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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春华秋月(3K 求追读)
    四季透看向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况,他本以为还能再知道点什么。
    可惜,清水慧似乎陷入了浅眠,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依然被什么困扰著,嘴唇偶尔微动,却再也听不清完整的词句。
    “司机先生。”夏木樱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带著一丝犹豫,“清水姐刚才说的那个秋月,是秋月姐姐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四季透语气平静:“你的直觉告诉你的。”
    “这倒是没有。”夏木樱摇头,伸手抚平清水慧皱起的眉头:“谁叫我认识的人就秋月姐姐,名字中带著秋月。”
    四季透没有回答,这也是他的想法,而且,他还有一些证据。
    秋月文明显认识清水慧和冬圣奏。
    根据导航,迈巴赫驶入夏木樱的高档公寓。
    “麻烦你了,司机先生。”夏木樱说著,试图独自搀扶起清水慧,但显然力不从心。
    四季透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我来吧。”
    他小心地將清水慧从车里扶出来。
    醉酒的人身体格外沉重,清水慧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混合著酒气的香水味再次扑面而来。
    夏木樱连忙在一旁帮忙扶著,手里还提著清水慧的包。
    三人进了电梯,来到夏木樱所在的楼层。
    打开公寓门,四季透帮著夏木樱將清水慧安置在床上。
    夏木樱脱掉清水慧的高跟鞋后,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
    看著忙碌的少女,四季透站在门口,开口道:“既然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好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司机先生。”夏木樱连忙道谢,送他到门口。
    当四季透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推开家门,进入家中,就闻到红茶的香气和刚烤好的黄油的甜香。
    来到客厅,四季透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边的秋月文,少女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姿態优雅地端著白瓷茶杯,面前摆著一碟刚刚出炉的曲奇。
    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回来了?”秋月文抬起头,笑容温婉柔和。
    四季透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还没在秋月文对面坐下,少女就动了动秀气的鼻子。
    “你身上……”秋月文放下茶杯,眼神中带著一丝调侃的嫌弃,“好浓的酒气,先去洗个澡。”
    四季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西装外套,清水慧留下的酒味確实顽固。
    “行吧,我先去。”
    浴室中,温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四季透站在水幕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也试图釐清混乱的思绪。
    清水慧的痛苦不甘,冬圣奏的冷漠迴避,还有清水慧口中冷酷的秋月。
    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吗?
    看起来不像啊。
    还有自家姐姐这样爱看书,文静的性格,真的会组乐队。
    冬圣奏是键盘,清水慧是贝斯,那姐姐是吉他和主唱?
    不太对啊,四季透回想一下,他没在家见到过吉他啊?
    无数个问题在四季透脑中盘旋,思考一下,他还是决定再次向姐姐发起试探。
    洗完澡,换上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四季透感觉清爽了许多,也坚定了试探的决心。
    那么就用这个起手吧,刚好姐姐最在意这个了。
    他重新回到客厅,在秋月文对面坐下,自然地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
    “姐姐做的东西还是这么好吃。”
    “既然好吃,中午为什么出去吃。”秋月文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看向四季透,“还带著一身酒气回来。”
    “你不要说是去喝酒应酬?”秋月文笑了,眼睛弯成新月状,语气调侃,“话说,你一个司机能有什么应酬。”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著这话,四季透动作一僵,他连忙解释:“我现在是圣吉神社的代表了。”
    说著,四季透仔细观察著秋月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补充道:“我今天带著冬圣奏去见了清水慧。”
    秋月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她只是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语气平淡地反问:“然后吶?”
    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四季透心中暗道。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清水慧的失態,亲耳听到了那个名字,他绝对无法从秋月文此刻的反应中看出任何破绽。
    “然后,她们以前居然认识了。”四季透继续推进,试图捕捉她眼中可能闪过的任何一丝波动。
    秋月文没有接话,只是优雅地拿起一块饼乾,小口吃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他们还有两个队友,一个是春华。”四季透拋出了第一个名字,目光紧锁著秋月文。
    秋月文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还有一个叫秋月。”说出这个名字时,四季透几乎是一字一顿,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捕捉著秋月文最细微的反应。
    秋月文非常冷漠地“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春华秋月,挺好听的。”
    见到这幅模样,四季透决定打出他认为是王牌的一张牌:“所以,上次在神社和姐姐见面那个金髮女人,就是春华了。”
    这一次,秋月文终於有了些不同的反应,她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四季透,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么多,只能猜了。”四季透嘆了口气,选择直接摊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秋月文的眼睛;“所以,姐姐,你是那个秋月吗?”
