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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戳傻柱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啊
    周日。
    冬天的四九城,天亮得较晚一些。
    附近四合院別家养的公鸡叫过三遍,石磊就听见身边石林窸窸窣窣地起床动静,瞥了一眼,石磊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石磊被他妈喊起来的时候,堂屋桌上已经摆上丰盛的早饭了。
    热气腾腾的苞米麵粥,应该是加了白面的窝窝头,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外加一盘散发著勾人香味儿的韭菜炒鸡蛋。
    “嚯!今个儿早饭这么丰盛啊。”石磊洗著脸问。
    “还行吧,也就是家里东西不多,不然我能做的更丰盛。”石林一副有话直说的態度,一点也看不见他妈李秀菊那发黑的脸。
    作为家里没上班挣钱没发言权的石鑫,心里只期盼著他大哥可得抗住了,他以后还想每天吃这样的早饭。
    石磊看见了,他只觉得牙疼。
    真不愧是他大哥啊。
    好在李秀菊生气也没多说啥,反而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天就是要吃顿好的。
    洗漱回来,早饭开动。
    无疑,韭菜炒鸡蛋那是最先吃完的,最后盘子上的那点油也是被石鑫用窝头蹭了个乾净。
    至於其他的,也是一样没有剩下,哪怕是齁咸的咸菜丝也是一样,所幸石林准备的不多,不然今天就等著灌水喝吧。
    吃过早饭,石鑫自觉地去里屋写作业。石林收拾了碗筷,又钻回小厨房,开始乒桌球乓地剁鸡。
    虽说不是野鸡,但是家养的鸡也得多燉一会才行,不然肉都不软烂。
    坐著消化了一会儿,石磊想到昨天换的铁炉子票,起身道:
    “爸,妈,我昨个儿也换了一张铁炉子票,我去趟百货商店,今天就把炉子买回来。”
    “一起去吧。刚好我也带你妈也去看看缝纫机。票有了,心里得有数,看看哪种好,多少钱,咱也好有个准备。”
    李秀菊一听,也赶紧擦手:“对对,我得去看看!听说那『飞人』牌的好,针脚密实。『蝴蝶』的也行,样子好看……”
    “行,那就一块去。”
    只是等石磊和他妈都收拾利索了,他爹愣是又耽误了一会儿这才完事。
    出了门。
    今天的太阳很暖,风也不大,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了,连街道上的出来逛的人都多了不少。
    坐著这个时代特有的公交车,一路直到百货商店。
    与供销社的小平房不同,百货商店是楼房。
    进了门,里头倒是比外面更暖和些。
    当然了,这么暖和不是因为取暖多好,纯粹是因为人太多了,这每个人呼出一口热气的,温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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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是没有逛逛看的想法,但是架不住他爹妈想逛啊。
    於是,他被迫的在布料柜檯看了布,文具柜檯看了钢笔,还有点心柜檯多吸了几口甜香的点心味道。
    期间他甚至都无聊到去想若是换阎埠贵来,这免费闻了点心香味儿,他肯定都会觉得赚了。
    等逛够了,石磊就赶紧直奔卖铁炉子的柜檯。炉子样式不多,就两种,一种带烟囱的,一种不带。
    他挑了带烟囱的,虽然贵点,但是安全啊。
    付了钱票,开了票,等著一会儿去后院仓库提货就行了。
    隨后三人又去了卖缝纫机的柜檯前。
    柜檯里摆著缝纫机不多,每种牌子一台,漆水鋥亮,闪著金属的光泽。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跟另一个顾客说著什么。
    李秀菊眼睛粘在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上,移不开了,嘴里小声念叨:“这机头真亮……这踏板……”
    石山背著手,凑近看了看標价牌,又看了看旁边“五一”、“华南”牌的,低声问:“秀菊,你看中哪个了?”
    “蝴蝶的好,看著就结实,但是最贵。”李秀菊说道。
    如此反应,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相中的是飞人牌的呢。
    “贵有贵的道理。这东西买回来要用好多年呢,不能图便宜,就买『蝴蝶』这个牌子的!”石山替他媳妇儿做出了决定。
    不等李秀菊反驳,石山走到售货员那边,才开口:“同志,那台『蝴蝶』牌的,多少钱?”
