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杀身夺气法传人
斜阳映射,剑光刺目!
一股浩然正气,隨剑光而至!
照得那人双目之间混沌竟然瞬间退散!
却也短暂失神!
鹤鸣声嘹亮无比,仿佛要传声於九天之上!
一道白虹从远处山峦之中陡然射出,速度快到惊人!
“嗤—
”
那白虹带著清越如裂帛的剑鸣声,从那山峦之上直插而下!
好似穿云而降!
瞬间刺入了那人腹中!
巨大的力道瞬间將那人钉在地面之上!
然而那人受此一剑,竟然不死!
双掌反拍在地面之上,整个人瞬间立地而起!
他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惊讶的看向远处那一座山峦之巔!
那里,似乎有一道袍身影,飘然如仙神!
“哈哈哈!云鹤吗?”
“多谢你赠剑於我!归玄剑,我暂借一时!”
“这三人性命,就当是我借剑之金了!给你留下吧!”
那人大笑出声,归玄剑插在他腹中,时刻有鲜血顺著剑身滑落!
却也让他此刻神智一片清明!
赫然脱离了此前那副懵懂混沌之样!
他看了看陈清玄三人,隨后纵身而起,带著那柄剑,在山野之中腾跃,头也不回的向著东南方向而去!
萧十与萧十二都是一惊,刚才那一瞬间,竟然从那怪人眼中见到了炯炯精芒!
好似真的脱离了从前的状態!
远山之上,一人大袖翩翩,施展轻功而来。
真如白鹤滑翔,不到盏茶功夫,便就出现在三人身前!
“师父!您的归玄剑————”
陈清玄只受轻伤,此刻已经调整好了状態。
看著自己师父背后空荡荡的剑鞘,不由得有些著急。
归玄剑是云鹤道长的佩剑,或者说,是白鹤观歷代观主的佩剑!
更是大越江湖之中有名的神兵利器!
在兵器谱上排在第五位!
绝对是无数人都垂涎三尺却又不可得的一件神兵了!
而云鹤道长却摆了摆手道:“无碍。”
原来柴桑府距离紫瑶山所在庐陵府已经不远,两府本就交界。
平江道事,云鹤道长更是第一时间便就听闻。
再加上镇抚司几位太保,声势浩大的进入西江道,哪里瞒得过他?
正碰上那怪人在西江道中,毁坏了一处玄门,西江道玄门同气连枝,对方求告到紫瑶山上,云鹤道长自然下山查看。
这边山谷之间异动,正惊动了他。
只是距离较远,刚刚方才赶到。
却也来不及相救,只能以一招放鹤冲天,从极远处送出一剑!
所谓放鹤冲天,实际上就是百步飞剑的最终一招!
犹如撒手鐧一般!
一剑能递到极远之处,携带的力量更是惊人!
只是那怪人实力著实惊人,令他都不由得心中暗暗吃惊。
“见过前辈!”
萧十与萧十二互相搀扶起身,向著云鹤道长拱手。
这位龙榜之上排名第三的恐怖强者,於他们而言也是绝对的前辈!
更不要说白鹤观在大越之中本就极有地位了!
云鹤道长也向两人抱拳拱手,算是还了一礼。
两位太保各自服下一枚大內秘药,效果竟然立竿见影。
短时间內恢復了行动力,连面色都好了一些。
眼见得云鹤道长要带陈清玄离去,连忙开口问道:“前辈,可知那人是谁?”
那人实在神秘,十三太保险些在他手上折了三人!
他们却到此刻甚至都不知晓对方究竟是何人!
此刻见到云鹤道长这位武林之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料想他见多识广,想必能够知道一些內情。
云鹤道长闻言,略一沉吟道:“如我所料不错,这人乃是南安府周家上上任家主,周星逆!”
萧十与萧十二彼此对望,皆见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云鹤道长既见如此,便也就知晓,他们二人不解內情。
当下悠悠开口道:“想来二位应该听说过,传说之中,江湖之上,有一门杀身夺气的武学————”
两人神色轰然一震。
“莫非竟是此人?!!”
那样的传说,武林中人永世也不会忘。
简直是所有武林人士的噩梦。
杀身夺气法几乎堪称禁忌!
那是一门杀戮他人,並夺取对方身上真气的武学!
可以让修行之人在短时间內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
现在想来,那人实力自出得太平京以来,一路攀升。
既是多年修为一朝恢復,又何尝不是夺取了那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以及十三太保之中,老十一的一身真气?
“难怪他体內真气竟然驳杂至此!”
“简直暴虐非常!”
若只是一身真气总量远超常人,也就罢了,关键他合各家真气於自身,却又並不能加以炼化,改为自身真气。
一股股不同的真气携带著各家之所长、各家之特性,使得他每一招使出都变得千奇百怪!
狂暴如同无数乱流!
各自都向著不同的方向使力!
若要说境界如何,这二位太保可以保证,对方与他们之间,至多不过差一个小境界!
