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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四季透厌恶曾经的自己(三更,求追读)
    “理由。”冬圣奏的问话依旧是简洁得近乎无礼,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施捨。
    哪有人这样求人办事的?夏木樱至少还知道撒个娇、给点福利。
    你这人倒好,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在下达命令。
    四季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然保持著平静:“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帮你?”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旁观的冬圣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四季透眼中那份罕见的冷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冬圣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模样:
    “出价。”
    这样一副什么都可以用交易来解决的態度,让四季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著,他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巫女。
    四季透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却强烈,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明明初见时,她在月光下美得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后来虽然觉得她性格古怪、不近人情,但至少还有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还不算太討厌。
    可现在,四季透发现自己已经对她没有好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
    “你会来的。”
    冬圣奏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起身阻拦,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语气篤定得令人恼火。
    四季透却忽然明白了对方的脑迴路。
    在这个巫女看来,他偷拍过她一次,又接受邀请拍了第二次,现在有第三次机会,他一定会忍不住再拍。
    这种理所当然的態度,让四季透心中的厌恶感更加强烈。
    “我不会拍的。”
    四季透转身向门口走去,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已经拍过最好的你,不可能再拍出更好的了。”
    他並没有看见冬圣奏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细微波动。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也无意识地张开了一个小缝。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冬圣司看著愣在原地的侄女,心中也很惊讶,但也明白现在追回四季透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急忙追了出去。
    在別墅门前,冬圣司拦住了四季透:“四季君,等一下,就这样走了,显得我们太失礼了。”
    四季透停住脚步,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会说话,想用道德压力绑架我?”
    “没办法,谁叫家里有个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呢。”冬圣司带著歉意的笑容走上前。
    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四季透终於知道了,他嘆了口气:“宫司大人,如果想用外景地来威胁,那就不必了。”
    “这叫什么话,已经谈妥的事情,我怎么会反悔。”冬圣司一脸严肃。
    “用这样人情压迫的方式,还真是卑鄙的大人啊。”四季透直接点破了对方的心思,不留丝毫情面。
    “誒,四季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读空气了。”冬圣司苦笑著摇头。
    “你家侄女更不会吧。”四季透下意识的吐槽,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
    “没办法,谁叫她父母离开的早。”冬圣司一脸悲伤接话,表情展现得恰到好处。
    四季透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冬圣司的话术,他平静地提醒:“我也一样。”
    “既然一样,那么应该能体会吧。”冬圣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平日里懒散的他,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四季透张了张嘴,何止能体会,上辈子的他不就是这样吗。
    说什么高冷,只不过是个用冷漠来自我保护的自闭儿童而已。
    所以,以前的我和冬圣奏是一样的。
    这个想法出现,让四季透愣在原地。
    看到四季透的表情,冬圣司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突然郑重地鞠躬道歉:“对不起。”
    “別这样。”
    “请你好好的考虑一下那孩子的请求。”冬圣司抬起头,眼中带著四季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四季透轻声回应,转身向著迈巴赫走去。
    离开冬圣家的別墅,四季透的心情复杂。
    驶出住宅区后,他將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让傍晚的风吹进来。
    所以自己厌恶的,其实是曾经的自己吗?
    这个认知让四季透感到一阵胸闷。
    回到家中,秋月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书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一眼就看出四季透的不对劲:“看来你这趟不太顺利啊。”
    “我还是不明白。”四季透瘫坐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视线。
    “不明白什么?”秋月文放下书,悠閒地开始泡茶。
    热水注入茶壶,升起裊裊白雾。
    “姐,你应该知道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秋月文不动声色地將第一泡茶汤倒掉,动作优雅从容。
    “为什么要我去找冬圣奏?”
    “因为多出去走走,见识其他人很有必要。”秋月文將第二泡的茶汤倒入精致的茶杯中,茶香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如果不是我推你前进,小透你估计会烂在家里一辈子的。”
    四季透捂著脸,被说中,自己前世就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自己果然是在厌恶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逃避著一切的自己。
    “谢谢,姐姐。”
    “嗯。”秋月文坦然接受,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看来小透成长得很快啊,所以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四季透虽然有点明悟,但现在还是感到迷茫。
    少年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看来还是需要姐姐,给你一个目標啊。”
    “有什么任务就直接安排吧。”四季透抿了一口茶,苦涩中带著回甘。
    “那就去探寻冬圣奏的秘密吧。”秋月文微笑著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妙的光:“既然是她引起的,就要让她负责吧。”
    “姐,你这教导是不是不太对啊。”四季透放下茶杯,直接指出:“还有,我怎么记得,好像一开始就是你指引我去那里拍照的吧。”
    “没错。”秋月文眯起眼睛,直接承认下来,並意味深长的说:“所以,小透,你的目標打算,换成探寻姐姐的秘密吗?”
    “算了。”四季透战术喝茶,掩盖尷尬。
    “呵呵。”秋月文发出轻笑,那眯起的眼睛睁开一瞬:“居然是算了,而不是不敢,小透,成长的有点快啊。”
    “咳咳。”
    这么大的黑锅压下来,四季透顿时咳嗽了起来,他看著秋月文,没选择解释,因为自己的確有这个想法。
    所以,又被看穿了吗?
    四季透心中嘆息,他没有延续刚才危险的话题,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姐,你说为什么会有人,选择相信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
    “哦。”秋月文眉头一挑:“小透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找到落脚点。”
    “这不算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並不难看出来。”四季透摇头,可说著,他就反应过来,姐姐是怎么知道。
    “姐,你和冬圣奏认识?”
    面对这个提问,秋月文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回了一个四季透再熟悉不过的词。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