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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陈江: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
    就在这时,
    陈江准备继续修炼,感受到老族长家方向多了一股阴冷气息,这息气来自於地下极其深处。
    他从窗口御空而出,盯著那个方向,捏一个法诀打开天眼。
    夜空下,陈江隱於云端,天眼洞开观看。
    下方老族长宅院,被一股凡人不可见的灰暗气息笼罩。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森冷瀰漫开来,院中草木天眼下失去光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此刻的温度並未降低,但让陈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心髓发寒的悸动。
    紧接著,
    老族长居所下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扭曲,形成深不见底的灰暗漩涡。
    幽冥通道。
    从中渗出一种沉重法则气息,象徵著万物终魂归之所的绝对权威。
    通道中,两道高大凝实的身影,踏著虚无的阶梯,缓缓走出。
    他们身著古朴的阴司皂袍,手持繚绕著幽光拘魂索与引魂牌。
    正是牛头马面。
    牛头面目肃穆,双眸如两盏苍白的鬼火,马面则一脸冰冷,沉静无言。
    他们身上有一种亘古不变,执行天道轮迴的冷漠。
    这种冷漠威严令人敬畏,因为他们代表著地府,不可抗拒的规则。
    他们直接穿透墙壁,步入室內。
    陈江通过天眼看到,奄奄一息的陈茂盛魂魄已然离体,茫然而立。
    牛头漠然展开引魂牌,上有血红符印微亮,马面手中的拘魂索则如灵蛇般轻轻一绕,未用力拉扯,象徵性地系在陈茂盛魂体的手腕。
    陈茂盛他没有挣扎,没有斥责。
    他的魂体仿佛受到某种至高法则的召唤,带著一丝解脱般的茫然,跟著两位阴神转身,步入那幽冥通道之中。
    整个过程寂静、肃穆、精准,如日升月落,如天道运转般无情。
    通道即將闭合时,牛头马面突然蹲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陈江的方向。
    就这时,
    哮天犬瞬间出现在陈江身边,身毛髮便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高度戒备。
    而且他向前半步,把身体变大將陈江挡在侧后方,一双神目死死锁定牛头马面,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形成一个防护与警示的领域,意思很明確:
    此子由吾看护,依律行事即可,勿生他念。
    牛头马面察觉到哮天犬的目光,极其短暂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旋即,身影没入通道,消失不见。
    此刻陈江心中震撼。
    他看到了地府的威严,感受维繫三界生死规则。
    “这便是地府轮迴之地吗?”
    他心中对地府有了敬畏,单单牛头马面就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夜空恢復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残留心头的幽冥余韵,与哮天犬身上淡淡的银辉,证明著方才所见並非幻象。
    陈江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份对死亡规则的悸动,深深埋入心底。
    他目光复杂,低声道:“幽冥地府,规则森严,万物终途。
    当年猴哥能从中打將出来,改生死簿,踏碎轮迴。
    他所依仗的,恐怕不止是通天的神通,更是那一股连天道规则都敢质疑,都敢撼动的泼天胆气。”
    一旁的哮天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他在这位小爷的语气里,怎么听出了一丝:我师傅行,將来我也未必不行,跃跃欲试的感觉?
    “小天天,刚刚吃完晚饭就不见你,是去找村庄的母狗了吗?”
    哮天犬:……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托塔天王殿后院。
    此刻杨戩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里,不过他却在后院的边外停下了脚步,眼眸微微发亮,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捏住一枚玉简开始收纳后院里的声音,只听见后院內两人醉意满满对话。
    “老登!!赶紧把你的塔放下,把这一坛酒给干了。”哪吒不满叫道,声音很明显就喝高了。
    “逆子休想,你怎么不把火尖枪给放下。
    赶紧把你眼前的坛酒喝了再说,养鱼呢?”李靖怒喝一声,醉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害怕。
    哪吒拿起酒罈咕嚕喝了几口,扭头往地上:“hui~tui——
    老登,当年是谁搞我们李家!!小爷我要报仇!!”
    李靖拿起眼前的酒罈咕嚕的就喝完,嘴吐酒气道:“不知道!
    当年的事早忘了,逆子又没喝完酒,要是喝不了就投降,老子今天放你一马。”
    哪吒闻言大怒,喊道:“你说不说,不说,信不信小爷我捅个窟窿给你?”
    “来啊!!来啊!!往这里捅,你要是不捅,是我儿子。”
    “呸~老登,小爷本来就是你儿子!”