也就是说那人品级,在先天顶峰!
但却因这真气特殊,能够一直压著二人疯狂轰击!
“可是根据典籍记载,其人在前朝不就已经被围剿击毙了吗?”
“更何况,即便是突破宗师,应当也不能活到三百多年,甚至是近400岁吧?”
两位太保不免狐疑。
传说之中那人,乃是大越前朝,衣冠南渡之时的人物!
距离如今已经过了三百五十多年,甚至接近四百年!
即便是武道宗师,堪破生死玄关,衝破人寿大限,也至多只能活得三百年!
对方这个境界,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如此年纪!
更何况他有如此秘法,真叫他在暗中活到近四百年,那一身实力,又將会多么惊人?
听得二人惊异之声,云鹤道长摇摇头道:“那却又是另一人,时间久远,与周家本无瓜葛。”
“却是六十年前,周家竟有一人得到此法,只是刚刚有所成就,开始兴风作浪时,便被几个顶尖大派所觉察,並且擒获了。”
“不过按理来说,其人应当已被处死,且————也確实消失了五十多年了,却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得以重现江湖————”
说到此处,云鹤道长不由得微微沉默,顿了顿道:“此事一时难以辨清,且等我回观中后,联络几个顶尖大派,询问情形。”
萧十与萧十二皆神色一凛,恭敬道:“那便有劳前辈了。”
“我二人这便回京都交旨復命!定將此中情形,如实奏陈!”
“下次再行抓捕,必然多来几人!”
云鹤道长頷首应下,目送二人远去。
顶尖大派,固然底蕴深厚。
可这江东半壁,最强大的那个“门派”,终究还是皇家!
“真是多事之秋————”
周星逆重现江湖,当初围剿的几个顶尖门派应当负主要责任。
但对方现在又大闹太平京,打杀了一位镇抚司太保,犯了滔天大案。
可谓江湖朝堂,都不能容。
可是由谁牵头出手,將之抓捕归案,又將如何处置,却又难有定论。
只能暂且搁置,看看太平京中那位,想要如何了————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云鹤道长轻嘆一声,目光落在陈清玄身上,挤出和蔼的笑来。
“突破先天了,很好。”
“走吧,我们回山。”
闽江一地,牵涉太多。
前朝退居於大岛,流亡一路,贵人珍藏,武林遗留,散落不尽。
倭、夷又常犯闽江界,此虽是汉夷之爭,却也不可避免有外族异物流入东南。
又有玄门祖庭,鯨落於此。
正由此种种因素影响,以至在野机缘,其实繁多。
只是各方势力尽力搜罗,后又隨时间冲刷,渐渐深埋於不知之处。
可以说,如今闽江道甚至是整个东南武道之衰弱,其实是大越其余之地,各门派合力压制的结果。
非是不让东南崛起,恐为外人作嫁衣裳。
江湖之中还好,尤其朝堂之上,不能容许。
北接夷山,东南面海,外部之危,远甚於內!
若不加以防范,恐有倾覆之危!
內压东南,外服蛮夷,是大越立国以来,一直所奉行的国策。
直至东夷山十势去九,玄门祖庭土崩瓦解,对东南之压制,方才慢慢放鬆。
然此等福缘之地,至今仍不可避免,有人从故纸堆中,翻找出一些旧日隱秘。
由此一跃冲天。
安南周家,便是如此。
可世人分明皆知杀身夺气法之祸,却又止不住贪婪之心。
昔日打著只诛首恶的旗號,竟然留存周家至今。
试图从这一脉中得到完整的杀身夺气法。
以至其绵延至今。
这一些事,云鹤道长虽然不知晓当初擒获周星逆的细节,却了解这些人。
十分清楚其中的蝇营狗苟。
如此强大的武学,纵然是邪魔外道,他们也会想著据为己有。
归根结底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师父,真的不取回归玄剑吗?”
“师父,你和那个周星逆,谁更厉害一点?”
“师父,你猜我刚刚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听著耳边阵阵嘮叨之声,云鹤道长不由得一阵无奈。
刚才那种情形,他和周星逆那么远的距离,归玄剑一旦送出,便早已超出了真气御剑的范围!
再加上那傢伙既然要用归玄剑,就算他想要隔空收回,也必然被对方真气死死钳制住。
再加上他心念著陈清玄的安危,短时间內,又不能立即衝进战圈之中。
难以施以援手,可不正是只能听之任之?
至於谁能更胜一筹,却还需要比过才知。
陈清玄依旧嘮嘮叨叨,冷不防一旁云鹤道长忽然来一句:“你根本不关心你师叔。”
陈清玄:“?”
“师父,你!”
云鹤道长见果然奏效,耳根子瞬间清静了不少,便再接再厉道:“那可是你最亲最亲的师叔。”
陈清玄只觉如鯁在喉,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肯定是小三那个傢伙,在给师父的信里面说了这些!
他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脑袋耷拉得如同鵪鶉,乖乖地跟在了云鹤道长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向紫瑶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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