引,从黄天概念中借来的法则之雷。
    这雷不分敌我,会无差別攻击范围內所有生灵——包括他自己。
    他在赌。
    赌卢植捨不得,让整个洛阳城陪葬。
    “疯子!”
    卢植终於变色,冷静下令:“结社稷壁!保护皇宫和世家区!”
    三千羽林卫齐声应诺,阵型变换,青金光丝从抽魂转为防御,在重要区域上空,结成厚厚的屏障。
    但这就意味著,对黄巾的镇压减弱了。
    张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太平道眾——”
    他嘶吼,道:
    “撤!”
    “师父!”有弟子哭喊。
    “走!!!”
    张角一脚踢飞最近的弟子,喝道:“记住,活下来!把火传下去!”
    他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著越来越厚的雷云,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值了……”
    雷云中,
    第一道闪电劈下。
    不是劈向羽林卫,是劈向张角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太平道不是造反,是殉道。
    闪电落下的瞬间,一根铁棒横空出世。
    不是挡,是吸。
    那根黝黑的铁棒迎风暴涨,化作百丈长短,棍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闪电劈在棍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就被全部吞没。
    然后,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蹲在铁棒顶端,掏著耳朵:
    “吵死了。”
    全场死寂。
    连卢植都愣住了。
    孙悟空。
    或者说,齐天大圣。
    他怎么来了?!
    “大圣?”陈江也懵了。
    他就说为何没有听到大圣爷骂他来,为何没有感应到他出来呢?
    孙悟空跳下来,铁棒缩小飞回他耳中。
    他瞥了陈江一眼:“太上老君那老头托我给你带个话——种子种下了,就別让它旱死。”
    暗中传达一道声音给陈江:“破小孩,你准备好了吗?俺老孙下手不轻的。”
    他转身看向卢植,咧嘴一笑,说道:
    “卢將军,给个面子?”
    卢植脸色铁青,说道:“齐天大圣,此乃人间事,你要插手?代表天庭吗?”
    “嘿嘿~別扣帽子。”
    孙悟空摆手,说道:“来救个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
    孙悟空没解释,只是走到张角面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嘆了口气:
    “姓张那牛鼻子的后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倔。”
    张角怔住,说道:“你认识先祖?”
    “何止认识。”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说道:“当年我大闹天宫时,那牛鼻子还偷偷给我递过情报……
    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他转身,对卢植说:
    “这人,我今天要带走。”
    “若本將不允呢?”
    “那就打唄。”
    孙悟空耸肩,金箍棒又出现在手中,淡淡说道:“反正我百年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松松骨头。”
    气氛骤然紧张。
    三千羽林卫同时举起兵刃,社稷鼎投影缓缓转动,对准孙悟空。
    孙悟空只是笑,笑得漫不经心,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踏碎天地的战意。
    就在此时——
    “大圣且慢。”
    又一道声音响起。
    来自天空。
    云层分开,金光铺路。
    一个身穿紫袍,头戴高冠的文仙官踏云而下,手中捧著一卷金帛。
    “太白金星?老倌儿?你怎么来了?”孙悟空皱眉,心里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杀星太白,那廝在五行山给他老孙印象太深了。
    一人一剑,要不是他克制,估计五年前那些人不够他杀。
    太白金星落地,对孙悟空行了一礼:“大圣,陛下有旨。”
    然后转向卢植:“卢將军,玉帝法旨在此——即刻停战。”
    卢植沉默片刻,挥手。
    羽林卫收兵。
    社稷鼎投影,缓缓消散。
    太白金星展开金帛,朗声念道:
    “奉昊天金闕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敕曰:
    人间纷爭,本该人间自决。
    然今夜洛阳杀伐过甚,已伤天地和气。故命——
    一、羽林卫即刻退出洛阳,交由洛阳郡守自行处理后续。
    二、张角交由地府羈押,依阴律审判。
    三、陈江……
    念其救人有功,不予追究擅闯战场之罪。
    钦此。”
    旨意念完,全场寂静。
    这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
    “玉帝在保张角。”
    哪吒给陈江传音,说道:“地府羈押?卞城王现在是我们的人,张角进去等於回家。
    更不用秦广王那廝肯定帮我们,另外酆都大帝也给你面子。”
    陈江看向太白金星,恭敬行一礼,眼眸多一抹好奇。
    这文官太白金星是不是他的本体。
    太白金星对他微微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但张角忽然笑了。
    “谢玉帝好意。”他声音虚弱,但清晰,“但老夫……不去地府。”
    所有人一愣。
    “张角!”
    陈江急道:“这是机会——”
    “活命?”
    张角摇头,看向陈江,眼中满是欣慰,说道:“陈江,你还没明白吗?
    老夫今日若苟活,太平道就永远只是造反未遂的逆党。”
    他艰难地站直身体,一字一顿,说道:
    “但老夫若死在这里——”
    “死在万千人眼前,死在玉帝法旨到场之后——”
    “太平道就是『殉道者』。”
    “这面旗……”他抚摸七星旗,“才能真正插进人心。”
    陈江浑身一震。
    他终於懂了。
    张角从一开始,就没想活。
    他今日起义,不是为了成功,是为了失败——用一种最壮烈的方式失败,让所有人都记住:有人曾为改变这不公的世道,付出了生命。
    “师父!”剩下的弟子们哭成一片。
    张角没看他们。
    他看向孙悟空,深深一躬:“谢大圣援手。但请大圣……成全老夫。”
    孙悟空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说道:
    “罢了。”
    “当年你祖上帮过我,今日我还你这个人情。”
    他退开,瞬间回到哪吒跟哮天犬边上,看一眼小狗一样青牛。
    这时,张角笑了。
    他转向陈江,招招手。
    陈江走过去,单膝跪在他面前——
    跪给这个即將赴死的老人。
    “玉佩还在吗?”
