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柄那就自己创造把柄,这句话在北川奈绪的身上得到了完全詮释。
浅野司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
表面上看著清纯无比,身上还带著股大学校园里的青春气息,哪怕初次见面只是短暂的说了几句话,他对北川奈绪的第一印象也能接近满分,可谁能想到她在背后为了能勒索別人,竟然能想到偽造怀孕诊断证明当作把柄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拜金女了。
必须出重拳!
然而就在浅野司还在內心震惊於北川奈绪缘契物的特殊性时,异变陡生!
“啊!”
在惊呼声出现的那一刻,还站在原地的浅野司就被身前的北川奈绪撞了个满怀,他既清晰看到了对方瞳孔中的惊慌,也感受到了胸口撞来的压陷柔软。
似乎是因为重心不稳的下意识就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所以北川奈绪在慌乱中伸出双手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两人的脸颊迅速贴近。
近到几乎都触碰到鼻尖的程度。
浅野司不仅能清楚的闻到北川奈绪头髮上洗髮水的味道,还能闻见她唇釉的甜味,让他忍不住有一阵意乱情迷。
再加上互相呼出的炙热鼻息。
曖昧的氛围倏然间便升到最高!
浅野司也下意识抱住了她。
对北川奈绪竟然这么大方很吃惊。
没想到现在的拜金女这么敬业,还没见到钱呢,就先给客户体验一下饭碗的柔软度,怪不得都能想到自己创造把柄,果然销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销冠!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因为北川奈绪並不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而是被右前方的人给撞过来的。
浅野司看见了右前方很明显是夫妻的一男一女,其中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看起来三十多岁,穿在黑西装內的衬衣敞怀,胸口还有半张鬼武士脸的刺青,女人则浓妆艷抹,年龄跟男人差不多,嘴唇很薄,看向他们眼神轻蔑。
撞人的是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
此刻还站在本来北川奈绪站的地方一动不动,哪怕撞了人也没有抬脚就走的意思,反而还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浅野司见状不禁皱眉,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这对夫妻很像是暴力团成员,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根本不会出现大白天没事找事的情况,所以在冷静思索的同时,低头看向从自己怀里挣开的女孩:“北川桑,你没事吧?”
“没…没事…”离开他怀抱的北川奈绪脸颊微红,有几缕髮丝粘连在唇边。
两人还没继续说话。
撞人的那对夫妻却抬脚要走了。
浅野司见状直接沉声喊下了他们。
“等等!”
衬衣敞怀的男人率先停下脚步,然后便扭头看向了浅野司,脸色不善的开口问道:“嗯?你是在叫我们吗?”
“我们正常站在这里,她突然斜插过来撞到了我朋友,不打算道歉吗?”
面对男人阴沉的眼神,浅野司脸色平淡,根本不在乎他疑似暴力团成员的身份和胸口的那半张鬼脸,而是在说话的同时將视线挪到了旁边的女人脸上。
见他目光向自己看来,浓妆艷抹的女人不仅没承认,反而还倒打一耙道:
“什么叫做我撞了她?明明是你们两个一直站在我要走的路上,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该道歉的应该是你们吧?”
她的话音里充斥著阴阳怪气。
这让浅野司更感觉不对劲。
他確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对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的夫妻,包括原身也不可能跟这两人存在过节,而他们俩站在公园入口的广场上这么大地方,虽然身边经常有游客路过,但也不至於能挡住他们俩走,所以这明显是来故意找麻烦的。
暴力团虽然无法无天,但那是几十年前了,现在那群人不是游手好閒就是卖海鱼去了,根本不敢平白无故犯法。
但任何事情发生了总有原因。
这两人也不像神经病,如果是也不可能乱拍,否则附近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找他们麻烦,所以问题既然不出在自己这里,那肯定跟北川奈绪脱不了关係。
联想到她为了钱能偽造怀孕证明。
浅野司就隱隱猜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边的北川奈绪,发现对方正微微低著头看不见表情,似乎是对这种衝突情况比较怯场,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內心害怕,也不至於连几句话都不敢讲。
所以这两人大概率是她的同伙。
故意找麻烦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製造一场非自己主动的身体接触。
毕竟两人刚刚见面,如果上来就用身体当作武器的话,难免会让浅野司留下一个轻浮的印象,认为她比较廉价。
如果没猜错的话。
为了避免衝突进一步加剧,北川奈绪接下来不会默不作声,而会劝他不要节外生枝,独自忍受这个不大不小的委屈,而这么做不仅能让他先稍微尝点甜头,无形中营造出曖昧的氛围,还能激起他的保护心和愧疚心,迅速拉近他们的距离,更能避免自己胆小怕事,陷入尷尬境地,让自己认为她很理解自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招简直是一鱼三吃!
