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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地藏王菩萨加入。陈江:强援??局势真是够乱的!!
    “无量天尊,贫道玉鼎有礼了。”
    “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二位这是在演练何种神通?”
    清朗中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声音响起,让殿前拉扯的两人,同时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不知何时已立於阶下,含笑望来。
    那模样那身周流转,纯正玉清仙光,赫然是杨戩的恩师,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只是那拂尘柄握得略显僵硬,站姿也少了份金仙的縹緲,反有种绷紧,隨时想溜的微妙感。
    陈江:???
    他心里嘀咕:阐教金仙?三界乱不乱之玉鼎?这是二郎哥请来的支援?
    不对!这气质怎么透著,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秦广王:!!!
    他心里暗道:玉鼎真人?不!狗里狗气,这皮下怎么一股子吞日神君的味儿?是杨戩那条胆大包天的狗?
    秦广王瞬间明悟,眼角抽搐,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换上无比热情的笑容,鬆开陈江的手臂。
    急忙上前一步,高声拱手,说道:
    “哎呀!不知是玉鼎真人法驾亲临幽冥,小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真人来得正好,快快请进殿內上座。
    正好与陈江小友一道,品一品我地府的冥灵茶。”
    秦广王此时心里嘀咕说道:“管你是真是假,先进了我这书殿再说。
    是真人得讲道理,是假狗,老子看你往哪跑,当我地府油锅闷不了狗肉吗!!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得爪子心冒汗,差点维持不住变化,说道:“旺~咳~进……进去?
    咳咳,贫道记得洞府炉火未熄,只是路过。
    路过……”
    陈江眼眸微眯,看著玉鼎真人下意识想往后缩的脚尖,以及用拂尘偷偷挠后颈的小动作,一个荒诞猜测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货不会是……哮天犬吧?
    陈江心念急转,立刻压下惊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晚辈礼数,对著玉鼎真人深深一揖,道:
    “晚辈陈江,拜见玉鼎师伯。
    师伯来得正是时候,晚辈正与阎君有些误会,苦无长辈见证。
    师伯德高望重,还请主持公道。”
    他心里暗道:“管你是不是那只傻狗,先把你架上公证人的高台,破了秦广王的局再说。
    玛德,一殿的生死簿书册,亏他秦广王想得出来!”
    一时间,
    森罗殿前,形势诡譎。
    一个拼命想拉人进坑秦广王,一个拼命想把水搅浑陈江,一个拼命想转身就跑哮天犬。
    愣是把周围的人看呆了。
    暗处的哪吒痛苦捂著脸,他恨不得用火尖枪,直接捅向该死哮天犬的菊花。
    办事不足就算了,还出来捣乱局面。
    “不过,要不,我也变成师傅太乙真人出去走走?”
    与此同时,
    真正的玉鼎真人,此刻正在自家洞府打坐,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掐指一算,眉头大皱:
    “怪哉,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用贫道名號,还沾了一身狗骚味?
    狗?
    是杨戩出事了?”
    玉鼎真人突然眼眸发亮,站起来,说道:“不行,得出去三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乐趣事。
    找太乙师弟一起——”
    酆都城深处,地藏菩萨道场。
    此处充满一种悲悯与寂灭交织,檀香与冥火共存的独特道韵。
    此刻地藏菩萨端坐於普通的青石莲台,膝臥神兽諦听,他的手摸著諦听头,后者舒服眯著眼睛。
    他面目慈悲,眼神深邃,仿佛看尽一切苦难。
    金蝉子身上多一丝风尘僕僕气息,眼神急切,多一抹期待。
    他步入道场,对地藏菩萨合十一礼,並无过多寒暄,直接递上一枚温润玉简。
    “菩萨,弟子唐突。
    此乃陈江道友论及心识法界之语,及弟子一些粗浅悟证。
    其道,或许与菩萨地狱不空之宏愿,有殊途同归之处。”
    地藏菩萨微微睁开双目,目光平和落在金蝉子身上,並未去接那玉简,声音带著安寧,说道:
    “金蝉子,你可知,灵山如来,正於大雷音寺宣讲法华,定一乘究竟。
    你此刻携外道雏形来此,欲求何为?”
    地藏王菩萨直指核心,金蝉子这是站队问题。
    金蝉子执礼更恭,却不退缩,说道:“如来之法是渡舟,渡眾生至彼岸。
    然彼岸为何?
    若彼岸仍是另一处灵山,与红尘何异?