    哐当~
    李靖直接把手中的塔丟到地上,伸手就要过去抱哪吒:“呜呜~吒儿~你终於回来了。”
    “挖槽~老登,你不要过来,赶紧把你的塔拿好,你不拿塔的样子,我很不习惯。”
    “呜呜~吒儿~”
    “啊~老登,你不要过来——”
    此刻墙外的杨戩满意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
    李靖这老傢伙,平日端著严父的架子,只有喝醉了才敢流露真情。
    哪吒这小子,表面浑不吝,心里最吃这套。
    有了这段父慈子孝的铁证,还怕哪吒这小子不乖乖就范,来当这护道的打手?
    如今,筹码已然在手。
    怎么说他也在陈江身边学了两手,要是这对父子拎不清,那这记录对话的玉简,可就流遍整个天庭嘍。
    念到此,杨戩高呼一声:“托塔李天王在家吗?
    我来找哪吒去狩猎。”
    碰框噹啷哐啷——
    庭院內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声音,以及酒罈子,桌子等碰撞的声音。
    “杨戩贤侄子,哪吒不在这里,你到別处找找吧。”
    “好的,其实我是来找李叔的——”
    哪吒:……
    李靖:……
    西天灵山后山,金蝉子洞府。
    此刻紧那罗站在他的洞府外,经过跟陈江短暂的交谈,从陈江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对金蝉子非常的看好。
    另外陈江告诉他,金蝉子不是佛心破碎,而是陈江他的指点,领悟新的佛法——唯识——
    金蝉子从洞府中缓缓走,合十行礼,说道:“见过紧那罗菩萨,不知道到访有何事?”
    “我见过陈江。”紧那罗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你把他怎么样!!!”
    “你不想他出事就找如来,让你再去五行山,如果迟了——本座就——”紧那罗话说一半似笑非笑,看著金蝉子。
    金蝉子闻言,眼眸微眯,他总觉得紧那罗的神色,有几分陈江的狡猾。
    “菩萨,他只是个小孩,莫要忘了我佛慈悲,你若犯了错。
    休怪我去参你一本,让你晓得我佛教法规森严。”
    紧那罗看著金蝉子,心中无比感慨,陈江这小子的能耐真大,竟然能让金蝉子如此的折服。
    不惜威胁自己,看来这小子確实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不单他火云洞传承人这个身份不简单,他的手段更让自己佩服。
    他脸带庄严微笑,看著金蝉子传言道:“他说南无阿弥陀佛!
    你再不去护著他,其他人去了,他可活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他来找金蝉子无非就是想让他去看著陈江,让他成长起来。
    毕竟这小子太能折腾了,一旦死了,那自己就会失去一份来自火云洞的支持。
    更不用说杨戩还站在他身边,而杨戩的背后那个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真正三界之主。
    由此可见,陈江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的棋子。
    金蝉子沉默片刻,才从刚刚那一句传音中醒来,特別是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不就证实了陈江曾经跟他说过,不是有阿弥陀佛的地方,才是极乐世界,只有真正自我超脱了,到了那法界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看来你也被他的佛法折服,那就再去一次,这次一定要与他喝茶论道。”
    翌日清晨,太阳越出地平线。
    陈家村宗祠敲起了一道钟声,这是一道喜丧的钟声,证明村中有德高望重的老者去世。
    陈江听到钟声,停下锻炼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而一旁的哮天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修炼古老锻体的法门。
    他心中暗道:“要不让主人传授他那八九玄功?毕竟吃了他羊肉——”
    “咳咳~江儿,他是自然走的?”陈大牛走出来,咳嗽了一下问道,眼眸看向陈江。
    陈江见状翻了一下白眼,他那里不知道爷爷怀疑是他出手,认真说道:
    “昨晚三更,地府牛头马面亲自过来接走。”
    陈大牛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准备一下,我们过去看看,人死如灯灭,往事一概不追究,我们送最后一程。”
    “好的,爷爷。”
    老族长陈茂盛灵堂。
    白幡低垂,香菸繚绕,气氛肃穆。
    村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陈开进作为新任族长主祭,陈江与陈大牛站在亲属前列。
    哮天犬安静地趴在陈江脚边,耳朵却微微转动,捕捉著所有细微动静,暗自保护陈江。
    祭奠仪式过半,该由至亲致辞。
    当眾人以为会是陈旭哭诉父亲生平时,身披重孝的陈旭,出人意料地站到了灵前中央,面向所有族人。
    他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声音因悲伤沙哑,异常清晰,道:
    “各位叔伯长辈,今日送我爹最后一程。
    我爹一生,为村子操劳,最终也是为村子计,走得急了些。”
    他说著,目光扫过陈江,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经过此事,我也想明白了。
    咱们陈家村,不能再守著老规矩,內耗下去了。
    需要一位真正有能耐、有魄力,能带咱们走出去。”
    陈旭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转身朝著陈江,竟是深深一躬,说道:
    “江叔公!过去我家对您多有得罪,侄儿在这里,替我爹,也替我自己,给您赔不是了。”
    这一举动,让全场譁然。
    陈开进眉头微皱,陈大牛眼中闪过警惕。