就连浅野司大胆推测了一下都忍不住想击掌称讚,佩服她在这行的功力。
当然。
这只是猜测而已。
浅野司从不吝惜於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更何况已经基本確定北川奈绪是佐藤真希请来试探自己的拜金女,不过为了测验自己所想的真实性,以及给她个下马威,所以他很快做出了回应。
“东京竟然还有你这种蠢货?”
浅野司盯著那个女人笑著说了句。
场面倏然一静。
就连都想好接下来怎么收尾的北川奈绪也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诧异,没想到他脾气这么硬。
敞怀男人和浓妆女人也愣了。
但反应过来的他们很快破口大骂。
“混蛋!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断?妈的,立马给幸子道歉!”
“你这傢伙竟然敢骂人?”
“这么不说话!是想死了吗你?”
见事態有些超出自己预料的北川奈绪有些感觉不妙,但还是按照原计划连忙拽住浅野司的胳膊,忙不迭的在他身边低声劝道:“浅野君,算了吧…”
“没关係的…”
“那傢伙也没把我撞疼…”
敞怀男人见北川奈绪给他使了个眼神,顿时也福至心灵的放缓了自己的不善语气,连忙道:“听见没有?你女朋友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再自找麻烦了,记住以后不要再挡別人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浅野司自顾自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还拿手机的后置镜头对准了自己像是在录视频。
“你这傢伙在干什么?”
敞怀男人忍不住质问了句。
“拍照啊,否则等下我报警你跑了到哪里去找?”浅野司笑呵呵的说道。
“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混蛋!別拍了!”
敞怀男人边骂边伸出手想抢手机。
“啪!”浅野司瞬间抬手就扇。
“啊!”敞怀男人被这一巴掌扇的忍不住退了半步,痛呼出声的同时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打我?”
僱人的时候也没说要挨打啊!
妈的!
这可得加钱啊!
除了他很震惊之外,见自己老公被打的浓妆女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也露出了惊慌的神情,不禁大声喊道:“打人了!有人打人了!大家都来看啊!”
“再叫连你也打!”
浅野司扭头呵斥道。
浓妆女人瞬间捂住了嘴,本来还算囂张的眼睛里顿时被惊恐神色所充斥。
“道歉。”浅野司又说了句。
“我…”
“我不想说第二遍。”
“对…对不起…”
“不是给我,是给她。”浅野司面色平静的抬起手指向怔住的北川奈绪。
浓妆女人也没犹豫,急忙转身朝著北川奈绪鞠躬,根本没了刚才的那股囂张劲儿:“对不起,刚才衝撞您了…”
“没,没关係,我没事的。”
北川奈绪声音有些磕绊的回应。
浅野司见他们三个人都跟预料中的一样,北川奈绪劝了自己,这两个找事的人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动手,他就已经篤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对这两人就没了兴趣,语气平静的道:“走吧。”
敞怀男人和浓妆女人如蒙大赦。
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走掉了。
而这时候才回过神的北川奈绪身体有些僵硬,特別是见浅野司望向自己后差点连心跳都停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才强顏欢笑道:“浅野君…其实你刚才没必要为我做到那种程度的,毕竟他们要是报警的话你会被抓进去的…”
“我这个人向来不能受委屈,也见不得我的朋友受委屈,可能因为他不讲理所以用的方式不太好,请见谅。”
“但我还是想劝您少用暴力…”
“是嚇到北川桑了吗?抱歉,不过对於这种人一般都能用钱摆平,所以我才会这么做。”浅野司脸色如常的回答。
顿了下声音,似乎是认为自己这样做在相亲的场合的確大为不妥,所以他又语气极为诚挚的继续道:“如果北川桑认为我处理事情实在不太妥当,不打算继续约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车送你回去,没关係的,直接说明就好。”
浅野司的声音里没有生气。
也没有对她反驳自己的不满意。
反而很大度的让她选择。
似乎他本身脾气就硬,既见不得朋友受半点委屈,也不在乎別人能不能接受他的脾气,但仍然对他人保持尊重。
不过北川奈绪想到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刚才浅野司说的另一句。
处理事情用钱摆平?
这么阔气?
但想想也对。
没钱怎么可能有打人的底气?
本来还认为他有暴力倾向的有点想退单的北川奈绪想到这里,瞬间就泯灭了这个想法,反而对浅野司有了更强的探究心,就连心跳也忍不住微微加速。
反正打的又不是自己。
能不能从他身上薅到钱才是关键!
北川奈绪深吸了口气,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捋了下耳边的髮丝后神情又故作不好意思的道:“怎么会,明明浅野司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要是我不领情的话,简直也太过分了点。”
“那北川桑你…”
“我记得公园里有条七之釜五段瀑布来著,这次来还想让浅野君帮我拍几张照片呢,不知道可以吗?”北川奈绪咬了咬果冻般的唇瓣,轻声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浅野司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