    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二百五十五块钱,缝纫机票一张。交了钱开票就能去仓库提货。”
    石山闻言心里鬆了口气,和他心里预想的价格差不多。
    扭头看了眼自己老伴,她还在那儿看著,眼神里的喜欢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石山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和缝纫机票,数出相应的数目,递过去:“同志,开票吧,就要那台『蝴蝶』的。”
    李秀菊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著他:“他爹不是说先看看嘛,你怎么就买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票带在身上的?”
    “这不是看了嘛,你也相中这个了,那就买了,早买你也早用上不是嘛。”石山把剩下的钱和票也没收起来,而是直接交到了李秀菊的手里。
    “而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家里没个老人帮扶的,苦了你这么多年了。如今除了老三还上学,其他的都不用多操心了。以后啊,也该享享福了。”
    李秀菊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嘴里却埋怨:“你这人……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啥,你看中的,准没错。”石山脸上也带了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石磊在一边看著,只感觉胃里挺撑的。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时,那个和售货员聊天的顾客满眼羡慕的看著李秀菊。
    “小同志啊,你爹妈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交了钱,开了票,一家人去后院仓库提货了。
    铁炉子是个笨重傢伙,缝纫机更是个大件,石磊在门口找了两个蹬三轮的师傅,讲好价钱,连人带东西,一块都拉回去。
    师傅帮著把炉子和缝纫机箱子搬上车,用绳子固定好后便出发了。
    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回骑,速度不是很快,也避免了冷风往脸上胡乱拍的结果。
    走到半路时,三轮车的师傅抄了一条小路,在经过一条小胡同口,石磊隱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三轮车拐出胡同时,石磊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许大茂正跟一个穿著花棉袄、围著红围巾的年轻女人面对面站著。
    且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正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好几张一块的钱塞到那女人手里。
    石磊皱了皱眉。
    许大茂这是又搞什么鬼?怎么给那女的钱?难不成是在p……
    咳咳……想法压在心里,石磊没再多想了。
    如果许大茂给钱真是为了那档子事,他也不意外,毕竟那可是许大茂啊。
    三轮车继续往前蹬,很快就把那小胡同甩在后头。
    过了许久,在临近中午的,终於到家了。
    四合院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呢,石磊就见看门的阎埠贵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看到车上又是炉子和缝纫机时,眼睛“唰”就亮了。
    “石兄弟,回来啦?这是出门特意给你家大小子置办结婚的大件去了啊。”阎埠贵凑上来,围著三轮车上的缝纫机转个不停的看,心里则是想著该怎么占一下好处。
    都是老邻居了,石山太清楚阎埠贵的想法了。没给他开口討便宜的机会,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笑道:“阎老师!正好,快,搭把手!这东西沉,我一个人搬不动!”
    阎埠贵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摸到了缝纫机。
    来自抠门人的本能,摸到的瞬间他就本能的抓紧了。
    “来,阎老师,受累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抬进去!”石山说著,自己抬起了另一头。
    阎埠贵下意识地跟著用力,缝纫机离了车。
    好傢伙,真沉啊!
    他差点没站稳。
    “不是,石兄弟,我这……”阎埠贵想说自己就是看看,没想帮忙。
    “知道知道,阎老师热心肠!谢谢啊!回头给你送点糖甜甜嘴!”石山一边开口打断说道,一边稳稳噹噹地往前走。
    阎埠贵被架著,话堵在嗓子眼,只能“哎哟哎哟”地跟著使劲,脸都憋红了。
    这缝纫机真不愧是大件啊,一身的铁骨架,死沉死沉的,他胳膊都酸了。
    石磊在一边差点笑出声,他爹这手“乾坤大挪移”,真是绝了。他赶紧跳下车,对还有点发愣的三轮车师傅说:“师傅,搭把手,帮我把这炉子搬下来。”
    两人合力把铁炉子卸下车,石磊付了车钱,师傅蹬著车走了。
    这时,石林听见动静也从院里跑出来了,一看这阵势,开口就说:“爸,我来我来……”
    石磊听到他大哥的大嗓门,怕他大哥坏了事,当即大喊道:“哥,出来搭把手,把这炉子搬我屋去,沉死了。”
    听到石磊的声音,石林话也不往下说了,转身就走,直看的阎埠贵牙花子疼。
    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嘛,到时候来接手,他就装没力气了。
    现在人跑了,他还得继续。
    至於出声喊住?那不可能,他现在就靠憋著这口气才能搬得动。
    石林出了门,看到那铁炉子,直接上前,道:“老弟你进屋吧,这炉子我自己就能搬的动。”
    说完,人就搬著炉子进去了。
    石磊:……
    行吧,他也回去。
    至於李秀菊?她一个妇女就不添乱了,她早早在自己男人的眼神下进院了。
    也是他家回来的时候凑巧了,这个时间院里爱八卦家长里短的妇女要么在做饭,要么在吃饭,房门都关的紧紧的。
    再加上石磊他家在前院,阎埠贵也累的没吆喝,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石家买了缝纫机。
    等缝纫机抬进屋里,石山和阎埠贵才把缝纫机放下。
    此时的阎埠贵累得直喘粗气,弯腰捶著后腰,额头上都见汗了。
    “哎呦……可算……可算到了……这缝纫机……不愧是大件……可真够分量……的。”阎埠贵喘著说。
    反观石山,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出汗,气也不喘,还笑呵呵地拍拍阎埠贵的肩膀,道:“辛苦阎老师了!就是你这身子骨,得锻炼啊。就院门口到前院这么几步路,你就喘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肾虚呢。”
    “谁……谁肾虚!”阎埠贵喘著气的反驳,“我这是……就是没吃饱!对!没吃饱!”