    秋月文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种神情让四季透联想到一只狡黠而从容的猫,仿佛早已看透了猎物的所有意图。
    “是还是不是吶?”秋月文轻轻放下茶杯,声音轻柔,“要不,小透你再猜一下。”
    “我猜你是。”四季透斩钉截铁地说,不容她再迴避。
    秋月文脸上露出了和善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起来很果断啊,完全不像是猜的啊。”
    “所以,姐姐你真的是那个秋月。”四季透小心地確认道,紧接著拋出了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问题:“那么,当初为什么会解散?”
    这是一个直接的问题。
    如果秋月文回答原因,就等於默认了自己是乐队成员。
    然而,秋月文完全没有上当,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没有露出一丝被冒犯或惊讶的神情,而是自然而然地接续上了之前的话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个关键问题:
    “所以,小透你为什么喝酒。”
    这是不想说,四季透心中有了七成把握,而且这回居然没用秘密来反驳。
    “我没喝,只是清水慧喝多了,我送她回去沾上的。”四季透如实回答。
    “是这样啊。”秋月文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接著,便从身边拿起那本之前就在看的书,重新翻开,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四季透看了一眼书名《电影语言的语法》。
    他注意到书页间夹著好几张精美的书籤,显示阅读的进度颇深。
    姐姐,还真挺对夏木樱的电影上心的。
    这个方向,暂时是行不通了,四季透心想。
    但他並没有感到气馁,反而有一种挑战感被激发起来。
    “那我先回房休息一下。”四季透站起身。
    秋月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並未离开书页。
    回到自己的房间,四季透关上门,立刻拨通了冬圣司的电话。
    这位冬圣奏的叔叔,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四季君,有什么事吗?”冬圣司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冬圣先生,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奏小姐以前玩过乐队的名字是什么吗?”四季透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冬圣司震惊的声音:“什么?你说奏?玩过乐队?”
    听著冬圣司完全不知情的反应,四季透沉默了。
    你这个叔叔,当得有点没用啊。
    “她钢琴弹应该不错吧。”四季透解释:“据我所知,她是键盘手。”
    “钢琴。”冬圣司的声音低沉下来,显然这个词触及到什么,“四季君,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抱歉。”察觉到这话题的不对,四季透选择结束:“是我太好奇,打扰了。”
    “没什么,不过乐队啊。”冬圣司反倒是和煦起来,“你可以去问一下奏,如果她愿意说的话,现在她在神社这边。”
    啊?
    四季透有些惊讶,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近和开导那个巫女。
    “那么,加油,四季君,我看好你。”冬圣司主动掛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四季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冬圣司是什么意思,居然这么看好我吗?
    是冬圣奏回去说了什么,还是说,暗中观察的人匯报了什么?
    四季透摇头,將这个想法拋开,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乐队,四季透有猜想,这个乐队很关键。
    还有作为叔叔的冬圣司不知道,这更加不对了,是她们隱瞒的很好,属於共同的秘密,连家人都不告知。
    这可能吗?
    组一个乐队,是需要表演的吧,怎么可能?
    不,不是可能,而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四季透站起身,来到电脑前,他觉得自己有搜索思路了。
    首先,四季透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春华”“秋月”“冬雪”“清华”这四个名称。
    结果大多是一些不相关的诗歌,一点和乐队有关的元素都没没有。
    对於这个结果,四季透並不失望,想了想,又加上了“假面乐队”“面具乐队”等关键词进行筛选,
    这就是四季透的思路,隱瞒身份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带面具啊。
    再结合上,清水惠不知道冬圣奏的,四季透很有把握。
    可惜,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支神秘的乐队,仿佛被彻底从公开记录中抹去了一般,只存在於当事人的记忆和醉后的囈语里。
    四季透站起身,想了一下,所以最后还是要从冬圣奏身上找突破吗?
    可要怎么突破?
    四季透灵光一动,不如自己故技重施,冬圣奏能见清华,就不能来见秋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