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飞机
    十几天后，太平洋上空，暴雨交加，电闪雷鸣。
    客机內，响起了中英循环提示：“遭遇极端天气，请乘客..
    "
    王向阳坐在飞机里，即便他心大，现在也感觉心惊胆战的。
    因为他坐在一架正在穿越风暴雷雨区的波音飞机。
    將近半小时的剧烈顛簸，期间还有不停的自由落体失重感。
    最长持续15秒，就跟游乐园里的跳楼机一样恐怖。
    胆小的不断尖叫，嚇哭的更不知道有多少年纪大的祷告祈求平安，机仓內一片嘈杂。
    好在前方出现一丝金光，飞机平稳穿过了雷雨风暴区。
    “佳佳，你没事吧？”一位中年妇女关心的看著边上脸色惨白的女儿。
    小姑娘摇了摇头，精神萎靡不振：“没事。”
    “哎！没事了，都过去了。
    去了美国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专心学习。
    我和你爸有工作，也有点积蓄，不用你下课放学后去兼职。
    我们辛苦了一辈子，就希望你能够幸福生活。
    你好好努力，爭取留在美国工作和生活。
    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外面都要留个心眼。
    那边你人生地不熟，不要轻易相信每一个人。”
    这个年代，出国留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中年妇女的嘱咐也是良苦用心。
    母女两的对话也引起了附近人的关注，前面的中年男子张维杰羡慕道：“小姑娘厉害，比我家那个不爭气的儿子强多了。”
    一听到这话，妇女吴佳一的脸上都要笑出花了。
    这个年纪不就爭个面子，还有什么子女比別人家子女强更开心的？
    “都是孩子努力的结果，我也不懂，她自己就申请上了。”
    张维杰看了眼文静的小姑娘，扫了一眼吴佳一：“去哪所大学读书，我回去给我儿子好好督促督促。”
    妇女笑呵呵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几分：“加州理工学院，化学专业。”
    话音刚落，一些人疑惑的看著中年妇女和小姑娘。
    说完后，她看了一眼王向阳后，又补充道：“学校不怎么样，比不上哈佛、耶鲁，斯坦福这些学校。”
    一群人都信以为真，以为学校真不咋样，毕竟是学院，不是大学。
    前面的张维杰羡慕道：“我本来还打算激励下我儿子的，看样子是我孟浪了。
    加州理工那可是全球知名大学，想必你女儿天赋不低吧？”
    吴佳一撇了眼无动於衷的王向阳，她微笑著说道：“还行，也就拿个半奖，你做什么，懂得真多，现在可有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个学校。”
    王向阳看著手上的《japanese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cs》。
    从bj到旧金山要坐很长时间的飞机。
    这是他花高价购买来的《日本应用物理学杂誌》。
    特別是他购买了中村休二最近几年发表的的所有学术论文期刊。
    有他89年发表的《晶体生长杂誌》。
    90年发表的《日本应用物理学杂誌》。
    91年发表的《应用物理快报》。
    特別是91年，他在《日本应用物理学杂誌》发表了5篇文章。
    可以说是处在爆发前夕。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王向阳需要知道他目前已经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张维杰点了点头：“我是出差去拉斯维加斯参加广播电视技术展览会的。”
    他扫了一圈有点疑惑的眾人，微笑著说道：“加州理工学院別看它叫学院，在美国也是排名十的大学，特別是化学专业那可是王牌专业。”
    吴佳一面对中年男子的吹捧，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哪里！你也挺厉害的，是广电还是央视工作？”
    “不是，牡丹电子厂的。”
    眾人惊讶地看著张维杰，bj的牡丹牌电视机那可是鼎鼎大名。
    “那可是好单位。”
    张维杰看了眼还在看书的王向阳，特別是全外文的封面和期刊论文一般的设计，让他有点好奇。
    “小兄弟，你也是去美国留学的？”
    见王向阳没反应，中年妇女提醒道：“同学，你是去美国读书吗？”
    王向阳愣了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去参加拉斯维加斯参加广播电视技术展览会的。”
    中年男子眼前一亮：“同行啊！等会我们到了旧金山，一起走？”
    王向阳迟疑了下后点了点头：“行！”
