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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门之前与心湖涟漪
    埃尔隆德领主並未强加干涉,只是提供了查阅古老记载的可能,便將沉重的选择权交还给了远征队自身。
    当晚,远征队下榻的区域內气氛压抑,无人入眠。
    索林將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对东方,久久沉默。
    都林之日的迫近,族人的期望,收復家园的重担,以及如今摆在面前的、两条都布满荆棘的道路,压得这位矮人王子几乎喘不过气。
    甘道夫则与巴林、德瓦林等几位年长的矮人长谈,试图从他们模糊的记忆和埃尔隆德提供的残缺地图中,拼凑出摩瑞亚入口附近可能的安全路径。
    但谈论越多,绝望感越深——摩瑞亚太大了,太深了,里面的黑暗也太浓了。
    卢恩没有参与具体的路线討论,他独自来到瑞文戴尔的观星台,这里远离居住区,视野开阔,夜风凛冽。
    他需要冷静,需要梳理思绪,更需要为可能到来的、前所未有的挑战做好准备。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並非传统的精灵冥想,而是同时內视著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代表奥术魔力的蓝色星海,在瑞文戴尔纯净魔力的滋养和“星辰共鸣”雏形的微弱加持下,光芒稳定而內敛,四个一环法术位和两个二环法术位如同蓄势待发的星辰。
    他再次审视了自己的法术选择。
    迷踪步作为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人类定身术可以针对强大个体控制、法师之手能够进行侦查与互动、雷鸣波范围控场、睡眠术非致命清场、护盾术瞬间防御、魔法飞弹定点补伤。
    这个配置在复杂的地下环境中,生存和控制优先,攻击性稍弱,但应该足够灵活。
    而更让他关注的是灵能。
    银紫色的灵能微光平静地闪烁著,几点灵能充盈满溢。
    问题在於,他依旧缺乏主动运用灵能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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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感应”在瑞文戴尔与平和精灵的接触中得到锻炼,变得更加敏锐可控,“意志壁垒”专长则如同坚实的堤坝,守护著他的心智。
    但进攻、防御、辅助……他仍是一片空白。
    “摩瑞亚……”卢恩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根据曾经的记忆和巴林等人透露的恐惧,那里的威胁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哥布林和更可怕的怪物,更有深植於黑暗中的炎魔。
    他的奥术魔法固然强大,但面对这种情况,心灵术士的能力或许才是关键。
    他尝试著集中意念,不是衝击或感知外界,而是向內探索,试图在灵能的光辉中“寻找”某种內在的、可能存在的“模板”或“知识传承”。
    就像法师能通过学习和冥想“记忆”法术,心灵术士是否也有某种內在的觉醒途径?
    意识沉入心湖深处,在平静的表面之外,他冒险进入了自己心灵中更暗淡、更直观的领域。
    这就像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著一个特定的工具,知道它一定在某个地方:“防御”、“隱匿”、“洞察”、“安抚”……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更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只能依靠被动能力时,一点微弱的“触动”从灵能之光深处传来。那不是成型的知识,更像是一种……“可能性”的共鸣,一种基於他现有天赋和需求的、模糊的构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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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到,如果极度凝聚意念,將“心灵感应”的被动接收,逆向转化为一种主动的“心灵匿跡”,或许可以暂时削弱自身在灵能层面的“存在感”,让那些依赖感知生命或心智的黑暗存在更难发现他。
    同样,如果將对情绪碎片的感知,聚焦於“恐惧”或“愤怒”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或许能將其短暂地放大或扰乱,影响敌人的行动。
    这都不是成型的灵能,而是基於天赋的、极其粗糙的运用思路,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极高的风险,效果未知。
    但总好过束手无策。
    【心灵术士经验值:获得微量经验(灵能內在探索与运用思路启发)】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甘道夫走上了观星台,菸斗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决定已经做出了,卢恩。”
    甘道夫的声音带著疲惫和决绝:“红角隘口的风险无法评估,时间也不允许我们绕道。我们……必须尝试穿越摩瑞亚。”
    卢恩睁开眼,看向老巫师,点了点头,这个决定並不意外。
    “什么时候出发?”