    陈江道友之唯识,非是要建另一座庙,塑另一尊佛,而是点燃眾生心中自有的灯烛。
    此烛火若成燎原之势,或可照破地狱迷惘,让冤魂自解,恶鬼自度。
    这,不正是菩萨令地狱空的另一种践行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为何而来,而是將陈江的道路,与地藏的宏愿本质关联。
    地藏菩萨眼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好奇。
    他缓缓抬手,玉简飞入掌心。
    神识一扫。
    剎那间,道场內仿佛时光凝滯。
    檀香凝固,冥火静止。
    唯有地藏菩萨眸中,倒映出玉简中,那些闪耀著金色薪火光泽的文字与道韵。
    关於万法唯识、关於心净土净、关於不假外佛,自性即佛的犀利见解。
    这些见解,粗陋却充满生机,莽撞却直指佛之本源。
    尤其是其中一句:“地狱非在地底,而在人心执念所化,空地狱者,非超度亡魂,而在点亮生者心灯。”
    地藏菩萨持玉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许久,
    他放下玉简,看向金蝉子的目光,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审视同道的凝重。
    “此子之道,確与如来定於一尊:究竟法,不同。
    非是另立山头,而是掘地寻泉。”
    他继续缓缓说道:“如来欲引天河之水普渡,此子却想唤醒眾生自家井中的泉眼。
    金蝉子,你可知,此路若显,於灵山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根基动摇,意味著:佛需人拜的信仰体系,可能被人自成佛的心性学说挑战。
    金蝉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弟子知晓。
    正因如此,弟子才来寻菩萨。
    菩萨发愿驻守地狱,所求的,难道只是一个被灵山佛法填满的地狱吗?
    还是一个再无新魂坠入,因而自然空寂的地狱?”
    此言一出,道场內有惊雷无声滚过。
    这正是地藏菩萨宏愿,最深处的悖论与终极追问。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纯粹古老带著大雷音寺独特烙印的佛光,破开幽冥,悄无声息地落入地藏菩萨元神,化作一道信息。
    地藏菩萨接收后,沉默了片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三分讶异,三分玩味,更有四分深沉的瞭然。
    “灵山来信。”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道:“言陈江身负变数,於未来佛法东传,眾生心性有莫测之机。嘱本座……酌情看顾,勿使夭折於幽冥。”
    金蝉子闻言一震。
    灵山竟然也默许了?
    不,这不是默许,这是更高层面的投资与风险对冲!
    他们看到了陈江道路的危险,也看到了其难以估量的潜力。
    与其扼杀,不如让与灵山若即若离的地藏,先去接触、评估、甚至引导。
    此刻的金蝉子只觉得浑身颤抖,灵山的手段——
    这时地藏菩萨缓缓起身,諦听隨之昂首,跟隨其身后。
    “有趣。”
    他嘴角泛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意,带著洞悉世情的智慧,说道:
    “如来看到了变数,想借我之手为其护航,纳入掌中观察。
    你看到了新路,想借我之力为其开闢。
    而那陈江,或许只想为他爷爷討个公道。”
    “金蝉子。”
    地藏菩萨目光如镜,看著金蝉子说道:“我此行,非为你,非为灵山。
    我为那地狱可空的一线可能,为这潭死水般的轮迴,去看一看那颗能激起石子。”
    “走吧。”
    一步迈出,脚下自然生莲,金光璀璨,清净的灰白之色,直向森罗殿方向。
    “去见见你这位,胆大包天,也或许能照亮些什么的道友。”
    森罗殿门前。
    此刻哮天犬想死的心都有,他压根走不了一点,秦广王封住了他的后路,一个手拖著他,陈江封住了他的前路,也一个手拖著他。
    两人热情万分,邀请他一起进去森罗殿。
    而且两人的默契感,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羞耻,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联手坑人,不,是坑狗!
