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过年一般都是逛庙会，赏雪景，天坛祈福，逛胡同，走街串巷。
    自从北方小年一过，朱雪她们单位就放假，
    从1月28號放假放到2月3號，春节假期7天。
    这7天，头两天基本上在家待著，后面几天就是到处跑，到处逛。
    王向阳被她拉著去白云观庙会摸石猴求好运，崇文门打春牛祈求丰收。
    当然，吃喝肯定也少不了，都是她付的钱。
    吃烤鸭，涮羊肉肯定是少不了的。
    除了喝豆汁儿以外，其他都不错。
    北京豆汁儿，他真喝不来，那股酸餿味儿太重。
    看著朱雪干了一大碗豆汁，王向阳都不敢凑太近。
    因为只要一想到那股味，他就感觉噁心。
    朱雪似乎也意识到了，但她就故意喝了豆汁儿之后，往他边上凑。
    王向阳也不惯著她，刚好一家店里有卖鱼腥草的。
    带著她进去就是咔咔一顿整，谁怕谁？
    结果就是两人都吐了。
    虽然4號，单位上班了。
    但是，朱雪她们基本上都是去单位报个到。
    然后回家走亲戚的走亲戚，接待亲戚的接待亲戚。
    这样一直折腾到元宵节之后，才消停下来，正常上班。
    当然，朱雪她们正常上班，王向阳也快开学了。
    骑著自行车，背著书包，提著行李被褥来到宿舍。
    看著盯著两只熊猫眼在那敲键盘赶项目的张世豪，王向阳嘴角抽搐了下。
    放下东西后，从包里掏出一堆吃的，喝的，放他桌子上，他才反应过来。
    “王向阳，臥槽！你们终於来了，你知道我寒假过得多惨吗？”
    张世豪吃著王向阳给的腊肉，喝著健力宝。
    “你导师接的什么项目，这么赶？”
    张世豪愤愤不平道：“接了一个香港老板的项目，给一家酒店做一套系统。”
    王向阳愣了下：“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张世豪委屈的点头道：“是挺简单的。
    但是那个香港老板啥也不懂，外行指画內行，改了又改，人都麻了。”
    王向阳沉默了，像这种接私活的教授很多。
    多到学术圈外的人都难以想像的程度。
    极少数极少数的导师，会给学生介绍资源。
    给学生高薪补贴，甚至帮学生找项目。
    少部分情况是研究生、博士和博士后拿著微薄的工资，给老板教授当牛做马。
    大多数情况，教授根本就不把学生当牛马看。
    不仅让牛马乾活，干完后还要卸磨杀驴。
    抢成果，抢补贴，卡毕业，要求送礼吃饭，甚至...
    有些五六十岁的老教授专门招收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每年换一批。
    碰到这种甲方，乙方苦不堪言。
    更何况，张世豪还是乙方教授的学生，那更惨。
    至於教授们为何会这么干？
    那是因为除了一部分教授是人渣外。
    大多数的他们都面临著极为恐怖的薪资考核標准，压力非常大。
    像导师抢学生的成果，在业內属於默认。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天才要么被扼杀，要么全跑了。
    这也是为何每年清北的学生，大部分都出国留学的原因之一。
    看著苦哈哈的张世豪，王向阳建议道：
    “你家条件也不差，你问爸妈要点钱，给老师买点土特產，孝敬孝敬。”
    张世豪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向阳，刚返校回到宿舍的李帆点头道：
    “你看吧！我就说早点给老师送礼吧！你非不！
    你看我给老师送礼了，寒假就没有安排我留校。”
    张世豪哼了一声：“我寧愿拿去餵狗，也不愿意送他一分钱。”
    王向阳和李帆都皱了一下眉头。
    王向阳建议道：“既然你不打算送礼，那就申请出国留学。
    条条大道通罗马，又不是只有他这一条道可以走。”
    张世豪脸上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我试著申请看看。”
    李帆看著王向阳，好奇道：“王哥你研究生毕业后，打算在国內读博吗？”
    王向阳沉默了一会儿，他原本打算去清华光电所读博的。
    现在还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读博，特別是自学了很多半导体知识后。
    越了解半导体行业，越明白国內和国外的差距有多大。
    大到他们目前所使用的科研教材和仪器，都还是別人几十年前的。
    不学习国外先进的知识技术，能追上吗？
    王向阳心里没底。
    “不知道，等毕业了再说，你呢？”
    李帆摇了摇头：“大概率会出国留学。
    之前是因为申请上了，但是半奖，剩下的钱我交不起。
    最近靠著计算机装机，赚了点学费，去读博应该没问题。”
    王向阳诧异的看著他：“你都有半奖了。
    出国后想想办法还是能读下去的。”
    李帆翻了个白眼：“我更喜欢稳定一点的方式。
    半奖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我可不想一边读书一边刷盘子，太耽搁时间。”
    王向阳点了点头，这个跟个人性格有关。
    有些人特別想出国，只要被国外大学录取了就出国。
    有些人甚至没有被国外的大学录取，也想方设法的混出国。
    有些拿到了全奖，才考虑出国。
    各式各样的，都有。
    “可以考虑找两个厉害的教授，给你写推荐信。
    这样读上心仪的博士导师应该会轻鬆点。”
    李帆疑惑的看著王向阳：“你懂的挺多的吗？”
    王向阳点头承认：“之前大学快毕业的时候。
    有跟学长学姐和一些老师打听过。”
    李帆放下东西，看了眼鬱闷的张世豪：“走吧！我请客，食堂走起！”
    三人去食堂吃了一顿，然后去院系办公楼办理入学手续。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王向阳还是老样子，只要他有时间就去上课。
    坐第一排最中间，只要老师提问，他就积极的举手回答问题。
    3月2日，首次摇號结果在上海电视台现场直播后公布。
    王向阳在家盯著电脑屏幕上三位女士摇號抽籤，最后他看著位数为2的球看了又看。
    这个2號，听那些上海的老韭菜，不对，老股民说过，后面好像还抽中了2號。
    听到主持人宣布中號的认购者需在3月10日至15日间。
    前往虹口体育馆办理上海证券交易所股东帐户並缴纳相应股票费用。
    他兜里一贫如洗，该从哪搞一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