    而陈江只是静静地看著,脸上无悲无喜,心中感慨:“失去父亲那一刻,他成了大人,脱去了庇护之地。
    但是,他怎么冥顽不灵——”
    陈旭直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陈开进,又看向眾人,语气恳切,道:“开进叔公德高望重,自是极好的。
    但,咱们陈家现在缺的不是守成之君,而是开拓之主。
    江叔公虽年幼,可他神通广大,连土地公公、灵山菩萨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是能带咱们陈家兴盛的人。
    这族长之位,论德论才论能,都该由江叔公来当。
    我陈旭,代表我大房一脉,全力支持江叔公继任族长。”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属於陈茂盛一系的族人,似乎早已被说服或威压,此刻纷纷低头,齐声道:
    “我等愿奉江叔公为族长。”
    此刻陈开进脸色瞬间难看,袖中的手捏紧了,他虽然不想当族长,但被人当眾比下去。
    尤其还是被死者之子以这种方式让贤,面子上极为难堪,心中不免生出不快。
    这让贤之举,看似高尚,实则是在他与陈江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而且对他跟陈江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好处,陈旭这臭小子,竟然如此之歹毒。
    早知道今天就带人把他家给屠了,让陪他爹去。
    在场的族人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有人觉得陈旭深明大义,有人觉得他过於急切,更多人则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支持陈江的,觉得理所当然,亲近陈开进或中立的,则感到不安,觉得陈旭此举,是將陈江架在火上烤。
    陈大牛心中冷哼,暗道:“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诛心。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江儿若应了,便是夺了开进到手的位子,惹人嫉恨。
    若不应,倒显得矫情或惧怕,威信受损。
    这小子,一夜之间倒是成长得够快,不愧是陈茂盛的种,一路货色。”
    哮天犬鼻翼轻轻耸动,看向陈旭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样,这小子敢在这位小爷面前玩手段,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在全场目光聚焦下,陈江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回应陈旭,而是先对著陈茂盛的灵位,郑重地行了三礼。
    然后,他转向陈旭,目光平静如深潭,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他没有接族长之位的话头,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陈旭,你有此心,老族长在天之灵,或可安慰几分。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陈开进,又扫过所有族人,继续说道:“开进叔公是老祖宗与族老们共同推举,由仲裁胜者定下。
    按族规继任的族长,岂可因一人之言而废立?
    此例一开,族规何存?
    今日你能捧我,明日是否又能捧他人?
    陈家村,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逞个人意气,行捧杀之实的戏台。”
    他语气转冷,盯著陈旭:“你父新丧,你悲痛之下思绪不清,我可以理解。
    但若再有人藉此生事,扰乱族规——”
    他脚边的哮天犬適时地挺直了身躯,一股淡淡的威压瀰漫开来,镇压全场。
    陈江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最后恭敬对陈开进行一礼,说道:“开进叔,葬礼继续。
    村中大小事务,你是族长,依规处置便是。”
    说完,他退回陈大牛身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那种威严,恢復到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哮天犬紧跟其后,化成丝毫不起眼的一只狗狗。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陈江的拥立风波,是拂过衣衫的一缕微风。
    此刻陈旭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没想到,陈江竟如此轻易地看穿並化解了他的局,不仅没上当,反而再次强调了规矩,巩固了陈开进的地位,自己反倒落了个思虑不周的名声。
    灵堂內,气氛更加微妙。
    一场葬礼,见证了权力的更迭,也预示了暗涌並未平息。
    陈江的应对,虽暂压风波,却也让他与陈旭一系,彻底走向明面上的对立。
    而捧杀的种子,已悄然种下,只待未来某个时机,或许会再次破土而出。
    因为在场的族人,都学到了这一招。
    这就是为何陈开进,会想早知道带人屠了他一家,因为陈旭这小子起了一个坏头。
    一个时辰后。
    陈江带著哮天犬踏进了宗祠,来到了那一处香火空间波动的附近,恭敬行礼说道:
    “后辈子孙陈江,求见老祖宗。”
    香火空间丝毫没有任何,打开痕跡的波动。
    陈江耐心等待,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哮天犬在边上,感受到陈江的怒气越来越大,微微好往后退了一点。
    此刻他心里面暗,想要不要施展神通帮陈江,把这香火空间咬出一个口子。
    “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