    “是是是。”石山也不跟他爭,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阎老师,受累,一点辛苦费,给孩子买块糖。”
    阎埠贵看著那一毛钱,脸上挤出点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珠子转了转:“那个……石兄弟,你看我这齣这么大力气,腰都快闪了,这一毛钱,是不是少了点?再加一毛,两毛,好事成双嘛,图个吉利,怎么样?”
    石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好傢伙,这阎老西还真敢开口啊。
    搬个东西,还这么近的距离,给他一毛钱辛苦费已经是很赚了,还想要两毛?
    他有两大耳瓜子,要不要?
    石磊也觉得无语,这阎埠贵真是不知悔改啊。
    不过也好,上次让阎解成强行给他搬东西让他赚了四毛,这一次他得看看能不能多赚一点。
    不等石山说话,石磊就拿著一毛钱上前一步,然后笑眯眯地把钱塞到阎埠贵手里:“阎老师说得对,今天是个好日子,两毛,好事成双,图个吉利。”
    阎埠贵没想到石磊这么好忽悠,愣了一下,赶紧把钱攥紧,脸上笑开了花:“哎哟,石兄弟,还是你家小磊懂事!以后再有这种活,招呼我家解成啊,他小子力气大,到时候给一毛就行!”
    “到时候再说吧。阎老师,我家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石磊说著开始赶人了。
    阎埠贵也不介意,他这赚了多赚了人家一毛钱,还不能让人家心里不爽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说著,阎埠贵心满意足的走了,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这老阎,真是……”石山摇摇头,有点不高兴,平白多出一毛钱。
    “爸,没事。刚才他缝纫机的时候掉了一块钱被我捡了。”石磊低声说。
    石山一听,鬱闷的心情瞬间变成开心了。
    拾金不昧?
    如果是普通的老实人家,他肯定让儿子拾金不昧。
    阎老扣?算了吧。
    他可没忘记刚才阎老扣还腆著脸多要一毛钱的样子。
    没有多说,石山招呼给石磊送完炉子回来的石林,道:“老大,来,给我搭把手,把缝纫机挪一下位置。小心点,別磕著。”
    爷俩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挪到李秀菊腾出来放地方,轻轻放下。
    忙活完,石林渴得够呛,拿起搪瓷缸子倒水喝,然而刚喝了一口,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偷到我头上来了啊!!!”
    是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哭腔,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噗——!”石林被这一嗓子嚇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石磊赶紧给他拍了拍后背。
    “咳……咳咳……这阎老抠……喊这么惨,丟钱了?”石林好不容易顺过气,脸都咳红了。
    话音刚落,就听阎埠贵带著哭音的喊声又响起了:“我的钱啊!我揣兜里的一块钱啊!没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啊!”
    石林愣了,下意识看向石磊,石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嗯,丟了,丟的好!”石林小声嘀咕著,“该!让他贪心!多要一毛,丟一块,真是活该!”
    “行了,少说两句。”李秀菊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笑,“老大,饭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妈,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石林瞬间把阎埠贵丟到脑后,起身跑进厨房端菜。闻了一上午的香味儿,他和老么可馋了很久了!
    一大盆的土豆燉鸡,汤汁浓郁,鸡肉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一抿就碎,哪怕没牙的也能吃的动。
    而主食,石林做的是二合面馒头。那馒头个头之大,主打一个分量十足。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得满头大汗。鸡肉香,土豆糯,馒头暄软,他家多久没这么痛快地吃顿肉了?
