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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次交流与星言的迷茫
    稚嫩,缺乏作为龙的战斗经验,只懂得用自己的肉体发起蛮横的攻击,毫无技巧可言,一旦碰到力量能够碾压它或者速度极快无法追上的对手时就只能白白挨打。
    但即使是这样一头稚嫩的蛮顎龙却也能追得自己搔鸟兄弟满地跑……真是个该死的混球!
    难道它就闻不到搔鸟兄弟穿在身上的马甲上那属於我的味道吗?!
    一边这样愤愤的想著,星言回过身又是一刀,將蛮顎龙切的更碎了点。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就是一种享受——星言已经充分理解了斩龙那刻在骨头里的战斗欲望,这种用剑尾杀死敌人的感觉真的很爽。
    战斗的本能,杀戮时的快感,击败强敌的乐趣,特別是刚才蛮顎龙最后格外愤怒的时候,它甚至已经完全拋下了自己的生命不顾想要和星言拼了,但无论它再怎么愤怒却都无法伤害到星言哪怕一下。
    斩龙那构造独特的胯部结构以及强壮双腿赋予了星言与体型相不符的敏捷度,他的攻击方式也与一般的斩龙不同,不喜欢去撕咬或者用身体去撞击敌人,而是更喜欢用自己的剑尾去攻击敌人——就好像一个拿著刀的人一样。
    有刀不用,用什么嘴?
    利用这种敏捷度游离在蛮顎龙周身,蛮顎龙唯一能够碰到的就只有星言不断砍过去的剑尾,即使它最后强忍著剑尾带来的伤害想要突破到星言身边撕咬他时,星言只需要一个小跳后退就將剑尾竖在了身前,就好像竖起了一块盾牌似的。
    蛮顎龙,憋屈而死。
    星言对它的地盘没有什么兴趣,对它身上的进化信息也没有什么兴趣,出刀只是为了替搔鸟兄弟报仇。
    特別是当蛮顎龙倒下后,看到搔鸟兄弟凑过来时那副开心的嘰嘰喳喳的模样,星言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於是他就乐呵呵的看著搔鸟兄弟泄愤似的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砸向蛮顎龙的尸体,然后又自顾自的傻乐呵著……真是个大傻鸟。
    晃了晃脑袋,星言也不浪费食物,他直接挥动著剑尾將蛮顎龙的尸体开始分割,寻找著它尸体上那些富集了生命能量的地方进食。
    意料之中的没能找到蛮顎龙的龙玉,龙玉这玩意儿是一头大型龙类在长时间的捕食生活中,因为摄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才会在体內凝聚出来的宝物。
    龙玉的出现会让龙类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壮坚韧,也能强化不同龙类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一些原本就很有天赋的个体还能藉此来一定程度上操纵生命能量,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但很可惜,这头被星言轻易斩於胯下的蛮顎龙实在是太菜了,从它的尸体里找不到龙玉星言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每天的生活对於星言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搜打撤游戏,搜索猎物,打掉猎物,吃饱喝足撤退回巢。
    “吼?”(嗯?)
