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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暗流涌动(2)
    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暗流涌动(2)
    (……狡猾透顶的小子。)这一次,连他心中的抱怨都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尖锐戾气,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带著复杂情绪的陈述。(但……看在他还算认真的份上,暂且……如此吧。)
    工作间隙,埃德里克再次自然地起身——这一次,是因为玩累了的小凯尔,抱著猫头鹰玩偶,在地毯上蜷成一团,已然熟睡,鼻翼轻轻翕动。埃德里克走过去,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小傢伙身上。当他完成这个动作,转身返回工作檯时,恰好需要经过斯內普的书桌侧方。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或刻意的绕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厚重的校袍袍角甚至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擦过了斯內普座椅的扶手边缘。
    一次纯粹物理距离上的、自然而然的靠近。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比周围略深的、微小的墨点。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下意识地將椅子向后挪动以拉开距离,只是握著笔桿的指节微微收紧,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便默认了这种无声的、日常化的空间侵蚀。(地窖空间本就有限,来回走动难免……此刻刻意挪动,反而显得心中有鬼,徒增尷尬……)
    当埃德里克完成解析,整理妥当准备离开时,斯內普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日常吩咐”的意味:“明天。开始『缚咒』能量反制的实操训练。理论基础是《高阶防御术》第七章,今晚预习。” 他顿了顿,目光从埃德里克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跳跃的炉火,仿佛需要从那跃动的火焰中汲取一点说出下一句话的勇气,“……凯尔对你上次带来的无糖薄荷硬糖不排斥。如果……方便的话。”
    这句话说得极其彆扭,生硬地掩盖著其下的柔软內核。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不仅是允许,甚至是期待他再次带来属於“外界”的、带著个人印记的“日常馈赠”——让埃德里克瞳孔微微放大。这比他预想的“默许”更进一步,几乎是某种反向的索求。
    “是,教授。”埃德里克应道,声音平稳,但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我会记得带一些。”他听懂了这彆扭话语下,堡垒主人为他悄然敞开的又一扇门。
    他转身离开。门內门外,那层坚冰已被凿开清晰的裂缝,温暖的、带著试探与纵容的暗流,正悄然交融。
    斯內普独自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良久未动。最终,他抬起那只曾被短暂覆盖的左手,举到眼前,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確认那份残留的、虚幻的触感是否真实。地窖里,只剩下凯尔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壁炉木柴燃烧时稳定的噼啪轻响,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家”的寧静氛围,在这片曾经只有孤寂与苦药味瀰漫的空间里,缓缓沉降、瀰漫开来。
    他不再试图费力去修復那曾被视若圭臬的边界,反而开始觉得,这种被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入侵”和“融入”的感觉,在带来了实际便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之后,或许……並不坏,甚至……有些习惯了。
    ————
    第二天,傍晚,埃德里克准时出现,手中拿著装有无糖薄荷硬糖的纸袋。他敲门的节奏规律而克制。
    门开,斯內普站在门內,黑袍冷漠,但埃德里克敏锐地察觉到,那冰冷之下似乎少了一层无形的、针对他的隔膜。
    “教授。”他微微頷首,將纸袋放在门边小柜上,动作自然如放置自己的物品。
    斯內普目光扫过纸袋,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评价糖果,没有评价准时,转身走向室內。“《高阶防御术》第七章。『缚咒』的能量节点如同锁链环扣……”讲解开始,语速快,术语深,但冰冷的语调里,少了几分刻意障碍,多了几分专注传授。
    埃德里克认真听著,適时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维持在“有用合作者”的水准。
    讲解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结束时,斯內普没有立刻催促他离开,而是指向工作檯几卷古老羊皮卷。“这些是古代缚咒变体结构图,自己先看。有无法理解的部分……”他顿了顿,“……可以標记出来。”
    “可以標记出来”。这意味著允许他在非教学时间,继续占用这里的资源和……他的注意力。
    “是,教授。”埃德里克应道,走到工作檯前展开羊皮卷。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目光却扫过桌面上另一侧——那里散落著几张斯內普正在研究的、关於某种复杂魔力稳定剂的改良草图,线条凌乱却充满洞见,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埃德里克极其自然地伸手,將几张被墨水瓶压住边缘、略显凌乱的草图轻轻抽出,理平,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黄铜镇纸,压在了草图上方。动作流畅迅速,仿佛只是顺手整理,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斯內普的反应。
    斯內普正端起一杯冷掉的提神剂,看到埃德里克的动作,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若是往常,任何人未经允许触碰他未完成的研究笔记,都会招致最严厉的呵斥。要知道领地意识与对研究隱私的偏执,曾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之一。
    但此刻,他看著那几张被整理得服帖的草图,看著埃德里克低头专注於羊皮卷的侧脸,到嘴边的斥责最终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他什么也没说,仰头喝下冰冷的液体,任由苦涩蔓延,却默认了这份越界的、侵入他私人研究领域的“整理权”。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只有纸笔摩擦与火焰燃烧声的寂静。凯尔在地毯上对著“响叶草”说著只有自己能懂的语言,偶尔发出开心的笑声。
    埃德里克专注於符文,內心清明。他知道,那道边界不仅鬆动了,甚至开始向他期望的方向溶解。
    他轻轻吸气,地窖里清冽的空气混合著魔药、羊皮纸,以及一丝极淡的、属於斯內普的冷冽苦艾气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心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座冰封的堡垒,他终將走入最深处。而堡垒的主人,似乎已经开始习惯,甚至……准备为他留下专属的位置。
    当埃德里克离开,地窖重归寂静。斯內普的目光扫过被整理整齐的书桌,落在门边柜子上那个纸袋上。他走过去,拿起纸袋,取出一颗糖。糖纸在苍白指尖发出细微窸窣声。他並没有吃,只是將它握在掌心,感受那坚硬的稜角带来的、奇异的实在感。他回到壁炉旁,看著火焰,將那颗糖轻轻放在了缓和剂標本的旁边。
    两个並排的物件,像一个无声的宣告。他不再试图费力去修復边界,反而开始觉得,这种被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入侵”和“融入”的感觉,在带来了实际便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之后,或许……並不坏,甚至……是他冰冷世界里,逐渐不可或缺的暖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