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实战训练(4)
时间在苍白灯光下缓慢黏稠地流淌。练习室里,只有两人未曾平復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魔力激烈摩擦后留下的细微焦灼气息。
埃德里克膝盖抵著冰冷的地面,支撑著身体的重量,同时也清晰地感受著身下躯体透过黑袍传来的、与冰冷石板截然不同的体温与心跳震动。那心跳沉稳,但频率比平日略快。他扣著斯內普手腕的手指,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脉搏的跃动,以及那截手腕骨骼的硬度。汗水沿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斯內普胸前的黑袍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跡。
斯內普依旧躺著,没有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著上方的埃德里克,里面的震惊与错愕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似乎有更为复杂的暗流在无声涌动。埃德里克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最后关头强行建立魔力连结的大胆,以及切换至麻瓜格斗技巧的决断……尤其是此刻,这年轻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燃烧的专注与满足感,像某种滚烫的烙印,烫在他素来冷静自持的神经上。
(……简直像头不知死活、偏偏又精准咬住猎物咽喉的幼狼。)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斯內普发现自己竟难以凝聚起应有的、被冒犯的震怒。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以及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被如此炽烈目光笼罩下的微妙悸动。
最终,是斯內普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他並未用力挣扎,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清晰的、要求鬆开的信號,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表明了態度,又未带上攻击性。
埃德里克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几乎是瞬间就鬆开了手,同时身体向后退开,动作带著透支后的些微踉蹌,但依旧迅速。他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顺著手臂缓慢流下,在指尖凝聚,然后无声滴落在地。
斯內普从地面上坐起,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刻意恢復的从容。他拍了拍黑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袖口,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仿佛刚才被压制在地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但当他站起身,重新以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姿態面对埃德里克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锐利寒光。
“起来。”他的声音恢復了完全的冷硬,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严厉,“你的魔力控制,在最后关头形同虚设。强行建立那种粗劣的连结,除了暴露你魔力核心的不稳定和精神的鲁莽,以及浪费你本可以用於更有效防御或反击的魔力之外,毫无意义。”他走上前一步,距离很近,近到埃德里克能再次清晰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冷冽气息与极淡汗意的味道。
斯內普的目光扫过埃德里克流血的手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至於近身缠斗……”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在真正的巫师决斗中,捨弃魔杖如同自断双臂。你今天能得手,仅仅是因为我未曾预料你会愚蠢至此,並且,”他顿了顿,黑眸盯住埃德里克的眼睛,“你利用了那短暂建立的、不稳定的魔力共鸣带来的干扰。取巧,且不可复製。”
每一句批评都精准而刻薄,直指埃德里克战术中的风险和弱点。这熟悉的、严厉的教导姿態,仿佛正在强行將两人拉回“教授与学生”的安全轨道。
但埃德里克只是安静地听著,微微低著头,汗水浸湿的黑髮贴在额前。他没有辩解,没有不服,甚至在那严厉的审视下,嘴角那点破碎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转化成了一种更內敛的、近乎温顺的接受姿態。他知道,教授说的都对,那些確是冒险和取巧。但他更知道,自己成功触碰到了,哪怕只有一瞬。
“是,教授。”他低声应道,声音因脱力和喘息而沙哑,“我会记住。”
斯內普看著他顺从的样子,以及那苍白的脸上、伤口旁刺目的血跡,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批评的话语似乎到了尽头。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魔杖尖对著埃德里克流血的手臂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带著清凉的触感。伤口处的流血立刻止住,破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结痂,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新痕。是治癒咒,但显然比医疗翼常用的更高效、更温和,几乎感觉不到魔力癒合时的刺痛。
“基本的治癒都做不好,”斯內普收回魔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看来你除了莽撞,在自我保护方面也缺乏常识。”他转过身,不再看埃德里克,走向练习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石柜,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铜製水瓶和一条乾净的毛巾。
“清理一下。”他將东西放在旁边一个石台上,背对著埃德里克,声音听不出情绪,“把汗水和血跡擦乾净。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像个刚从禁林最污浊泥潭里挣扎出来的巨怪一样,衣衫不整、浑身血污地走出去,引人无谓的注目或愚蠢的猜测。”
埃德里克看著那个水瓶和毛巾,又看了看教授挺直却似乎比平时绷得更紧几分的背影,心臟深处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搔颳了一下。他依言走过去,拧开瓶盖,里面是清水,温度居然適中。他用毛巾浸湿,仔细擦拭著脸颊、脖颈和手臂上的汗水与血污。清凉的水和柔软的布料接触皮肤,带来一种真实的、被关照的妥帖感。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虽然教授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斯內普在留意他的动作,留意他是否处理好伤口,留意他透支后的状態。
简单的清理后,埃德里克感觉精神恢復了些许,虽然身体的疲惫和魔力的空虚感依旧沉重。他將毛巾叠好,和水瓶一起放回原处。
“走吧。”斯內普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走到了练习室的门口,黑袍下摆静止不动,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对抗从未发生。“回地窖。你需要服用双倍剂量的缓和剂,以及我新配的魔力滋养药剂。”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会监督你喝完。”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直接下达了指令。这既是严厉,也是不容拒绝的照顾。
“是。”埃德里克跟在他身后,步伐略微沉重。
厚重的石门再次打开,走廊里相对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练习室內凝滯的魔力残韵和汗水气息。斯內普率先走了出去,黑袍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中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埃德里克紧隨其后,沉默地走在教授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长长的地下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清晰地迴响,一前一后,一沉稳有力如磐石叩击,一略显虚浮拖沓却努力跟隨。奇异地,这两道不同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逐渐磨合,形成了某种微妙而一致的节奏。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冰冷的石壁无声地见证著他们的经过。
但有些东西,已然在寂静中发生了不可逆的、深刻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