    石鑫啃鸡腿啃得满脸油,石磊碗里被放了一大块鸡胸肉,石林他专挑鸡脖子吃,说那里的肉更香。石山和李秀菊看著孩子们吃,自己倒不紧不慢,脸上儘是满足的笑。
    石磊吃著饭,耳朵却是警惕著外面的动静。
    按照他看过的四合院同人的小说,中院贾家闻到味儿大概率是会来借肉的。只是,怎么这么安静呢?
    按贾张氏那贪嘴的性子,能忍得住?
    怪了怪了!
    不过接著他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现在是57年底,还没到最难的时候。贾东旭还在,一级钳工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一家五口勉强够。
    贾张氏的农村户口还能让她每年把地租出去,每年也有百多斤的粮食收入。有钱、有粮,这让她觉得她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等明年……
    石磊心里算了算。
    明年,好像就是“人民公社化”、“大食堂”开始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开始,贾家才会开始粮食变的紧张。再之后的三年困难时期,那就更是家家户户都要算计著吃,然后矛盾会变的更多。那时候,这院子里的“热闹”事,才会一桩接一桩的吧。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顾好眼前吧。
    他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真香!
    吃完饭,李秀菊泡了一壶茶,就是石磊昨天带回来的茉莉花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清澈的茶汤泛著淡淡的黄绿色,一股清雅的茉莉香飘了出来。
    “这茶真香。”石山端著杯子,深深吸了口气,小心地啜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满脸享受。
    “是好茶。”李秀菊也喝著,脸上带著笑。买了缝纫机,吃了肉,喝了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石林和石鑫对茶没兴趣,一个摸著滚圆的肚子打饱嗝。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半大小子扯著嗓子的喊声:
    “傻柱!傻柱!快出来!你相看的人来啦!”
    是阎家老二阎解放的声音,带著故意起鬨的调子。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了块石头。前院、中院、后院,吃过午饭正无聊的大家都好奇的出门看热闹了。
    石磊一家也听见了。
    石林和石鑫立刻跑到门口,扒著门缝往外看。石磊和石山、李秀菊对视一眼,放下茶杯,走到门口,直接打开屋门看。
    只见垂花门那里走进来一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围著条红围巾,低著头,看不清脸。
    但石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不就是上午在小胡同口,从许大茂手里接钱的那个嘛。
    觉得有古怪的他,视线下意识往看热闹的人群里扫去。
    果然,穿堂屋廊柱下的阴影里,许大茂正靠在柱子上,揣著手,探出半个脑袋张望著。脸上那表情很是开心,眼神里却是闪著看好戏的光。
    石磊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大茂这是在这儿等著报復傻柱呢!
    这姑娘,大有问题啊。
    一群人在这看著,傻柱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傻柱的屋门才猛的被打开,然后眾人就看到了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还换了件乾净的旧工装的傻柱。
    想来刚才一直不出来,是听见后赶紧捯飭了一下自己吧。
    出了门,傻柱也看到了眾人看热闹的眼神,脸上多少有点不自然,然后阎解放自然就成了他缓解情绪的目標。
    傻柱看向阎解放,脸上带著点不耐烦:“瞎嚷嚷什么!阎解放你个小兔崽子怎么那么大嘴巴。”
    说著,傻柱抬头,看到了那个在院里被围观,好似鹤立鸡群的姑娘。
    在看到那姑娘的瞬间,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看!太特娘的好看了!这一次的相亲目標,不愧是他涨了相亲费的,真是物有所值啊。
    这时,那姑娘也微微抬起了头,模样算不上国色天香吧,但也有著小家碧玉的灵秀,再加上皮肤白皙,大眼睛,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著实让院子里不少男青年心里忍不住羡慕傻柱。
    她飞快地瞟了傻柱一眼,立刻又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样。
    就那一眼,勾的傻柱魂儿都快飞了。
    呆愣了十来秒,傻柱这才开口。
    “那个……王媒婆呢?”
    一句话,听的周围看热闹的都笑出了声,这么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你特娘的去问那那个一脸褶子的王媒婆?
    被眾人这么一笑,傻柱也不乐意了,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开口道:“看我这办事的,外头冷,快,进屋里坐!”
    “嗯……谢谢。”那女的小声的说著,然后跟了上去。
    等人进了屋,傻柱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接著就是一道不大的门閂响动的声音。
    这一下,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干了。
    “嘿!傻柱!关门干啥啊!”
