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的……”
王胖子嚇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定製衬衫:
“赵……赵先生!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死者,是我的朋友。”
白夜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
那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影子就收紧一分,让他开始感到窒息。
“她的孩子们,过得很苦。”
“我希望这笔钱,能一分不少、乾乾净净地到他们手里。”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於『手续费』、『税费』或者『审核延期』之类的藉口。”
白夜直起身,绕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快要嚇尿裤子的胖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笑意的“微笑”。
“我相信,像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贪这点小钱,去惹怒一个……心情不太好的非凡者,对吧?”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的影子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黑刺。
轻轻地点在了王胖子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您觉得呢?”
“是!是!是!您说得对!绝对不会!一分都不会少!”
王胖子感觉死亡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彻底崩溃了,拼命地点著头,那颗肥硕的脑袋点得像是在捣蒜一样。
“明天!不!今天下午!今天下午钱就会全额到帐!我亲自去办!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那就好。”
白夜收回了手指,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那些缠绕在王胖子身上的影子,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重新回到了它们原本所属的黑暗角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拉开窗帘。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迈步离去。
直到白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王胖子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他张大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他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雪茄,却发现自己连拿起一根雪茄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更深的恐惧。
“疯子……真是个疯子……”
走出保险公司的大楼,迎面而来的都市喧囂让白夜轻轻吐了一口气。
陈苏瑾的承诺已经兑现,孤儿院的危机也暂时解除。
他回到地下诊所,是时候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白夜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在心里默念那个代表“神明”或“任务”的音节。
“忒俄斯。”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意识被抽离,再次投入那个光怪陆离的漩涡。
……
还是那个空无一人的黑色电影院。
白夜轻车熟路地走到中央,看著那个依旧模糊不清的白色光影。
他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
光影缓缓抬手,指向漆黑的屏幕。
这一次,血红色的文字不再扭曲,而是像刀刻一般,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
【晋升任务:操偶人】
【任务內容:在幕后设计並引导三场有非凡者参与的谋杀,並作为观眾全程见证。】
【要求一:每场谋杀的凶手和被害人不能重复登场。】
【要求二:你只是观眾,不能直接干涉谋杀过程,也不能成为凶手或被害人。】
看著屏幕上冰冷的字跡,白夜的眉头渐渐锁紧。
操偶人……
这个任务的难度,比起之前的“篡位者”只高不低。
之前的任务虽然凶险,但核心逻辑很简单——杀人,夺取。
那是赤裸裸的暴力竞爭,只要拳头够硬,就能解决问题。
但这次不同。
设计谋杀,还不能亲自动手。
这意味著他必须像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样,诱导非凡者自相残杀。
而他自己只能站在舞台边缘,做一个看戏的观眾。
三场……还要是不重复的人选。
白夜在心中默默盘算著。
隨著思维的抽离,眼前的电影院开始崩塌。
意识回归现实,地下诊所的昏暗光线重新充斥视野。
白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仔细规划一下这第一场“戏”该怎么唱。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白夜拿出手机,屏幕幽幽的光亮映照著他的脸。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毒蛇。
白夜接通电话。
“喂!赵先生!是我,孙浩啊!”
电话那头,孙浩的声音显得格外热情,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听说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不仅活著回来了,还帮官方解决了大麻烦!”
“现在整个俱乐部都在传您的光辉事跡呢!”
白夜並没有被这些马屁冲昏头脑,他淡淡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
孙浩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隨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个……赵先生,有个事儿想跟您打听一下。”
“听说……您在这次行动里,搞到了一件封禁物?是一个八音盒?”
白夜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在官方那边才刚刚交完差,前后不过几个小时,俱乐部这边居然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连具体是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
看来塔罗会在官方內部安插的眼线,级別也不低啊。
“是有这么个东西。”
白夜没有否认,这种事瞒不住有心人,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那东西已经在战斗中被毁了,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的碎片。”
“嗨!这就对了!”
孙浩似乎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立刻说道:
“那个……赵先生,咱们公会有位大佬,对那个八音盒……哪怕是碎片,也非常感兴趣。”
“大佬托我问问您,有没有出手的打算?”
“价格好商量!大佬说了,只要您肯割爱,他愿意出这个数——”
孙浩报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万!”
五十万,买一堆已经失去作用的碎片。
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其诱人的天价。
如果是之前的白夜,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现在……
白夜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著碎片的摺叠匣。
官方不要这东西,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东西已经废了,且带有污染风险。
但塔罗会的大佬却愿意花高价回收。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哪怕碎了,也还有著不为人知的特殊价值。
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且,他现在手握近两百万现金,早就不缺这点钱了。
与其为了这五十万把东西交出去,不如留著自己研究,或者以后作为筹码。
“替我谢谢那位大佬的好意。”
白夜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拒绝:
“但这东西我不打算卖,我想留著做个纪念。”
电话那头的孙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面对这种高价,白夜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他有些急了:
“不是……赵先生,您再考虑考虑?那可是一堆碎片啊!”
“五十万不少了!而且那位大佬在公会里地位很高,您要是卖他个面子……”
“不用考虑了。”
白夜打断了他的话:
“还有別的事吗?没有我掛了。”
“哎哎哎……別……好吧,那我不打扰您了。”
孙浩听出白夜语气的坚决,不敢再劝,只能无奈地掛断了电话。
白夜收起手机,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微微眯起。
俱乐部的高层大佬……
……
夜色如墨。
塔罗会俱乐部的总部,设立在一栋並不起眼的商业大厦顶层。
但任何知道其內情的人,都明白这栋大厦的安保级別,丝毫不亚於官方的某些重要部门。
此刻在大厦最顶层,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內,气氛却有些压抑。
这里是只有在俱乐部內获得“塔罗牌”正式牌名的高层,才有资格入住的地方。
房间的主人正斜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优雅地摇晃著手中那杯色泽醇厚的红酒。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宛如流淌的星河,但在他的眼中却只剩下冰冷的倒影。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气质却带著一种阴柔的美感。
一头银色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紫色手工西装。
他就是塔罗会主牌持有者之一,代號【倒吊人】。
位阶高达39阶,是俱乐部內公认最接近第四层门槛的强者之一。
在他的身旁,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妖嬈的美艷女人正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她穿著性感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让她整个人散发著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她是【倒吊人】的伴侣,也是俱乐部內另一位新晋的第三层高手,代號【鹰眼】。
“亲爱的,那小子似乎拒绝了我们的交易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