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作者:佚名
第392章
石门闭合的轻响在空旷训练室里漾开,像一声沉敛的嘆息,终究將室內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繫切断,重归死寂。
埃德里克没有立刻离开,立在原地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似要將胸腔里积压的疲惫与紧张一併吐散。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斯內普方才佇立的位置,那抹与石壁阴影相融的黑袍身影、洞察一切的深黑眼眸,仿佛仍清晰凝在眼前,挥之不去。
指尖无意识蜷缩,他从肩头仍显沉坠的背包里慢慢摸索,將那方柔软取出,轻轻捧在掌心。指腹反覆摩挲著羊毛面料平整的边缘,细腻的触感带著温软,却让他心头翻涌著难平的迟疑。
这条围巾到底要不要送?它不像彩绘玻璃能点缀空间,不像薄荷糖能满足口腹,更不像过往种种,能借著“教学意外”或“学术探討”的幌子巧妙遮掩。这是明目张胆的越界,是对教授私人领域的直接触碰——围巾要贴近皮肤,承接体温,踏入他最不容外人置喙的舒適区。这不是默许的默契,是主动的窥探,是直白的標记。
魂片的筹码虽已落地,可伏地魔主魂仍在,他想要的、能让教授无法拒绝的专属豁免权,还未真正攥紧。他向来精於算计,最懂步步为营,照理该以学术为幌,以不经意的关怀为铺垫,继续磨软那道冰冷边界,而非此刻递上一份意图赤裸的宣言。这才是最稳妥的棋,他本不该急。
可指尖传来的羊毛软温,偏像一簇执拗的小火苗,燎过所有理性桎梏。约克郡地窖那场灵魂拉锯的余悸未消,教授探查魔力时悬停的微凉指尖、叮嘱午餐时的隱晦兜底,桩桩件件都在瓦解他的步步为营。
一个蛮横却篤定的念头死死盘踞心头:送给他!必须送给他!
这衝动违逆他的本性,但他想赌,赌教授对他的在意和默许,赌那些心照不宣的羈绊,早已容得下这一次直白的標记。
这赌的念头三日来疯长如藤蔓,绞得心臟发紧,何况他还有退路,只要魔力隱患一日未消,教授便不会真的鬆手……
是啊,他太清楚了,教授分明在装傻,除非把心意无可辩驳地摆到他眼前,否则教授恐怕会一直装下去。甚至可能当他把心意摆在他眼前,教授也会装没看见。但他敢试吗?敢赌吗?他不敢!他连送个amp;quot;围巾amp;quot;都忐忑三天了。
埃德里克怕这份太私人、太直白的馈赠,骤然触发教授对“距离”“失控”“危险亲密”的严密警报。一想到教授或许会因此收紧心防,重新审视这段早已越界的关係,用更冷的疏离、更严苛的规矩,將他强行推回“普通学生”的位置,甚至更远,让一切重回所谓的“安全”轨道,他便忍不住想退缩。
埃德里克立在训练室中央,捧著这份裹在柔软里的野心,心头漫过悬崖边的眩晕——前方或是瑰丽云海,或是粉身碎骨的深渊。
可指尖羊毛的暖意,和教授探查时悬停的微凉等等交织在一起,终是压倒了所有谨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將满室寂静都化作勇气吸入肺腑,指尖將包裹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才终於转身,再次推开连通训练室与办公室的沉重石门。步伐看著稳当,唯有他自己清楚,垂在裤缝旁的指尖正不受控地微颤,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办公室內,壁炉火光將空气煨得暖融。斯內普並未坐在书桌后,而是背对著门口立在炉前,身形在跳跃火光里拉得頎长,孤峭得几乎与阴影相融,似在凝视舞动的火焰出神,周身漫著几分不为人知的沉鬱,像沉浸在某段尘封的回忆里。
听到石门开启的轻响,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覆上惯常的冷硬线条,只是看到去而復返的埃德里克,以及他怀里那显眼的包裹时,平直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泄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
“又折返回来做什么?”斯內普的声音裹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低沉得带著压迫感,可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像平静湖面落了颗细石子。“难道训练耗得你连记性都丟了?”话里是惯常的尖锐挑刺,尾音却不自觉放软了些,算不上真责备,反倒像句彆扭的问候。
埃德里克心跳骤然提速,手心薄汗愈盛,汹涌的越界心虚感翻涌上来,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迎上目光——他清楚,教授的刻薄从不是拒绝的信號。他上前两步,將包裹稳稳递出,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著不易察的侷促:“在约克看到这条围巾,觉得……顏色和料子,您该用得上。”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教授的脸,细察眼底是否有厌烦,又补了句:“今年冬天风大。”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朴素的包裹上,没有立刻去接。沉默在两人间瀰漫,短短几秒却像被无限拉长,唯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舔舐著木柴。埃德里克的心跳盖过了炉火声——他有底气等,却又怕这沉默是“到此为止”的信號。
几分难察的迟疑后,他终於伸出手。指尖触及牛皮纸的剎那,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羊毛特有的厚重暖意透过纸层渗来,像冬日罕见的暖阳掠过低寒,他仓促接过,指腹无意识蹭过纸边,才想起掩饰般蹙紧眉头。
深灰色羊毛围巾显露出来,细腻纹理在火光下泛著柔和光泽,边缘那极淡的符文,同色系银灰线绣就,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指尖捏著羊毛面料,感受著那份柔软扎实的暖意。隨即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迅速而刻意地把围巾搭在身后常坐的橡木椅背上,隨即立刻转过身,用宽阔的黑袍背影阻隔了对方的视线。他的语气恢復惯常的冰冷,甚至刻意掺入一丝厌烦:“布莱克伍德,你的时间已经廉价到需要挥霍在这种无用的麻瓜织物上了?”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无意识地互相摩挲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猝不及防的、柔软的暖意。
“教授您用了,就不算我閒。”埃德里克抬起眼,蓝灰色眼眸里闪烁著恰到好处的狡黠,掺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小委屈。这句话藏著未言明的期待:他要的从不是容忍,是教授真正的需要。
斯內普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准备挥开围巾的手势僵在半空。最终,他没再挪动椅上的围巾,只是移开目光,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碍眼物件,语气生硬却没了驱赶的坚决:“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