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透带著冬圣奏刚推开家门,一股温暖而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秋月文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围著那条素雅的围裙。
见到进门的两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他们只是正常回家吃饭的家人。
“回来得正巧,”秋月文语气轻鬆自然:“饭菜刚好好了,先坐下吃饭吧。”
言下之意,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
四季透自无不可,他本来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冬圣奏,只见这位巫女在听到秋月文的话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默不作声地跟著四季透走到餐桌旁,像个听从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安静地拉开椅子坐下了,姿態规矩得甚至有些拘谨。
餐桌上是標准的日式午餐。
四季透看了一眼,心里就大致有数了,看来自己的姐姐对这个昔日的乐队同伴,似乎还保留著些许旧情谊或者至少是基本的礼貌。
这顿饭准备得很正常且一致。
起码没有像对待夏木樱那样子,大家吃肉,她吃素。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四季透一边吃著美味的饭菜,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帮冬圣奏肯定是要帮的,毕竟人都带回来了,而且她那句艰难的“求助”確实让人有点在意。
但也不能帮得太明显太积极,免得被姐姐觉得自己胳膊肘往外拐。
这就更不好,万一帮成倒忙了。
思来想去,四季透觉得还是从过去入手最安全。
这既是秋月文和冬圣奏之间的连接点,也能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甚至还能自然地把话题引向冬圣奏可能的需求。
想清楚后,四季透咽下口中的食物,故作隨意地开口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姐姐你以前在乐队里是负责什么的呢?”
秋月文闻言,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笑容:“你猜是什么?”
“嗯,吉他和主唱吧?”四季透给出了自己想像中的答案。
“不对哦~”秋月文拖长了语调,摇了摇头。
接著的目光转向对面一直埋头默默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冬圣奏,点名道:“冬雪,你来说。”
看来这话题效果很好,起码有互动了。
四季透內心点头,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竖起耳朵期待答案。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回答。
冬圣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秋月文,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季透,然后用她那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架子鼓。”
架子鼓?!
四季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没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架子鼓?!
那个在舞台上极具爆发力,需要极强节奏感和肢体协调性。
通常与“狂野”、“力量”、“激情”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的乐器?
你说我这个总是穿著优雅、举止从容、温柔体贴、喜欢笑的姐姐秋月文,在乐队是是打鼓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完全无法想像,秋月文打鼓是什么的样子。
“真的假的?”四季透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语气里的难以置信暴露无遗。
秋月文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的模样,笑眯眯地问:“怎么,小透是不信了?”
“我信!”四季透立刻回过神,连忙摇头,“只是確实没想到而已,有点太意外了。”
表达完感受后,四季透好奇心也起来了:“所以,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见识一下。”
“看情况吧。”秋月文倒是没反对。
说完这个话题,四季透又想聊一下以前乐队的话题。
可惜,秋月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眯著眼用秘密爆杀四季透,而冬圣奏这个知道的人,却是不发一言,一副专心吃饭的乖宝宝模样。
面对这样的队友,四季透表示自己带不动。
吃完饭,秋月文优雅地擦完嘴,看著依旧坐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开意思的冬圣奏,终於主动挑明了话题。
“看来是有事情找我了,去客厅吧。”
三人移步到宽敞舒適的客厅。
秋月文示意四季透和冬圣奏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亲自走到一旁的茶柜,取出精致的茶具和茶叶罐,开始嫻熟地沏茶。
热水冲入茶壶,清新的茶香立刻瀰漫开来。
秋月文將两杯澄澈碧绿、热气裊裊的绿茶分別放在四季透和冬圣奏面前的茶几上。
四季透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挑眉,好像上次夏木樱来,姐姐没泡茶给她吧?
看来真的是有点旧情在里面了。
“说吧,冬雪,什么事情。”
秋月文在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听起来很隨意,却自有一种掌控局面的气场。
冬圣奏並没有著急开口。
她先是微微頷首致谢,然后伸出双手,以一种极其標准而优雅的姿態捧起那只白瓷茶杯,小口地啜饮了一下,细细品味之后,才轻轻將茶杯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仪態完美,看得出是经过严格教养的大家族小姐做派。
而她对面的秋月文也不急,品茶的动作同样赏心悦目,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从容。
四季透看著这两人这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就是大小姐之间的社交前奏吗?也太有礼貌,也太耗时间了点,就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將茶杯稳稳地放回杯托后,冬圣奏终於抬起了头,目光直视著秋月文。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比平时紧张的语调,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想让春华来看我的神乐舞。”
四季透还是第一次听到冬圣奏如此清晰说出一句话,心中有些新奇,暗想:你们这两人的关係之前会不会很好啊?
秋月文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她依旧眯著眼,神色平静,只是问道:“什么时候?”
见到秋月文没有直接拒绝,四季透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冬圣奏整个人的气场都瞬间明亮了一点,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巫女立刻回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烟花大会,大祭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