    而陈江之所以不急救爷爷,完全就是他看到了爷爷给的眼神,他心里虽然著急,可是他更加知道眼前的事情,处理不好。
    不要说救爷爷了,连他自己都会搭进去。
    做任何事情越急越出错,因为失败跟成功只在一瞬间。
    此刻陈江一边应付著秦广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爷爷身上。
    看到陈大牛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生死簿,甚至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焦灼的內心才稍稍安定一分。
    “爷爷,再等等,江儿一定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带您回家。”
    此刻原本围观的眾多鬼神,都默契的退避三舍,就连崔判官都默默的走到一旁,更不说黑白无常此刻已经是没人影。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呦呵~玉鼎师兄~”
    来者正是哪吒变化的太乙真人,在他看来局势已经够乱,再乱点也无妨。
    原来是在暗处的哪吒,看著被两人架住的哮天犬。
    又瞥了眼那满殿的生死簿陷阱,脸上的恼怒,渐渐化为一种极其危险的笑意。
    “好你个癩皮狗,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倒是把水搅得挺浑。”
    “既然都这么乱了……”
    哪吒说著说著眼中闪过,大闹东海前的兴奋光芒,说道:“那小爷就让这潭水,再混一些!”
    隨即,他身形一晃,並非简单地变化外貌。
    他周身清光流转,属於莲化身的纯净仙灵之气,被巧妙地转化为乾元山金光洞独有的玉清仙韵。
    他眉宇间那份少年锐气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中,带著一丝詼谐的老道气质——
    正是其师太乙真人平日示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手中虚握,乾坤圈所化的一点金光在掌心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虚影。
    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肚腩。
    “嗯,这下像了。”哪吒*太乙外貌嘀咕一声,马上调整了一下语气,確保开口是那种带著点护短,和隨性的腔调。
    所以就在,哮天犬快要被架进殿门的剎那——
    “无量~那个天尊~诸位道友有礼了。”
    一声清越中带著几分熟悉的调侃腔调,自不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位道装老者,驾著一朵似是而非的祥云,其实这云是哪吒用风火轮偽装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只见此人面如满月,笑容可掬,手持拂尘,不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又是谁?
    “呦!玉鼎师兄!不在玉泉山清修,怎么也跑来这幽冥地府,这是体察……阴间民情了?”
    太乙真人*哪吒一脸惊喜,朝著哮天犬扮演的玉鼎真人热情招呼。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陈江和秦广王,尤其在陈江身上微微一顿,传递出一个看我的的狡黠眼神。
    陈江见状,瞳孔地震,太……太乙真人?
    哪吒的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阐教金仙组团来地府旅游?
    等等,这眼神……怎么那么像哪吒?
    秦广王见状,瞬间头皮发麻,太乙真人?
    阐教另一位金仙!今天是什么局?
    等等,这云驾得怎么有点眼熟……像是踩著两个轮子?
    哮天犬见状魂飞天外,完犊子了!
    真·太乙真人来了?!这是要被扒皮燉汤了!
    不对!他叫我玉鼎师兄叫得这么顺口?
    难道是哪吒三太子?!汪汪汪!救星啊!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瞬间福至心灵,差点哭出来,努力端住架子,朝著太乙真人打了个稽首:
    “太……太乙师弟,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贫道…云游至此,偶遇秦广王道友与这位陈江小友,正欲…入內品茶论道。”
    他把品茶论道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疯狂用眼神向哪吒—太乙求救。
    太乙真人—哪吒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笑容更加灿烂。
    一步上前,非常自然地挤开了秦广王拉著哮天犬的一只手,自己挽住了玉鼎师兄的胳膊,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师兄弟出游。
    “巧了,不是!师弟我也是静极思动,下来逛逛。
    既然师兄和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有此雅兴,那必须算我一个啊!”
    他转头看向秦广王,笑容可掬,眼神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秦广王道友,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
    你这书殿……哦不,森罗殿,地方够大吧?”
    秦广王此刻心念电转,脸上笑容几乎要僵住。
    一个玉鼎就够可疑了,又来一个太乙?
    还如此热情主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两位阐教金仙当面,他硬拦是拦不住了。
    “哈哈,真…真人说笑了,蓬蓽生辉,蓬蓽生辉!
    二位真人,陈小友,快,快里面请!”秦广王一边热情引,一边疯狂给远处的崔判官使眼色。
    他暗中传音:“快!去查!去请其他阎君!再不来,真要出大事了!”
    於是,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秦广王在前引路。
    太乙真人—哪吒亲热地挽著玉鼎真人—哮天犬,半拖半拽地往里走,低声快速传音:
    “傻狗,稳住!小爷是来救场的!再露馅我们一起完蛋!”
    陈江紧隨其后,看著两位真人勾肩搭背的背影,以及秦广王那快要抽搐的嘴角。
    他默默收起了太阿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局,越来越刺激了。
    他念头刚起来,更加劲爆声音响起。
    陈江就听到,一道疑惑声音响起:
    “玉鼎师兄,你什么练出了一个身外化身?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