    “就是!让我们也瞧瞧啊!”
    “傻柱,你这可不地道啊!”
    几个半大小子起鬨,大人们也低声议论,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傻柱关上的门,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贾张氏扒在自家窗户上,撇著嘴:“哼,关什么门!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姑娘!”
    秦淮茹在屋里纳鞋底,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没吭声。
    石林看了半天,缩回头,小声对石磊说:“这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相看对象哪有媒人不跟著的?而且他这把自己跟人姑娘关屋里,哪有把门閂插上的,这要传出去,人家姑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石磊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已经不在那儿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看那姑娘也不对劲。”石山摇摇头,小声道:“真要正经相亲,能这么由著傻柱关门?”
    李秀菊也点头:“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啊,咱外人管不著。你们没看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没管嘛。”
    在场这么多人,看出问题的自然不是只有他一家,但是开口的没有一个,可见傻柱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么久,是有多惹人不喜了。
    不过对石磊来说,他更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是仙人跳,还是诬陷,又或者来个假戏真做?
    对於许大茂下面是如何安排的,他可是期待著呢。
    许大茂也就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还不至於这么狠。仙人跳和诬陷,这可是要进局子的。
    至於假戏真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许大茂绝对不会那么便宜傻柱的。
    免费送他个媳妇儿,这事真成了,他这辈子只要想起来都得给自己甩俩嘴巴子。
    至於那个女的会不会看上傻柱?
    许大茂完全可以笑著说完全不会的,两个人完全互相看不上的。
    此时,中院正屋里,傻柱对这位相亲对象那叫一个满意。
    温柔中带点俏皮,温婉中又夹杂著母性的光辉。
    这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结婚对象啊。
    这一波,他要给王媒婆上大分,等成了,他一定把谢礼的钱再给翻上一倍。
    閒聊结束,傻柱对对方也很满意,那么接下来就该互相说下对方的情况了。
    这些年傻柱他相亲次数多,所以都已经有经验了,所以张嘴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著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以及家里的三间正房。
    隨即,便期待的看向了对方。
    他也不奢求对方的工作有多好了,只要有就行,这样他和院里其他年轻的小伙子比,不丟面儿。
    只是隨著对方开口,傻柱那笑的褶子皱成花的脸,逐渐一点点变成了黑脸,凶神恶煞的。
    没工作,农村户口,而且结过婚还是一对双胞胎孩子的妈。
    窒息!傻柱只感觉到了窒息。
    对此,只能说最了解傻柱的人,还得是许大茂啊,每一个情况都能完美的戳中傻柱的肺管子。
    生气!傻柱现在的怒气正在急速上升!
    最后,手里的搪瓷缸子猛的砸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动静並不小,中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在前院院子里的人也听见了。
    觉得有热闹的人群,於是再一次的聚集。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傻柱在屋里怒吼一声“给老子滚!”
    隨即,大门打开,眾人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哭的梨花带雨的跑了出来,且手还遮挡住了脸。
    待人匆匆的离开,一群人眼里的兴趣更高了,这时有人突然说了句:“那女的捂著个脸的,是不是被傻柱打了啊?”
    此话一出,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会自己给出真相。
    別说爱拉老婆舌的妇女有想法了,一些汉子也露出了笑容。
    贾张氏此时正趴在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閒著:“该!让他骚情!让他关门!活该!”
    秦淮茹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门口,静静地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又探出了头,看著中院的闹剧,嘴角咧著,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傻柱突然猛的打开房门,然后出来关门后就大步匆匆的直奔外面去了。
    “傻柱这是干什么去啊?”
    “能干什么去啊,肯定找王媒婆去了唄。”
    “要我说也是,王媒婆怎么给傻柱介绍这么个对象,那么漂亮,他傻柱配嘛。”
    “嘿,这话你有本事当著傻柱的面儿说去,你看他揍不揍你。”
    “呵,爷们儿会怕他?”
    说笑著,看热闹的人散去。石磊也收回目光,关上了屋门。
    “乱糟糟的可算结束了,真是不大的地方,乱子倒是不少。”李秀菊评价道。
    “哈哈,就当看戏了唄,这样一天天的日子也不无聊。”石林笑道。
    “大哥说的也没错,院子里的热闹是別人家的,看著就是了。咱自己家,就踏实安稳的过日子就行。”石磊附和道。
    “老二说的是这个理。”李秀菊笑道。
    他家可不是傻柱家,他家老爷们好几个呢。不惹事,也不会怕事。
    ……