    正忙著埋头乾饭的星言突然从蛮顎龙的腹侧抬起了头,他猛地看向左侧,不是错觉,他分明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就在荒地石头缝隙间那並不高大的灌木间。
    盯——
    盯——
    在星言长达一分钟的死亡注视下,终於,那块石头缝隙里终於再次传出了一阵掰开灌木的响动,一个猎人从那里钻了出来。
    星言还记得这个人,刚才他带著搔鸟兄弟来找蛮顎龙的麻烦时碰到的那两个猎人之一。
    能看得出来这个猎人非常的紧张,此刻正维持著一种半蹲伏在地上的姿势,没有拿出武器,而是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在一种空无一物且能被星言看到的状態,儘可能的將自己的身形缩小显得更无害一些。
    但说实话,以这个猎人的身形宽大……这种努力多少有点无用了。
    猎人出没於大蚁冢荒地各处,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在粗略的扫了一眼后,星言便回头继续吃起了饭。
    虽然已经摆脱了中毒效果且伤势痊癒,但破碎的气囊甲壳却还没能完全长回来,他得多补充点生命能量,一会儿再去找点矿石吃,营养均衡才是健全。
    出现在星言身边的猎人自然是一期团的团长了,老实说即使以他的胆量,在如此之近的距离接近斩龙这类以冷酷且攻击欲望强盛而著称的龙也著实捏了把汗。
    特別是这头斩龙的口中还在不断咀嚼著肉块,鲜红的血液正顺著它的齿缝间流出,沿著下顎滴落……足够把胆小的猎人嚇到腿软了,跟什么恐怖故事似的。
    在確认这头斩龙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仍然埋头乾饭后,团长总算鬆了口气——只能说他赌对了。
    “哟……你可真帅啊……”
    缓缓移动著身体,不作出任何剧烈的行为,儘可能的让斩龙意识到自己的无害化,团长总算有空隙去观察这头斩龙的身体侧面——不会有错,这傢伙確实拥有著两层甲壳。
    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怪物打架留下了这样的伤口,团长能够看到那层新生的甲壳,顏色很淡,和周围那些暗沉坚硬的甲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第二层的甲壳则覆盖在最底层的甲壳上,仿佛套了一层薄膜,甚至还能透过第二层有些半透明的甲壳模糊的看到下面的东西。
    “真是……奇妙……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斩龙,还有这样的甲壳……”
    原野的声音在团长的身边响起,星言注意到了这第二个猎人的出现,不过对方既然没有开打的意思,那么他也懒得理他们。
    猎人们太瘦了,既不肥美也没什么营养,因此只要猎人没有主动对自己出手,那么星言也就不会去袭击他们,大家各干各的事就好。
    在大蚁冢荒地,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你也过来了?原野。”
    “不要小看我的胆量和决心啊,团长。”
    “哈哈哈,那就一起等著吧。”
    等待是一种美德,倒是不急不慌,团长甚至就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他倒是真的心大,打算等到星言吃到差不多了再尝试著交流,而原野也没有閒著,她直接拿出笔和本子將星言画了下来,特別是身体上的特徵,准备回去和学者们討论分析。
    他们两个倒是淡定起来了,但另一边的星言现在反而却没法淡定了。
    他听到了什么?
    团长?原野?
    正在乾饭的龙猛的偏过了脑袋,沾在下巴上的鲜血甚至甩到了团长面前的地上,星言瞪大了眼睛。
    团长?!
    怎么不是大团长?
    仔细回忆了一下,星言才想起大团长这个称呼都是后面的事情了,一期团是后来的划分,剧情里最开始的时候公会只计划派出一支调查团去调查古龙渡的秘密。
    然后这支调查团便发现了新大陆,古龙渡的秘密也迟迟未能解开,因此为了继续调查下去,公会才在后续的四十年里接连派出了其余四期调查团,每期团都有著各自的团长。
    因此,等到二期团抵达新大陆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统领后续到来的人以及有计划的探索新大陆,公会到那时才会將一期团的团长升任为大团长。
    而原野应该就是剧情里的原野大师了——说实话这两个人现在著实有点太年轻了,星言对他们的印象一直都是游戏里那副四十年后的模样,因此才没有在最开始见到时对上號。
    大团长的头髮甚至都还是黑的,不过髮型倒是跟四十年后没有多大区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副刺蝟头,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记忆里熟悉的人……至少是单方面熟悉的人,星言多少有点兴奋,因此他便凑的更近了些,以至於呼出的带著热气的腥风直接吹在了大团长和原野的身上。
    甭管团长现在还是不是大团长,反正在星言心里就是这么叫了。
    嗯,他倒是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样贸然靠近会带给两个猎人怎样的心理压力,原野的手已经落在了背在身后的武器上,之所以还没有拔出来是因为大团长將手拦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她的进一步举动。
    “冷静点!原野!”低声喝道,大团长隨即將双手前举了起来,面对著星言五指虚张,“哟——大傢伙?你好啊?”