    陈江取出那枚温热的玉佩。
    “好。”
    张角接过玉佩,咬破手指,在道字上抹了一道血痕。
    血渗入玉中,玉佩开始发烫、发光。
    “这是太平道道主印。”
    张角將玉佩按回陈江手心,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平道得道主。
    三十万弟子,七十二处分坛,所有资源……都是你的。”
    “我……”
    “別推辞。”
    张角按住他的手,眼神严厉,说道:“这是责任,不是馈赠。
    你要带著他们,走一条更聪明的路。”
    陈江重重点头,一滴眼泪砸在玉佩上。
    张角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看向洛阳城,看向那些在远处观望的百姓,看向那些被羽林卫压制却依旧死死攥著黄巾的弟子。
    然后,他举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火。
    不是真火,是心火——
    是他毕生信念所化。
    “太平道的弟兄们——”
    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老夫先走一步!”
    “但记住——”
    “这火,还没灭!”
    火从他掌心蔓延到全身。
    不是燃烧,是点亮。
    张角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火炬,在黑夜中熊熊燃烧。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洛阳城,照亮了每一张惊愕、震撼、悲伤的脸。
    在这火光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幻象——
    三百年前,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篝火旁,陈胜举剑向天:“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团火,穿越三百年时光,与此刻张角身上的火……重合了。
    一样的愤怒。
    一样的不甘。
    一样的……要改天换地。
    “烧吧……”
    张角最后的声音,在火光中飘散:
    “把这狗屁苍天……”
    “烧个窟窿出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轰——
    火柱冲霄,撕破夜空,在云层上烧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空洞。
    然后缓缓熄灭。
    灰烬飘落,如黑色的雪。
    原地,只剩一面七星旗,插在焦土中,旗角还在微微飘动。
    仿佛他,张角,从未离开。
    陈江跪在旗前,久久不动。
    哪吒、哮天犬、青牛站在他身后,沉默。
    孙悟空身形缓缓消失不见,回到了薪火信物內,而陈江屁股不知何时多一个脚印。
    太白金星嘆了口气,驾云离去。
    卢植深深看了那面旗一眼,挥手收兵。
    羽林卫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渐远。
    而洛阳城的百姓,开始从各个角落走出来。
    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看著那面旗,看著旗前跪著的陈江。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许久,陈江起身。
    他拔出七星旗,旗杆还是温的,像张角最后的手温。
    “陈道主……”
    一个年轻弟子跪爬过来,哭得满脸是泪,说道:“我们……我们怎么办?”
    陈江看著这张年轻的脸,又看向周围无数双茫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七星旗:
    “太平道的弟兄们——”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见,道:
    “张角道长走了。”
    “他留给我们的火,还在。”
    陈江掌心,薪火燃起,顺著旗杆蔓延,將整面旗都点燃。
    但这次不是毁灭,是重生——
    旗在火中非但没有烧毁,变得更加鲜艷,七星光芒大盛。
    “从今天起,太平道转入地下。”
    “不硬拼,不莽撞,不白白送死。”
    “我们要活著,要修炼,要积蓄力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等下一次起事时……”
    “让这火,烧遍九州!”
    人群寂静,然后——
    “愿追隨道主!”
    第一个弟子叩首。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转眼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片刻后,
    这些人有训的退去了。
    陈江握紧旗杆,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张角最后的热度。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个被火烧出的窟窿。
    窟窿边缘,星光透进来,格外明亮。
    “张道长……”
    陈江轻声说:
    “我会活著。”
    “我会把这火……传下去。”
    “直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新天换旧天。”
    夜风吹过,七星旗猎猎作响。
    仿佛在回应。
    远处,
    白马寺钟楼顶。
    金蝉子站在檐角,手中枯梅枝的九颗青果,不知何时已成熟,变成了九颗金红色如火的果子。
    他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果肉苦涩,回味甘甜。
    “张角……”
    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道。”
    “用死,换生。”
    他转身,看向藏经阁方向。
    阁顶窗口,降龙罗汉的身影一闪而逝。
    而更远处,皇宫深处,一双眼睛透过重重宫墙,看向广场方向。
    那是汉灵帝。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璽,玉璽底部刻著八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但此刻,这八个字在他眼中,显得有些……讽刺。
    “传旨。”他忽然开口。
    阴影中,一个宦官躬身:“陛下?”
    “明日起,洛阳……减税三年。”
    宦官愣住了。
    “还有。”
    汉灵帝继续说道:“百花楼旧址,改建为济民堂。
    从內库拨银,专收贫民孤儿,教他们识字、手艺。”
    “这……”
    “照做。”汉灵帝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宦官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里,汉灵帝独自坐著,看著手中玉璽,忽然笑了:
    “张角啊张角……”
    “你死了。”
    “但,你贏了。”
    “大汉神朝脊梁骨被你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