    “同志，你哪个单位的？”中年男子打听道。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去展览会学习的。”
    吴佳一一听职业技术学院，脸上就有点不屑。
    搞半天原来是个专科生。
    看他飞机上一直在看全英文资料还以为遇到厉害人物了，原来是个专科生。
    吴佳一吐槽道：“原来你一上飞机就在那装看英文资料，原来你是个专科生。”
    中年男子愣了下后，脸色很是古怪。
    小姑娘听到老妈逆天的言论，尷尬的喊道：“妈！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就是清华大学。”
    中年妇女落了个大红脸，不过，她继续道：“不就清华大学吗？不还是比不过加州理工学院。”
    王向阳笑了笑没说话，小姑娘好奇道：“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个是日本的学术论文吧？”
    王向阳点了点头：“关於蓝色led灯方面的。”
    “你学的物理？”
    王向阳摇了摇头：“不是，计算机。”
    张维杰盯著王向阳看了又看，不確定道：“月牙锁的发明者，保送清华研究生的王向阳？”
    王向阳意外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张维杰激动地拍了拍大腿：“我们单位採购了你们生產的月牙锁，確实好用，没钥匙真打不开。
    我特地去看了报纸。
    上面说你三年时间修完专科三年，本科两年的学分，並拿到保送清华研究生名额，是真的吗？”
    王向阳点了点头，张维杰好奇道：“厉害啊！
    听说你大学期间开发了加密软体、杀毒软体、汉卡、天线、卫星锅、掌上游戏机、电子辞典、电热水壶、一次性打火机，水上自行车。
    大学毕业那天，更是给学校捐款100万，是真的吗？”
    周围的人已经麻了，不少人也认出来了王向阳，都好奇的看著他。
    一个白手起家，大学毕业就给学校捐款100万的绝世猛人。
    闻名不如见面，实在是这个人简直不是人。
    “这个，倒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研究出来的。”
    张维杰竖起了大拇指，看了眼王向阳手上的论文：“你这是对蓝色led灯感兴趣了？”
    王向阳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很有商业价值的研究课题。
    如果能够研究出来，实现白光led灯的话，那就是上百亿的市场规模，很有商业价值。”
    周围人都已经麻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上百亿的项目，是我一个月工资只有一两百的能听的吗？
    中年妇女吴佳一已经自闭，不说话了。
    別人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搞了这么多发明。
    在毕业那天还能给学校捐款100万，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她家不吃不喝乾100年都凑不齐100万。
    对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隨手就捐了100万，这样的人能比吗？
    张维杰迟疑道：“商业价值確实高，但是这个项目全球已经研究了30年。
    目前都还没有一个人成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王向阳点头道：“我也就隨便看看，哪有那么容易成功？”
    张维杰明显对於王向阳的兴趣更高，他又问道：“王总，出於职业的原因，我有点儿好奇。
    你在武汉的时候就弄出了001天线和卫星锅，为什么来了bj不继续搞了？”
    “因为天线和卫星锅没有技术含量，很容易被人模仿。”
    张维杰愣住了，他本以为是什么合同限制之类的，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没有技术含量。
    这口气，好吧，对面这个人確实有这个本事。
    “王总，你对於我国电视行业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王向阳迟疑片刻后说道：“1989年8月9日，四川长虹在全国范围內降价销售彩电，每台让利50元。
    这一举动开启了我国彩电史上的价格战先河。
    50天后，也出台了彩电降价政策。
    我国產彩电摆脱了计划经济的束缚，企业获得了產品营销的自主权。
    从而为我国彩电业的市场化进程奠定了坚实基础。
    此外，通过价格优势，国產品牌逐渐拉近了与外国品牌的差距。
    为彩电进入普通家庭创造了有利条件。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战况会更加激烈。