    不得不说这傢伙不愧是未来常年能一个人独自在外调查,甚至还深入了龙结晶之地的人,胆量就是比一般的猎人要大。
    听到据点里的猎人们都说这头奇怪的斩龙没有攻击猎人的欲望就敢冒险尝试,此刻不仅按下了自己拔出武器的衝动,团长反而抬高声音向著星言打起了招呼。
    凝视著大团长和原野,从星言的视角去看,他们的身影格外的小,甚至都没有搔鸟兄弟大——而搔鸟兄弟在星言的身边则和他的大腿差不多高。
    还有这副紧张的模样……星言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咕嘎?”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搔鸟兄弟这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看著这两个猎人——他倒是跟猎人们挺熟的,有时候双方还能一起在背甲龙的巢穴里偷蛋时碰到。
    “吼……”(走吧。)
    蛮顎龙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星言低吼了一声,便率先向著家里走去。
    “咕嘎!!”
    搔鸟兄弟倒是有点想看看这两个傢伙想干什么,不过在注意到星言已经跳下石台后,他便不再犹豫,一边大叫著一边跟了上去。
    “看样子……你的初次交流不太成功啊?团长。”
    站在石头边缘,原野一脸揶揄的向著团长说道。
    哪怕斩龙並没有发起攻击,但当它转身离去时,他们却还是暗中鬆了口气……近距离的接触这种大型怪物著实充满了压迫力。
    “不太成功?”大团长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不不,我倒觉得很成功——即使和我们面对面也没发起攻击不是吗?我认为这傢伙是不同的!”
    “原因呢?”原野问道:“我倒觉得这傢伙只是吃饱后暂时懒得攻击我们。”
    “眼神!”大团长给出了一个格外肯定的回答:“这傢伙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或许吧”原野耸了耸肩,“你是指它头也不回的离开吗?”
    “啊哈哈,开始总是艰难的嘛”大团长毫不尷尬的大笑了几声。
    “真是奇妙啊,新大陆。”
    ………………………………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能见到记忆里的角色让星言还是有点愉快的。
    而复杂之处就在於星言有点茫然自己该与猎人怎样接触,或者说接触到怎样的程度——他可不想像那些飞行翼龙一样未来逐渐被猎人们驯化,又或者变成猎人们的打手什么的,更没打算和猎人混居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会把人类纳入自己的食谱,毕竟人类的肉体肉量又少骨头又多,体內蕴藏的生命能量也远远比不上大型龙类。
    因此只要不来招惹自己,星言便懒得管人类活动,先前他就是这样应对的。
    相比起龙类的寿命来说,人类的寿命往往要更加短暂,这也就意味著即使星言和这一代的人类打好关係,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当这一代的人类死去后,新一代的人类会怎样对待自己还是一个未知数。
    当人类的文明与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会本能的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排除威胁或者將一切都控制在手中。
    野心,欲望,梦想,种种因素——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相比起脑袋里大都只有捕食和生存或者繁育的龙类来说,人类的確要更加的复杂。
    而在怪物猎人的剧情背景中,与现在这种人类弱小龙类强大的局势不同,在上古时期,人类曾经拥有著灿烂辉煌的文明,足以与龙类抗衡,甚至还发生过人龙大战。
    人类用科技击败龙类,还研究出了龙机兵这样的武器,製作一台龙机兵则要以三十多头成年龙为材料,一旦製造完成,无论是耐久力还是火力,体力,不管哪一项都格外强大。
    但这种建立在龙类尸骸上的武器终究还是激怒了那些完全超脱了生態位,位於古龙之上的禁忌种,最终,黑龙便摧毁了人类王国,让一切都消失在了传说里。
    对於如今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这种事情只不过是睡前童话一样的故事,但星言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这便是他心情复杂的地方——星言有点迷茫自己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猎人,又该以什么为界限,不至於在未来伤害到彼此。
    我已是龙。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