    “黎明之前。”
    甘道夫深吸一口烟:“我们需要黑暗的掩护离开瑞文戴尔,並儘快找到入口。埃尔隆德领主提供了一些古老的线索,关於西边峭壁上的一扇隱秘之门。但能否找到,以及门后是什么,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他看向卢恩,目光深邃:“在地下,你的感知將比任何刀剑都更重要。尤其是……对那种无形威胁的警觉。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或许很大程度上將寄托在你的『直觉』上。”
    卢恩能感受到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我会尽力。”他简短而郑重地回答。
    没有再多言,甘道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留下卢恩独自面对星空和即將到来的深渊。
    后半夜,远征队悄然集结。
    埃尔隆德亲自前来送行,没有多余的祝福,只是將一卷古老的、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皮质地图交给了甘道夫,並低语了几句关於星象与地脉对应的提示。
    精灵们默默为他们准备了足够数日的乾粮和清水,以及一些照明用的、散发著柔和冷光的精灵宝石。
    比尔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命的坚毅。
    索林则完全恢復了冷硬的神色,目光中只剩下收復家园的执念,仿佛將恐惧深深埋藏。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瑞文戴尔这个最后的庇护所,再次投入荒野的怀抱。
    这一次,目標明確——迷雾山脉西麓,寻找那扇传说中的暗门。
    路途並不轻鬆。
    他们需要避开可能的半兽人巡逻队,沿著险峻的山麓跋涉。
    甘道夫凭藉地图和模糊的记忆引路,卢恩则全力展开感知,奥术的警觉与心灵的感应双管齐下,如同一个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前方的危险。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一片极其荒凉、寸草不生的陡峭山壁下。巨大的岩壁如同被巨斧劈开,仰头望去,看不到顶,只有呼啸的山风和盘旋的禿鷲。
    “就是这片区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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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道夫对照著地图,眉头紧锁:“根据记载,入口应该在一处月光能特定照射到的岩壁上,且与某颗星辰的位置对应。但具体是哪里……”
    他抬头望著几乎一模一样的、光禿禿的岩壁,嘆了口气。
    寻找暗门成了枯燥而令人焦躁的过程。
    他们在陡峭的岩壁下徘徊,敲击岩石,寻找缝隙,但一无所获。
    矮人们开始变得急躁,连甘道夫也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卢恩也感到焦虑,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尝试换一种思路,如果这扇门被施加了魔法或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那么它必然有能量波动。
    他不再仅仅用眼睛寻找,而是闭上眼睛,將奥术感知提升到极致,同时將心灵感应如同触鬚般轻轻扫过面前的岩壁,去感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跡”。
    一次,两次……无数次失败,就在连他都快要放弃时,当他將意念聚焦於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光滑的岩壁时,心湖中那点灵能微光,突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强烈的信號,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一种极其隱晦的、带著古老封印气息的、非物理存在的“阻滯感”传入他的感知。
    这种感应远超奥术魔力的探测,更像是一种对“概念”或“意图”的直觉!
    他猛地睁开眼,指向那片岩壁:“甘道夫!这里!有一种……非常隱蔽的封印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甘道夫快步上前,用手抚摸那片岩壁,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月亮即將升起。
    “所有人后退!”甘道夫示意,然后举起法杖,开始用洪亮而古老的精灵语吟唱一段咒文。
    法杖顶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卢恩所指的那片岩壁上。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但隨著月光逐渐洒落,与甘道夫的法术光芒交匯於一点时,奇蹟发生了!平滑的岩壁上,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浮现出银色的、如同蛛网般纤细而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央,隱约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都林之门!”
    巴林激动得老泪纵横:“真的是它!”
    找到了!希望重新燃起!
    然而,就在门扉显现的同时,卢恩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不再是古老的封印感,而是一丝……污浊、贪婪、带著嗜血渴望的意念波动,从山壁深处隱隱传来,仿佛门后的黑暗,已经被他们的到来所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