    一些老牌彩电企业可能会因竞爭力不足而停產、转產，甚至破產。”
    一群人头皮发麻的看著王向阳。
    很多人都不解，为何现在欣欣向荣的彩电市场在他嘴里却成了即將倒闭的市场。
    张维杰神情严肃的看著他：“王总不愧是王总，我们內部经过严密的討论，也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王总，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王向阳摇了摇头：“抱歉！我只是一个学生。”
    张维杰欲言又止，最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自己也是孟浪了，对方即便给了意见，又能怎么样呢？
    这一切都不是由王向阳和他能说了算的。
    长途航班是很熬人的，周围一片的人很快都昏睡过去。
    王向阳仍然抱著手中的《日本应用物理学杂誌》看的津津有味。
    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一套设备要不了5000万。
    最主要的设备，是一种叫金属有机化学气相沉积简称mocvd的晶体生长设备。
    mocvd设备通过在高温下將有机金属化合物和气体输送到反应室中。
    通过化学反应在衬底上沉积薄膜，从而製造出高质量的led晶片。
    除此之外还需要建一件超净间以及一些实验平时的费用。
    花不了5000万，300万美金就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不会使用mocvd设备，这又需要大量的时间学习。
    现在对於选择什么材料来製作蓝光led，也是一个小问题。
    是冷门的氮化鎵，还是眾人趋之若鶩的硒化锌？
    任何一个进入蓝光led领域的研究者都不难发现。
    成千上万的人都在研究硒化锌，这是一条安全而保险的研究路径。
    但是，这是一条错误的路径。
    因为王向阳知道，蓝光led最后还是靠著冷门的氮化鎵实现了突破。
    方向已经选对了，现在就要设备和不断的实验支持。
    这个时间点，不管是天野浩还是中村修二他们其实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申请了专利。
    甚至在去年8月份的时候，中村修二用氮化pn结做出了一个蓝光led。
    器件发出了紫蓝色的光，而且很稳定，整个下午都在持续发光。
    虽然研究出来了，但是想要量產还是无法达標。
    而且这个时候，美国的3m公司用硒化锌做出了蓝绿色雷射器。
    这意味著他们已经做出了对应的普通led，如此一来，3m公司的蓝绿光led就可以大规模地应用。
    好在中村修二採用阿尔费罗夫提出的异质结想法，第一个用氮化鎵做出了实用的高亮度蓝光led產品。
    他在明年11月27號，成功研发出来发光亮度超过1坎德拉的蓝光led，实现了反超。
    但竞备赛还是没有结束，一直到1998年，蓝光led的竞备赛才结束。
    通过研究中村休二的论文，让王向阳知道对方目前的实验进度。
    王向阳合上论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所有前进的方向都已经为他指明了道路，但是，要走这一条路吗？
    面对上百亿的市场规模，能不心动吗？
    但是，一旦这么做了，后果相当严重。
    他100%的会登上黑名单，出国什么的就不要考虑了。
    就算是在国內，出行的时候都得小心谨慎一点。
    什么泥头车、心肌梗塞，这一套又一套的防不胜防。
    虽然民用方面要稍微宽鬆一点，但是有些人可不这么想。
    什么时候给你安排上套餐，可能就得吃席。
    钱和命，哪一个重要？
    那如果不自己干，又该找谁来干呢？
    头疼，无比头疼。
    下了飞机后，趁著母亲去拿行李的空档。
    小姑娘赵晓佳將一张小纸条偷偷塞进了王向阳手里並小声说道：“上面有我的住址和邮箱，记得给我发邮件。”
    王向阳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小姑娘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等老妈来了，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跟著离开。
    张维杰挤眉弄眼道：“王总，你可以考虑一下。
    小姑娘她妈这个年纪了仍然风韵犹存，就可想而知小姑娘以后也不会差。”
    王向阳翻那个白眼，你搭訕中年妇女，不就是想发生点什么？
    他也懒得拆穿，两人在机场转机，又坐上了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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